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陳永江,老家在農村。
我小名叫“鐵錘”,是母親給我起的,小時候我特別討厭別人叫我小名,我覺得又土又難聽,想讓母親給我換個名兒,可母親總是板著臉說:“好名降不住,賤名好養活。”
為了這事,我可沒少跟別人打架,我們村王嬸的兒子柱子特別調皮,總是攛掇著村里的孩子繞著整個村喊我的名字,有時趁父親母親下地干活,他們就爬到我們家大門口那顆大杏樹上,拿著彈弓逮哪兒射哪兒,還不停地的叫著我的小名挑釁我。
我小時候脾氣特別犟,母親一著急就會喊我“犟驢”,我看不慣柱子欺負我,有一天我趁著他跟前沒人,就把他按趴在地上狠狠地揍了一頓,打的柱子嗷嗷亂叫。
我回家沒一會兒,王嬸就帶著柱子來了,給父親母親告我的黑狀,父親二話不說就拎起笤帚打我,打的我上躥下跳,屁股疼的齜牙咧嘴的,可我就是不道歉,氣得父親咬牙切齒啊。
![]()
那時候我沒少給父親母親惹事,父親有時還開玩笑說:“你小子,就是個土匪頭子,以后長大了,看誰敢給你當媳婦兒。”
我撇著嘴說:“咦,以后想給我當媳婦兒的人排著隊呢!”
父親哈哈大笑,習慣性的捋了一下下巴說:“咦,快別吹了,牛都上天了。”
我們家兄弟姊妹三個,就屬我最調皮,隔三差五干壞事,父親總是罵我說:“你哥你姐兩個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勞神。”
我上學的時候,經常逃課,不是躲樹上掏鳥窩就是跑別人家地里偷西瓜,為此我可沒少挨父親母親的揍。
但好在我腦子靈光,老師講過的東西我都會,每次考試我都名列前茅,這是唯一讓父親母親比較欣慰的事了。
母親害怕我驕傲退步,每天都要在我耳邊嘮叨一句:“你要虛心,別咋咋呼呼的,一不小心尾巴就翹上天,到時候考不上,你就得回來干農活,在地里刨食兒吃。”
好在我沒有辜負父母的期望考上了學,畢業后我就在縣城當了一名初中老師。
![]()
在當時來說,我能當上老師已經很不錯了,我的哥哥姐姐還有伯伯家的兄弟姊妹都只讀了小學,就回家務農了,后來他們早早都結婚生子了,我當上老師的那年,他們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那個時候,我才剛參加工作,父親母親就特別著急的給我物色對象,還有不識字的姑娘,我當時心氣兒高,就覺得自己都有工作,另一半肯定要跟我門當戶對才好,就一一拒絕了。
父親很生氣,他受傳統思想的影響,根本不在乎這些,他總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只要能操持好家里的事,讓我在外面好好工作就行。
在這件事上,我和父親產生了分歧,一見面就吵得不可開交,有一段時間我都不愿意回家。
母親見我們鬧得不愉快,就勸說父親:“兒子大了,就讓他自己做主吧。”
可父親怒罵道:“長再大,我也是他的老子。”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直到大姑生病,一次偶然的事情,才讓我收獲了一段愛情。
![]()
后來學校放假了,我回家沒幾天,就聽二伯說大姑生病了,當時地里活多,父親母親每天都得起早貪黑的干活,母親就讓我去看看大姑,臨走之前,母親把家里攢的雞蛋都裝在一個籃子里,讓我拿去給大姑吃。
大姑嫁的說遠也不遠,但說近也不近,當時去大姑家的路特別難走,每次都得翻兩座大山才能到,而且那個山還特別陡,爬到山頂累得人的腿直發顫,又得走下坡路,好不容易走到溝底,還得翻一座山才能到。
那天我一大早起來就出發了,八九點的時候太陽就下來了,熱的我汗流浹背,只能走一走歇一歇。
走到第二座山的半山腰,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就想坐下來休息休息,可我一起身,一下犯了暈,眼前一片漆黑,就像踩在了棉花上,腳底沒站穩,一下就摔倒從旁邊一個一米多高的坑里掉了下去。
我這才清醒過來,感覺腳有些疼,低頭一看,壞事了,右腳崴了,雞蛋全都打碎了,我起身扶著墻,單腿從旁邊的小路跳了上來。
可我抬頭一看山頂,還很遠,這怎么辦呢?回也不是,去也不是,真是騎虎難下啊,單腿沒蹦跶兩步,腿就酸了。
![]()
好在不遠處有一戶人家,我就扯著嗓子大喊:“有人嗎?能幫我一下嗎?我腳威了。”
我連著喊了好幾聲,突然跑出來一個姑娘,她大聲回應:“你怎么了?需要幫忙嗎?”
我急忙說:“需要需要,我不小心把腳崴了,這兒太陡了,我實在走不上去了,你能下來扶一下我嗎?”
我話音剛落,只聽見姑娘喊著說:“爸,那兒有個人腳崴了,走不動,你和我下去扶一下他吧。”
沒一會兒,姑娘就和她父親從半山腰跑了下來,叔叔一看我的腳就說:“呀,年輕人,疼不疼啊?”
我笑著說:“還好,還好。”
這時姑娘和叔叔扶著我去了他家,一進家門,叔叔就讓我坐下,他開始用中藥幫我消腫止痛。
我當時特別驚訝的說:“叔,你厲害啊,這都會。”
叔叔笑著說:“我父親以前是赤腳醫生,我跟著學了幾招,就懂點皮毛,好在你腳崴的不嚴重。”
那天我沒辦法走了,叔叔就讓我住一晚,等腳好點了再說,我也只好借宿在他家。
![]()
他們一家人都特別的熱情,到了中午,阿姨做的面,還給我打了一個荷包蛋,我十分感動。
到了傍晚,我們就坐在院子里閑聊,他們才知道我是老師,叔叔的女兒比我小一歲,性格也特別好,叫秀兒,說是在縣城的廠子里上班,村里有親戚去世,這才請假回來的。
阿姨笑著說:“那好呀,你們都在縣城,以后可以多聚聚。”
秀兒不好意思看了我一眼,我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心怦怦直跳。
以前父親母親給我物色了那么多對象,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叔叔看著我笑著說:“小伙子,你結婚了沒?”
我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還沒有,找不到合適的。”
叔叔拍著大腿說:“那好啊,我這閨女也不錯,你們都在縣城工作,可以試著處一處。”
我和秀兒都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第二天,我想趕緊去大姑家,可發現走起路來比較費勁,腳還是有些疼,叔叔也擔心我,讓我再住一天,我只好住了下來。
一直到第三天,我才感覺好了很多,便執意要去大姑家,叔叔非得讓秀兒送我過去,臨走的時候,阿姨還幫我裝了20個雞蛋,叔叔笑著說:“把這雞蛋拿上,我看你的雞蛋都打碎了。”
![]()
我不要,可叔叔說:“拿上吧,你大姑生病呢,空手去不好,等你以后路過我家,再給我還上就行。”
見叔叔這么說,我便接過了雞蛋。
我握著叔叔的手說:“叔,謝謝你們的幫助,以后我只要去大姑家,就肯定會來看望你們的。”
叔叔笑著拍了拍我的手。
說完,我就和秀兒走了,一路上我們聊了很多,有說有笑的,感覺有說不完的話,仿佛我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
到了大姑家,大姑見我來了,高興的不得了,身體也好了很多,我們在大姑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才走的。
大姑看著秀兒喜歡的不得了,還私下對我說:“鐵錘,你抓點緊,我看這姑娘不錯,相信大姑,大姑的眼光絕對沒問題。”
我不好意思的笑著說:“是嗎大姑,我還不知道人家什么想法呢,我先好好爭取吧。”
大姑拍著我的胳膊說:“沒問題,你是老師,人長得攢勁,工作也有面兒,肯定沒問題的。”
聽大姑這么一說,我忍不住哈哈大笑的說:“大姑,你這就是偏心,我哪兒有你說的這么好。”
第二天,我便和秀兒離開了大姑家,一直到她家,我們才分開的,我們還相互留了工作地址。
后來我們到了縣城,沒事的時候就會一起聚一聚,久而久之,我們倆就互生情愫。
沒過多久,在雙方父母的安排下我們就結了婚,婚后,我們生了兩個可愛的孩子,一兒一女,日子雖然過得不富裕,但平平淡淡才是真,我們很幸福。
![]()
如今我和秀兒已經在一起生活了30多年了,我們的兩個孩子也成家立業了,再過不了多久,我就退休了,可以和秀兒好好的享受我們的退休生活了,我很慶幸能夠找到秀兒這樣的妻子陪我走過這么多年的風風雨雨。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