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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搶新項目,老領導深夜叫我躲,我調分公司3月后總部被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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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十七分。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兩下。我迷迷糊糊摸出來,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

“光濟,新項目的事你別摻和。明天就寫申請,調去分公司。往外跑,越遠越好。”

發消息的人是唐鵬,我們市場部的老領導。

我還沒緩過神來,第二條消息就追過來了:“這話我就說這一次。聽不聽隨你。”

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灰白的影子。

我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翻了個身,后背濕了一片。



01

三個月前,新項目剛下來那會兒,宏大集團跟炸了鍋似的。

省里那個重點工程的建材供應權,光是預付款就有五千萬。誰拿下這項目,光提成少說四十萬起步。

我在宏大干了八年,從業務員干到市場部骨干,從沒見過這種陣仗。

那天下班前,林樂把市場部的人都叫到會議室。

他站在臺上,滿面紅光:“這個項目,集團領導說了,誰能拿下來,提拔重用!提成照發,一分不少!”

臺下掌聲雷動。

林樂是市場部副總監,比我大六歲,人長得精神,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精明。平時對我還算客氣,可我知道,他骨子里瞧不上我這種不會來事兒的。

“宋哥,這次可要沖一把啊!”坐我旁邊的小蔡捅了捅我胳膊,“你家不是剛買了房嗎?拿下這項目,房貸就不用愁了。”

我沒吭聲。

說實話,我也動心。

老婆何雨晴是小學老師,一個月工資三千多。

我在總部算上獎金一個月也就七八千。

買了房子以后,每個月房貸五千多,再加上我媽常年吃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可我心里總發虛。

這項目來得太突然了。

以前集團接這種大項目,至少要提前三個月考察、評估、做方案。可這回,從上個月董事長開會提到這事,到項目落地,前后不到二十天。

我正琢磨著,手機震了一下。

是老領導唐鵬發來的:“散會了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我抬頭看了一眼臺上,林樂還在眉飛色舞地講著。我悄悄從小門溜了出去。

唐鵬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半開著。

“進來。”他頭也沒抬,正在翻什么東西。

唐鵬今年五十五,在宏大干了快三十年,頭發白了大半。

他是公司出了名的老好人,誰找他幫忙都盡心盡力。

當初我剛進公司那會兒,就是他手把手帶出來的。

“唐總,您找我?”

坐。”他合上手里的文件夾,看著我,“新項目的事,你怎么看?

我愣了一下:“挺好的啊,是個機會。”

“機會?”唐鵬笑了一下,那笑容有點苦,“光濟,你在公司八年了,見過天上掉餡餅的事嗎?”

我沒接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這幾年的賬,我多少留意過。咱們集團看起來風光,內里什么情況,你心里沒點數?”

這話說得我心里一緊。

宏大集團這幾年確實不對勁,房地產不行了,公司回款越來越慢。

去年年底發年終獎,拖了兩個月才發下來,好幾個同事找財務鬧,最后也不了了之。

“這個項目太大了。”唐鵬轉過身來看著我,“大得有點不正常。”

“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唐鵬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不確定。但我總覺得,有人在挖坑。”

“誰?”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我:“光濟,你要是信我,就別摻和這事。”

那天回去以后,我翻來覆去想了一宿。

唐鵬是我的老領導,三年前部門背黑鍋那事,要不是他幫我扛著,我早就被開除了。

那會兒林樂剛調來市場部當副總監,想拿我立威,硬是把一個報廢項目的責任往我身上推。

是唐鵬頂住壓力,把這事摁了下去。

可這次,他讓我放棄幾十萬的提成,我心里還是有些猶豫。

何雨晴那幾天也在催我:“你媽又住院了,醫生說要做手術,好幾萬呢。你不是說你們公司有個大項目嗎?能不能爭取一下?”

我支支吾吾沒回答。

直到那天晚上,唐鵬的兩條消息,讓我再也沒法猶豫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去了醫院。

唐鵬住院了。

我找到病房的時候,他正靠在床上喝粥,臉色蠟黃。

“來了?”他沒抬頭,語氣平靜得很。

“唐總,您怎么住院了?”

“血壓高了,醫生說讓住兩天觀察觀察。”他放下粥碗,看著我,“昨晚那消息,收到了?”

“收到了。”

“想了一宿?”

我點頭。

“那你說說,怎么想的?”

我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唐總,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我媽等著做手術,我老婆的弟弟也等著借錢結婚。這項目……”

“能理解。”唐鵬打斷了我,“我年輕那會兒,也跟你一樣。覺得錢能解決所有問題。”

他看著我:“光濟,你信我不?”

“信。”

“那我說什么,你做什么。行不行?”

我咬了咬牙,點頭。

“回去寫申請,調去分公司。越偏遠越好。”唐鵬聲音很輕,“這事,我不想讓第三個人知道。”

“那您呢?”

“你不用管我。我有我的打算。”

我張了張嘴,想問點什么,但還是沒問出口。

臨走的時候,唐鵬叫住我:“對了,上次你跟我說,你老婆弟弟結婚要借錢?”

“是。”

“我這有三萬塊,你先拿著。”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我,“別推,就當是我借你的。”

我看著那信封,眼眶有點熱。

“拿著啊!”他瞪了我一眼,“你媽做手術也要錢。別苦了自己。”

我接過信封,手有點抖。

“走吧。記住,誰都別說。”

我走出病房,在走廊上站了好一會兒。

手機響了,是何雨晴。

“你在哪呢?我問你,那個項目你申請了嗎?”

“沒。”

“為什么啊?!”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宋光濟,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媽要做手術,我弟等著借錢,你跟我說你沒申請?”

“雨晴,你聽我說……”

“我不聽!你要是還有點出息,就趕緊去申請!我弟那三萬塊錢,你還打不打算借了?”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走廊上,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護士推著輪椅從我身邊經過,輪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我深深吸了口氣,撥通了林樂的電話。

“林總,我想申請調去分公司。”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林樂的笑聲:“老宋,你瘋了吧?新項目在即,你這時候申請調走?”

家里有點事,顧不過來。

“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他的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輕松。

我知道,他巴不得我走。

少一個人搶項目,少一個競爭者。



03

申請交上去以后,整個市場部都炸鍋了。

“宋哥,你是不是傻了?”小蔡拉著我,一臉不可思議,“這可是大項目啊!你走了,提成全給別人了。”

我苦笑:“家里有事,沒辦法。”

“什么事啊,比幾十萬還重要?”

我沒回答。

辦公室里那些議論,我聽得清清楚楚。

“聽說了嗎?宋光濟申請調去華縣的分公司了。”

“華縣?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誰說不是呢,腦子有病吧?”

“估計是被嚇著了,聽說林總盯這個項目盯得緊,他怕爭不過。”

“那也不能連工作都不要了啊。華縣那邊一個月工資才多少?夠他養老婆孩子嗎?”

我沒反駁。

這些聲音,聽著聽著就習慣了。

倒是何雨晴那幾天不依不饒。晚上回家,她坐在客廳里抹眼淚。

“宋光濟,你就這么窩囊?人家都搶破頭,你倒好,往外面跑。”

“我不聽!”她把茶幾上的杯子摔了,瓷片碎了一地,“你弟弟那三萬塊錢,你讓我怎么跟我媽交代?你媽的住院費,你就眼看著拖著?”

我蹲在地上撿碎玻璃,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流出來,我愣是沒覺得疼。

“雨晴,再等幾天。”

“等?等什么?等你那個老領導出院了來救你?”她站起來,“你是不是傻?那唐鵬都快退休了,他能幫你什么?”

那條口子血流個不停,吧嗒吧嗒滴在瓷磚上。

何雨晴看了,眼淚流得更兇了:“你別撿了!別撿了!”

她蹲下來,抓著我的手:“宋光濟,你說實話,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張了張嘴。

最后還是沒說出來。

唐鵬說了,這事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可看著何雨晴那張臉,我心里跟刀割一樣。

她跟了我這么多年,沒過幾天好日子。

結婚的時候連彩禮都是我借的,婚紗照也是去縣城最便宜的那家拍的。

我總想著,等日子好過點,一定好好補償她。

可沒想到,日子越過越緊巴。

那晚上,她背對著我睡的。

我靠在床邊,聽著她時不時吸一下鼻子的聲音,心里堵得慌。

“何雨晴,”我說,“你信我不?”

她沒理我。

“你信我一次。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她翻了個身,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宋光濟,”她說,聲音啞啞的,“你要是有事瞞著我,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

我沒說話。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灰白的影子。

我盯著那道光,一宿沒合眼。

04

華縣分公司的日子,比想象中還難熬。

說是分公司,其實就是個辦事處。在一棟老舊的四層小樓里,二樓是辦公室,三樓是宿舍,四樓堆著雜物。

總經理鄧宇是唐鵬的老部下,四十出頭,人長得憨厚老實。

“光濟,唐總打過招呼了,你在這里放心干。”鄧宇給我倒了杯茶,“條件是差點,但比在總部強。”

我沒問他“比總部強在哪”,我知道那是安慰話。

我的工作是跑工地,跟著施工隊盯項目進度。

華縣這邊正在修一條縣道,分公司負責供應水泥和鋼筋。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坐一個小時的班車到工地,然后跟工人一起搬貨、點數、簽字。

那水泥袋子一包五十斤,一天下來要搬上百包。

手掌磨出了水泡,破了結痂,結了又磨破。

一個月下來,我瘦了十幾斤。

何雨晴打電話來,語氣漸漸從生氣變成心疼:“你還好吧?”

“還行。”

“瘦了沒?”

“瘦了一點。”

“你個傻子。”

電話那頭傳來她的哭聲:“宋光濟,你要是過不下去了,就回來吧。項目不要就不要了,我們慢慢還房貸。”

我鼻子一酸:“沒事,我能扛。”

“你到底在躲什么?”

“我……”

“算了,不問了。你注意身體。”

掛了電話,我蹲在工地邊的石頭上,看著遠處的山發呆。

華縣的天比省城藍,山也比省城多。空氣里有泥土的味道,還有牛糞的味道。

可這地方太窮了,連個像樣的飯館都沒有。每天晚上,我一個饅頭一碗粥,對付對付就過去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給唐鵬打電話。

“唐總,還好嗎?”

還行,明天出院了。”他的聲音聽起來精神了不少,“你在那邊怎么樣?

“別說還行,我知道你不好過。”他嘆了口氣,“光濟,堅持住。”

“唐總,您跟我說句實話,到底怎么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有些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你記住,你不去摻和那項目,是對的。”

“為什么?”

“因為……”

他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

“唐總?唐總?”

我心里一陣發緊,趕緊又撥過去。

沒人接。

我躺在床上,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那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了。

窗外的風呼呼地吹,把窗簾吹得鼓起來。

我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腦子里亂成一團。

林樂那邊怎么樣了?項目進展順利嗎?唐鵬到底發現了什么?

這些問題像蒼蠅一樣在我腦子里亂飛。

05

三個月后的一個下午,我正蹲在工地上吃盒飯。

手機響了。

是小蔡。

“宋哥!出事了!”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總部被查了!省里下來的調查組,直接封了財務室!”

我手里的筷子“吧嗒”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反正聽說問題很大,林樂已經被帶走了!連董事長都被叫去談話了!”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宋哥!你在聽嗎?”

“我在。”

“你快點回來吧!聽說那五千萬預付款被挪用了大半!賬目都是假的!”

我掛了電話,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工地上挖掘機轟隆隆響著,可那聲音像是隔了一層玻璃。

腦子里只剩下唐鵬那句話:“你不去摻和那項目,是對的。”

我猛地站起來,掏出手機給唐鵬打電話。

又打。

還是沒人接。

我心里一沉,趕緊給鄧宇打電話:“鄧總,我得回省城一趟,總部出了點事。”

“我知道了。”鄧宇的語氣很沉,“光濟,你……你保重。”

“唐總呢?”

“唐總……”鄧宇沉默了一下,“他住院了。腦溢血,在ICU。”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

“為什么不告訴我?”

“醫生說情況很危險,不讓打擾。”

我掛了電話,跑到路邊攔了一輛過路的大巴。

三個小時后,我趕到了省城第一人民醫院。

病房門口站著好幾個人,有我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唐鵬的老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睛哭得通紅。

“阿姨,唐總他……”

“還在里面。”她看著我,“光濟,你來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

她擺了擺手:“不怪你。老頭子他……他走之前說過,不能讓你們分心。”

“走之前?”我心里一驚,“阿姨,您說什么?”

她擦了一把眼淚:“那老頭子,早知道會出事。他一直在查什么賬,前些天有人去家里找他,談了好長時間。從那以后,他就不對勁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冷。

透過ICU的玻璃,我看見唐鵬躺在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

那張臉蠟黃蠟黃的。

我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走廊里很安靜,只聽見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還有唐鵬老伴壓抑的哭聲。

06

唐鵬在ICU躺了三天。

這三天里,總部那邊的情況也慢慢明朗了。

我找到了唐鵬以前的一個老部下,叫王健,在財務部干了十幾年。

“光濟,我跟你實話實說吧。”王健壓低聲音,“那五千萬預付款,根本就沒用在項目上。”

“那去哪了?”

“被林樂和黃洋挪走了大半。”他說,“前兩年集團經營不好,一直在虧錢。他們拆東墻補西墻,賬面上看著好看,其實早就空了。”

“那唐總發現這事,是什么時候?”

“一年前。”

我愣住了:“一年前?”

“對。”王健點了支煙,“唐總當時就發現了,但他沒有證據。那些賬做得很漂亮,要查必須有內部人配合。”

“那這次的項目是個局?”

“對。”王健吐出一口煙,煙霧在昏暗的燈光下飄散,“林樂故意把項目做得很大,預付款也很多,就是為了讓人看著眼紅。誰接了這項目,誰就得背鍋。”

那唐總讓我走,是為了……

為了救你。”王健看著我,“他知道你是老實人,爭不過林樂。你要是摻和進去,最后肯定是你背鍋。

我坐在那,半天說不出話來。

那唐總呢?他為什么不走?

“他走不了。”王健掐滅了煙,“他一直想搜集證據,把這事捅出來。可林樂發現他在查了。”

“所以他們就對他動手了?”

“我不知道。”王健搖了搖頭,“但唐總住院那天,林樂是去找過他的。”

我心里一沉:“找他說了什么?

“沒人知道。”王健說,“但那天晚上,唐總就被送進醫院了。”

我站起來:“林樂現在在哪?”

“還在調查組那邊。”

“我要去找他。”

“你瘋了?”王健拉住我,“你現在去能干什么?人家有背景,有關系,你去了人家也不會理你。”

“那我要怎么辦?就這么看著唐總白白吃虧?”

王健看著我,嘆了口氣:“光濟,你聽我說。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配合調查組。你知道什么,就說什么。你要是能提供證據,這事就有轉機。”

“證據?”

對。”王健看著我,“唐總有沒有給過你什么東西?

我愣住了。

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掏出手機,翻到唐鵬發給我的那條消息。

“光濟,新項目的事你別摻和。出去躲躲。”

“你信我就聽我的。”

我看著那條消息,鼻子酸得厲害。

“就這些?”

“就這些。”

王健嘆了口氣:“那也沒辦法。你先回去好好想想,看看還有沒有什么細節。”

我點了點頭。

走出王健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省城的霓虹燈亮起來了,紅的綠的黃的,晃得人眼睛疼。

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心里亂成一團。

手機震了一下。

是何雨晴發來的消息:“光濟,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我愣了一下。

她怎么來了?

07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何雨晴就站在大門口。

手里拽著一個布包。

你怎么來了?

“我不能來嗎?”她看著我,“你出了這么大的事,我能不來?”

“我不是……”

“別說了。”她把手里的布包遞給我,“這個給你。”

“這是什么?”

“我不知道。”她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是你那個老領導,唐總,上次來家里找過我。”

“什么時候?”

“就是你去分公司之前的一個周末。”何雨晴說,“他到家里來找我,把這東西交給我,說讓我保管好,千萬別給你。”

“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就讓我把這個給你。”

我打開布包。

里面是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里,是一份銀行轉賬記錄的復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林樂和黃洋,在一年前合伙挪用了集團八百萬資金的賬目。

每一筆轉賬,都寫得明明白白。時間、金額、收款賬戶、經辦人,一個都不少。

我手抖得厲害。

“這東西……你怎么不早給我?”

“我不知道這是什么。”何雨晴看著我,“他說讓你保管好,我就一直沒敢動。今天聽說總部被查了,我才想起來。”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光濟,”她拉著我的手,手很涼,“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著她,眼眶一下就紅了。

“雨晴,謝謝你。”

“謝什么?”

“謝謝你相信他。”

何雨晴沒說話,只是緊緊攥著我的手。

我掏出手機,給調查組的人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后,兩個穿西裝的人來了。

我把那份復印件交給了他們。

“宋先生,這個很重要。”領頭的那個人說,“感謝你的配合。”

“不用謝。”

他們走了以后,何雨晴拉著我的手,坐在醫院的走廊里。

走廊里很安靜。

“光濟,”她靠在我肩膀上,“你以后別瞞著我了。”

“嗯。”

“不管什么事,你都告訴我。我跟你一起扛。”

我點了點頭,鼻子酸得厲害。

頭頂的白熾燈嗡嗡響著。

08

兩天后,林樂和黃洋被正式移交司法機關。

證據確鑿,容不得他們狡辯。

唐鵬提供的那份轉賬記錄,成了定罪的鐵證。

消息傳回公司,所有人都震驚了。

“真沒想到林樂是這種人。”

“可不是嘛,平時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幸好宋哥沒摻和這事,不然就遭了。”

“誰說不是呢,唐總真是神了。”

辦公室里議論紛紛。

我沒摻和這些討論。

林樂在審訊的時候,交代了唐鵬住院那天的情況。

那天下午,他去了唐鵬家。

“你查我,我知道。”林樂坐在唐鵬家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可你有證據嗎?”

唐鵬坐在對面,臉色平靜:“你覺得我沒有?”

“有又能怎樣?”林樂笑著,“你也快退休了,何必呢?這事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退休金一分不少,安安穩穩退休不好嗎?”

“林樂,你知道我最看不慣你什么嗎?”唐鵬看著他,“不是你的貪,是你的壞。”

“壞?”林樂收起了笑容,“你什么意思?”

你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唐鵬站起來,“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害了多少人?

我害人?”林樂也站起來,“唐鵬,你別在這里裝好人!你知道你女兒當初為什么沒當成副總嗎?因為我!

唐鵬愣住了。

“沒錯,是我打了招呼。”林樂笑著,“你以為你能壓我一輩子?做夢!”

唐鵬站在那里,臉色慘白。

“你一個快退休的人,有什么資格跟我斗?”林樂走到門口,“我告訴你,證據你最好交出來。要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

門關上了。

唐鵬站在房間里,只感覺天旋地轉。

然后,他就倒下了。

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09

一個月后,唐鵬出院了。

人瘦得脫了相,但精神還不錯。

我去醫院接他。他靠在我的肩膀上,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

“光濟,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新來的總經理想讓我回總部,接市場部副總監。”

“那挺好的。”他點了點頭,“你干這行這么多年,也該熬出頭了。”

“唐總,我想跟您說聲謝謝。”

“謝謝您救了我。”

他笑了笑:“沒什么好謝的。”

“唐總,您為什么幫我?”

他停了腳步,看著我。

因為你是個老實人。

“我這輩子,見過太多聰明人了。”他嘆了口氣,“可聰明人往往靠不住。還是老實人,才值得托付。”

我扶著他,慢慢往前走。

陽光很好。秋天的陽光,暖暖的。

“光濟,以后做人做事,眼睛要亮一點。”他說,“不是為了算計別人,是為了不被人算計。”

“我記住了。”

“還有,對老婆好一點。”他笑了笑,“何雨晴那姑娘,是個好人。”

我也笑了。

“還有啊,”他看著我,“你弟弟結婚那三萬塊錢,我借你的,不用還了。”

“那怎么行?”

“我說不用還就不用還。”他瞪了我一眼,“你留著錢,給你媽好好治病。”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走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老婆在門口等著呢。”

我抬起頭,看見何雨晴站在醫院大門口,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陽光照在她身上,頭發被風輕輕吹起來。

她朝我笑了笑。

10

三個月后,宏大集團重組。

新來的總經理叫程健柏,四十出頭,做事雷厲風行。聽說他是唐鵬的徒弟,在別的城市干了十幾年,被專門請回來的。

上任第一天,他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光濟,市場部副總監的位置,我給你留著。”

“程總,我……”

別說客氣話。”他擺了擺手,“唐總跟我打過招呼,說你是個靠譜的人。

“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程健柏看著我,“宏大現在是重組階段,百廢待興。你有得忙了。”

“沒事,我不怕忙。”

“那就好。”

我走出辦公室,站在走廊上,看著窗外。

省城的天空很藍。秋天了,天高云淡。

是何雨晴發來的消息:“老公,媽的手術很成功,醫生說恢復得不錯。”

我笑了笑,回了兩個字:“好的。”

又震了一下:“你什么時候回來?我給你燉了排骨湯,還買了你愛吃的豬頭肉。”

“晚上。”

“好,等你。”

我走出公司大門,陽光很好。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窗搖下來,是唐鵬。

上車。”他笑著說,“晚上說好了我請客,你可別跟我搶。

我上了車。

“唐總,您恢復得不錯啊。”

“還行。”他發動了車,“醫生說我命硬,閻王爺不收。”

我們都笑了。

“光濟,”他一邊開車一邊說,“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幫你嗎?”

“不知道。”

“因為你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他看了我一眼,“老實,肯干,不會來事。這樣的人在職場上最容易吃虧。我就是吃了太多虧,才不想讓你也吃虧。”

我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街景,沒有說話。

“現在你當上副總監了,以后你就是別人的領導了。”他說,“記住,當領導跟當兵不一樣。該硬的時候要硬,該軟的時候要軟。有人欺負你的下屬,你要站出來。有人為難你,你也要知道怎么應對。”

“還有,”他頓了頓,“這個社會,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時候,你也要學會妥協。但有一點,不能做虧心事。”

車在一個小區門口停下來。

“到了,下車吧。”

何雨晴已經等在小區門口了,旁邊還站著唐鵬的老伴。

阿姨也來了?”我有些意外。

“她非要來。”唐鵬笑著下了車,“說什么也要見見你這個大恩人。”

“唐總,您別這么說。”

“我說的是實話。”他看著我,“要不是你那份證據,林樂那幫人還逍遙法外呢。”

我們四個人一起往飯店走。

陽光很好。

“光濟,”何雨晴挽著我的胳膊,“以后咱們的日子,會好起來的吧?”

我笑了笑:“會的。”

“真的?”

“真的。”

她沒再問,只是把頭靠在我肩膀上。

遠處,唐鵬和他老伴在前面走著。

兩個老人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

我想起三個月前,那個凌晨兩點的晚上。

那條消息。

那個決定。

還有這個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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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目新聞
2026-05-28 18: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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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利強哥
2026-05-30 21: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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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31 05:5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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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于法紀
2026-05-31 06: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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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30 00:0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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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哥講現代史
2026-05-31 00:4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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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8 08:4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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碼上閑敘
2026-05-31 02: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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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30 06:5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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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30 15:5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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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30 16:1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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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30 18:5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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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1 06:4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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