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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市的冬天,樓道里那股煙味能滲進(jìn)棉襖里。
2003年那會兒,船營區(qū)不少接孩子的家長,聞見陌生男人的煙味就下意識地捂緊女兒的嘴。
誰能想到,那個讓全城家長自發(fā)排班護(hù)學(xué)的惡魔,最后是被一個飯店老板娘的一句閑話給揪出來的。
我當(dāng)時翻舊案卷宗看到抓捕現(xiàn)場的描述,心里咯噔一下。
李哲彬在集賢縣那間平房被按倒時,身上那件毛衣袖口都磨出了毛球。
兜里只剩下幾十塊錢,連張回吉林的硬座票都買不起,還得靠姘頭接濟(j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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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哥們兒跑路跑了一個多月,換了三個窩點,最后躲進(jìn)遠(yuǎn)房表妹家。
他大概以為天高皇帝遠(yuǎn),警察找不到這個犄角旮旯。
可他忘了,他在吉林市作的那些孽,早就讓那幫當(dāng)?shù)暮薏坏镁虻厝摺?/p>
回過頭看,這案子最邪門的地方在于作案頻率。
每隔十幾天就來一樁,從船營區(qū)到昌邑區(qū),手法一模一樣。
彈簧刀貼著耳垂,一句“敢喊就捅死你”,把那幫小姑娘嚇得魂飛魄散。
最小的受害者剛上小學(xué)二年級,最大的也不過十八歲。
有個小姑娘在派出所做筆錄,死死攥著她爸的袖子,半天憋出一句:那人身上的煙味,跟我爸抽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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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一句話,成了后來畫像里最關(guān)鍵的細(xì)節(jié)之一。
專案組那是真下了血本。
局長親自掛帥,一百多號人撒出去,圍著那十幾所小學(xué)周邊的居民樓篩沙子。
每天早上十點到下午一點半,便衣混在家長堆里,眼睛像探照燈一樣掃視每一個在樓道口晃蕩的陌生男。
懸賞通告貼得滿大街都是,電線桿、公交站牌,甚至連菜市場的豬肉攤上都貼著。
提供線索獎五千,抓到人直接五萬。
這在2003年,可不是個小數(shù)目,足夠讓不少老煙槍豎起耳朵打聽消息。
轉(zhuǎn)機(jī)出現(xiàn)在德勝街一家叫順子飯店的小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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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qū)民警孫波去吃飯,老板娘隨口嘮嗑:前幾個月有個男的常來,長得跟畫上那人挺像,說住咱這管內(nèi)的11號樓。
就這么一句閑話,專案組順藤摸瓜,摸到了李哲彬這個名字。
三十六歲,永吉縣人,開過十年出租車,離過婚。
朋友說他極度好色,甚至對初中同學(xué)下過黑手。
同居的女人透露,他包里常年揣著個注射器,非說是給狗打針用的。
我當(dāng)時看到這兒就覺得,這人心理防線早崩了。
為了驗證,警方抽了他媽和他二哥的血樣做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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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出來那天,副局長岳忠田在黑板上重重寫下兩個字:鎖定。
李哲彬這老狐貍嗅覺還挺靈。
十一月下旬,他感覺風(fēng)聲不對,把家里能搬的東西全寄親戚家,還強(qiáng)行拿老婆手機(jī)去賣錢。
然后,他就像蒸發(fā)了一樣,從吉林消失了。
專案組順著他表妹這條線,一路摸到雙鴨山集賢縣。
那個收留他的旅社服務(wù)員王麗,估計到現(xiàn)在都后怕,自己枕邊人竟然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審訊持續(xù)了五個小時,李哲彬倒是痛快,十八起案件一樁一樁交代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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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他那注射器干嘛用,他說裝的是鎮(zhèn)靜劑,控制不住自己就用一點。
說這話時語氣平平淡淡,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審訊員問知不知道那些女孩后來咋樣了,他愣了一下說“應(yīng)該都還好吧,我沒怎么傷著她們”。
這話說得,比捅刀子還讓人寒心。
他眼里,那些活生生的人只是他發(fā)泄獸欲的道具,連個名字都不配擁有。
2004年,李哲彬被判了死刑,從案發(fā)到破案,整整四十六天。
岳忠田后來在總結(jié)會上說:破得不算快,好在沒讓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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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是這種人渣真讓他跑脫了,那才叫天理難容。
一個開過十年出租的人,對城市的毛細(xì)血管了如指掌,卻能在一個多月內(nèi)被按死,靠的是全城百姓的恨意和警察的韌勁。
這案子讓我明白一個道理,別覺得你藏得深。
只要你在人間留下了哪怕一絲煙味,總有人能順著這味兒,把你從耗子洞里揪出來。
畢竟,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這話不是白說的。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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