河南
你敢信嗎？1968年河北滿城的漢代古墓被挖開后，考古隊除了發現震驚世人的金縷玉衣，還挖到了一整套造型奇怪的小玉件。這些小玉件剛好對應人體所有孔竅，連最隱秘的肛門位置，都有專門定制的玉塞。這可不是古代貴族的特殊怪癖，而是當時明明白白寫進制度的標準操作。
古人沒有現代的化學防腐技術，貴族去世后要保住遺體的體面，全靠各種從經驗里攢出來的土辦法。春秋戰國之后，上層社會特別流行厚葬，身份越尊貴越講究死后的排場，連遺體的樣子都不能丟份兒。生前享盡萬人跪拜的榮華，死了要是沒幾天就腐敗發臭流臟東西，說出去不僅丟死者的臉，整個皇室宗親都跟著沒面子。
人體所有開在外面的孔竅，都是穢物和氣體的出口，遺體腐敗之后這些東西總要往外跑。肛門被古人當成“不凈之門”，又是最容易排出腐敗穢物的地方，要是不堵住，用不了多久棺木里就臟得不成樣子。不光味道沒法聞，遺體端莊的樣子也保不住，這對等級森嚴的貴族社會來說，絕對是不能忍的事。堵住所有孔竅就成了順理成章的操作，還早早被寫進了喪葬禮制里，什么等級用什么材質的塞子都定得死死的，半點兒錯不得。
說到古代厚葬的卷度，最出名的還得是秦始皇，他剛即位就開始修自己的陵墓，前前后后修了三十八年，動員了幾十萬勞力參與工程。他要在地下接著當帝王，連江河湖海都用水銀仿造出來，對遺體完整度的要求自然比誰都高。這么大的地下工程，總不能剛埋進去尸體就爛得不成樣，所以從棺木選擇到遺體處理，每一步都有明確規矩。別說秦始皇本人，就連他后宮的皇后妃子，都會按照身份等級來做全套的遺體處理，能用上玉塞堵九竅的，都是有正式封號、地位不低的高級妃子，普通妃子根本輪不上。
后來方士煉丹興起，水銀被發現有抑菌的特殊作用，不少貴族墓葬里都會大量使用水銀來延緩腐敗。可那時候的技術條件擺在那兒，水銀只能放慢腐敗的速度，沒法完全阻止體內產生氣體和穢物。該漏的還是要漏，堵孔竅就成了很關鍵的補充手段，相當于給遺體保體面加了一層保險。別的孔竅要堵，肛門更是重中之重，從實用角度說，就是堵死穢物外泄的出口，給棺內留個體面干凈的環境，哪怕只是多維持一段時間，對古人來說也夠了。
滿城漢墓的發現，把這套兩千多年前的規矩明明白白擺在了后人面前。這座墓的主人是西漢中山靖王劉勝和他的妻子，兩個人都有完整的金縷玉衣，也都有一整套齊全的九竅玉塞。從眼睛耳朵鼻子，到口腔肛門，每個位置都有對應大小形狀的玉件，看得出來是專門提前定制的，根本不是臨時湊出來的。當年參與發掘的老考古隊員就說，這不是貴族浪費玉料瞎講究，是到了這個等級就必須這么做，不做才是壞了祖宗定下的規矩。
除了實用的防腐需求，這事背后還有古人根深蒂固的觀念加持。古代人覺得，人的精氣神都從九竅出入，死了之后要是把九竅都敞開，精氣神就全漏光了，不管是死后世界還是轉世投胎都沒法安穩。肛門作為人體最后一道關口，更是不能失守，必須堵得嚴嚴實實。對古代貴族女性，尤其是皇宮里的妃子來說，本身就講究生前身后的貞潔完滿，死后把整個身體封閉起來，也是一種身份體面的象征，半點兒馬虎不得。
這事還特別講究等級排序，不是誰都能用上玉塞的。玉在古代本來就是身份和高潔的象征，質地堅硬純凈，只有上層貴族才用得起整套裝在九竅的玉塞。皇帝諸侯和正牌妃子才能用玉塞，次一點的貴族用石塞陶塞，普通老百姓頂多在嘴里塞個錢幣或者碎玉，象征個意思就完了，根本不可能全身上下挨個處理。皇宮里的妃子也分三六九等，得寵有封號有子嗣的才能享受全套處理，不得寵沒身份的可能草草下葬，根本沒這待遇，這里面的講究，擱當時可是宮里人人都懂的潛規則。
最開始堵孔竅就是基層攢出來的實用經驗，后來被貴族試了幾次，發現確實能保住遺體體面，就慢慢被吸收成了固定制度。禮制本來就要求死者貴賤有序，什么身份辦什么事，好用的方法自然就留下來了。加上方士和太醫一直在旁邊推波助瀾，說堵九竅能守住精氣神，上層社會就更認可這套做法了。到西漢中期，全國范圍的高等級墓葬基本上都用這套操作，早就不是某個人的突發奇想，而是整個上層社會共同認可的喪葬規范。
說來說去，堵肛門塞九竅這事，其實就是古代人在有限技術條件下，能想到的最優解了。水銀香料延緩腐敗，厚棺深埋隔絕外界，再堵上所有孔竅守住體面，一套組合拳下來，已經是當時能拿出來的最高配置了。可惜不管怎么做，肉體最后還是會腐朽，哪怕秦始皇和劉勝夫婦，最后也只剩下零散的骨頭。但那些玉塞和金縷玉衣留了下來，讓我們能實實在在接觸到兩千多年前的社會規矩和古人觀念，也算一件很奇妙的事。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滿城漢墓考古發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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