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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收辦給80萬讓拆遷,我第一個簽字同意,片區10戶留守戶罵我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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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一、簽字

我叫趙德順,在東風機械廠家屬院住了三十五年。

房子是廠里分的,紅磚墻,預制板頂,五層,我家在三樓。五十六平米,兩室無廳,廁所得和隔壁老王家共用。陽臺是后來自己搭的,鐵皮頂,下雨天叮叮當當像敲鑼。樓前的槐樹是我結婚那年栽的,現在一個人抱不過來。

征收辦的人是五月初來的。

那天是周日,我正蹲在陽臺上給我那幾盆蔫了吧唧的月季澆水。樓下突然吵吵起來,我探出頭,看見兩輛白色轎車停在槐樹下,幾個穿襯衫西褲的人從車里出來,手里拎著黑色公文包。打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鞋在五月的陽光下反著光。

“要拆遷了!”對門老王扒在自家陽臺上,朝我喊了一嗓子,聲音里透著股說不清的興奮。

我手一抖,水壺嘴撞在花盆沿上,“哐當”一聲。

家屬院一共六棟樓,我們這是三號樓,住了二十四戶。聽說要拆遷的風聲吹了小半年,真等到人上門,心里還是咯噔一下。我放下水壺,在褲腿上擦了擦手,轉身進屋。老伴王秀蘭正在廚房搟面條,面粉沾在圍裙上,白花花的。

“人來了?”她沒回頭,手里的搟面杖在案板上滾得飛快。

“來了。”我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

“給多少?”她停下動作,轉過頭看我,鼻尖上還沾著一點面粉。

“還沒談,我哪知道。”

樓下傳來喇叭聲,是社區劉主任的聲音,讓每戶出一個代表,到樓下空地開會。我換了件半舊的灰色夾克,下樓。槐樹下已經聚了十幾號人,都是老鄰居。李大炮嗓門最大,正拍著征收辦那個梳油頭男人的肩膀:“周主任,咱們可都等著呢,政策可得給到位啊!”

被叫作周主任的男人笑著,笑容標準得像用尺子量過。他拿出文件,開始講。什么城市規劃,什么改善居住環境,什么配合城市發展。話很漂亮,但大家都豎著耳朵,等最關鍵的那個數字。

終于,他說了:“按照評估標準,結合咱們這片區的實際情況,初步的補償方案是……”

他頓了頓。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五月的風吹過槐樹葉子,沙沙響。

“每平米,一萬兩千元。”

人群“嗡”一聲炸了。

“一萬二?打發要飯的呢?”李大炮第一個跳起來,臉漲成豬肝色,“隔壁光明小區去年拆,一平米一萬八!”

“就是!咱們這雖然房子老,可是正經市區!出門就是菜市場,過條馬路就是小學!”一樓開小賣部的孫寡婦聲音又尖又利。

周主任臉上笑容不變,雙手往下壓了壓:“大家靜一靜,聽我說完。這是基準價,還有搬遷獎勵。在規定期限內簽約搬遷的,有額外獎勵。如果整個片區簽約率達到百分之百,每戶再獎勵五萬元。”

他又拿出一張紙:“根據初步測量,咱們三號樓,像趙師傅您家這種戶型,建筑面積五十六平,算上陽臺、公攤折算,再加獎勵,總補償款大概能在八十萬左右。可以選擇拿錢,也可以選擇在城東新區置換一套約九十平米的新房。”

八十萬。

我腦子里迅速算了筆賬。兒子在省城工作,談了個女朋友,正愁首付。八十萬,夠在省城付個首付還有剩。九十平的新房?在城東?那地方現在偏得鳥不拉屎,誰去住?

周圍的聲音還在吵,像一鍋煮沸的粥。李大炮揮舞著胳膊,唾沫星子噴到周主任臉上:“八十萬?做夢!少于一百二十萬,免談!咱們這可是黃金地段!”

“對!少于一百二,免談!”眾人跟著喊。

周主任好說歹說,留下聯系方式,說大家再考慮考慮,商量商量,改天再上門詳談。白色轎車開走了,留下一地煙塵和一群激動又茫然的老鄰居。

“老趙,你怎么看?”李大炮湊過來,遞給我一根煙。他是鉗工出身,手勁大,嗓門粗,在我們這片隱隱是個頭兒。

我接過煙,就著他的打火機點上,吸了一口,劣質煙草的辛辣味沖進喉嚨。“再看看,再看看。”我說。

“看什么看?”李大炮一瞪眼,“團結就是力量!咱們二十四戶,必須抱成團!誰都不能先松口!誰先簽字,誰就是叛徒!壞了行情,大家都沒好處!”

旁邊幾個人跟著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每一個人的臉,仿佛在辨認潛在的“叛徒”。

晚上,我和王秀蘭躺在床上,誰也睡不著。老舊的雙人床隨著翻身的動作吱呀作響。

“八十萬……”王秀蘭在黑暗里說,“兒子昨天來電話,說看中了一套房子,首付要六十五萬。”

我沒吭聲。

“城東那新房,我打聽過了,周圍啥也沒有,就是個空架子。”她繼續說,“咱倆都這把年紀了,搬到那荒郊野外,有個頭疼腦熱,去醫院都得半個小時車程。”

我還是沒說話,盯著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紋。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把裂紋照得像一道小小的溝壑。

“李大炮他們說的,也有道理。”王秀蘭翻了個身,面對我,“要是大家真能擰成一股繩,說不定能多要些。”

“要是擰不成呢?”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怎么會擰不成?二十四戶呢,大家幾十年鄰居,這點事還做不到?”

我沒再接話。腦子里閃過白天那些人激動的臉,也閃過周主任那標準得無懈可擊的笑容。廠子紅火那會兒,大家是真團結。發不出工資時,也能一起去堵廠長門。可現在呢?廠子早沒了,大家各謀生路,有的擺攤,有的打零工,有的靠兒女接濟。樓還是那棟樓,人心還是那顆心嗎?

接下來幾天,家屬院比過年還熱鬧。李大炮家里成了臨時指揮部,每天晚上都聚著一群人,煙霧繚繞,聲音震天。核心就一個:死守,團結,要高價。目標被明確為“每戶不低于一百二十萬”。李大炮不知從哪弄來個小黑板,掛在墻上,上面寫著“團結就是力量,堅持就是勝利”,下面列著所謂的“談判紀律”,第一條就是“絕不單獨接觸征收辦,絕不率先簽字”。

周主任又來過兩次,每次都被轟了出去。李大炮帶著幾個人,擋在樓前,叉著腰,像護崽的老母雞。話也越來越難聽,什么“走狗”,什么“資本家的幫兇”。周主任也不惱,總是笑著說“再考慮考慮”,留下宣傳冊,轉身離開。但我注意到,他第二次來的時候,私下塞給我一張名片,什么也沒說,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張硬硬的小卡片,在我褲兜里揣了三天,邊角都磨軟了。

第五天,兒子又來了電話,聲音里透著疲憊和焦慮:“爸,那房子……業主催了,說有好幾個人在看,我們再不定,就賣別人了。曉麗她爸媽……也問了好幾次了。”曉麗是他女朋友,談了三年了。

掛了電話,我坐在吱呀作響的舊藤椅上,看著這個住了三十五年的家。墻皮剝落,水管生銹,家具還是結婚時打的,漆都掉光了。窗戶關不嚴,冬天漏風,夏天悶熱。王秀蘭有關節炎,一到陰雨天就疼得睡不著。八十萬,在省城能買個未來的起點,在這里,只是一個不斷衰老的軀殼。

王秀蘭從廚房出來,擦著手,看著我:“兒子又來電話了?”

我“嗯”了一聲。

她嘆了口氣,沒說話,拿起桌上那張征收辦的宣傳冊,慢慢翻著。上面印著新城區的規劃圖,綠樹成蔭,高樓漂亮。她知道那是畫餅,可那餅畫得真好看。

第二天一早,我對王秀蘭說:“我出去轉轉。”

“去哪?”

“隨便走走。”

我下了樓,繞到樓后,看看四下無人,掏出那張被汗水浸得有些發軟的名片,按上面的號碼打了過去。

“喂,周主任嗎?我是三號樓的趙德順……對,想找您……談談。”

半小時后,我在離家屬院兩條街外的一個小茶館包廂里,見到了周主任。他還是穿著襯衫西褲,但沒打領帶,看起來隨意了些。

“趙師傅,想通了?”他給我倒了一杯茶,碧綠的茶葉在玻璃杯里沉浮。

我沒碰那杯茶,手放在膝蓋上,攥緊了。“周主任,您上次說的八十萬,作數嗎?我是說,如果我第一個簽,能保證這個數?還有獎勵?”

周主任看著我,目光很平靜:“趙師傅,政策是公開透明的。八十萬是評估價加各種補貼估算的總數,只多不少。如果您是咱們三號樓第一個簽約的,還有額外的‘率先簽約獎’,三萬。加起來,八十三萬。我可以給您寫進協議補充條款。”

八十三萬。

“那……什么時候能拿錢?”

“簽約后,您騰空房子,交鑰匙,我們驗收。七個工作日內,首筆補償款八十萬打到您指定賬戶。剩下的三萬,在整個片區簽約率達到百分之八十后發放。”

“如果……一直達不到百分之八十呢?”我想起李大炮他們決絕的臉。

周主任笑了笑:“趙師傅,我們是政府征收,不是開發商買地。項目是有時間表的。如果因為個別住戶,導致項目嚴重滯后,可能會啟動其他法律程序。當然,我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但無論如何,您先簽的,該您的錢,一分不會少,而且最早拿到,最早安心。”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趙師傅,我不瞞您。這價格,是綜合了市場、政策和各方面因素定下的,是最終方案,沒有多少上升空間了。拖下去,對留守的住戶,未必是好事。而且……”

他拿起茶杯,吹了吹:“這老房子,電線都老化成什么樣了?消防通道全被雜物堵死了。夏天馬上到了,天干物燥,萬一……嗨,我就是隨便一說。總之,您為自己家庭考慮,盡早決定,是明智的。”

電線老化,消防通道堵塞。他說得隨意,我卻心里一緊。李大炮家就在樓道里堆滿了撿來的廢紙殼和塑料瓶。孫寡婦的小賣部貨物堆到了樓梯拐角。這要是著點火……

“我簽。”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有點干,但很清晰。

周主任似乎并不意外,從公文包里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協議,厚厚一沓。“您仔細看看,特別是補充條款,這里,寫著‘乙方(趙德順)為首位簽約戶,享有率先簽約獎勵人民幣叁萬元整’。”

我一頁頁翻著,其實那些條文看得我眼花。但那個數字,我反復確認了好幾遍。八十三萬。兒子的首付,我和老伴或許還能剩點養老錢。

“筆。”我說。

周主任遞過來一支黑色簽字筆。我接過來,手有點抖。筆尖懸在甲方簽名處,那一小片空白,突然變得無比沉重。這名字簽下去,就是三十五年的日子,畫個句號。就是對門老王,樓下李大炮,還有那二十幾戶老鄰居的“背叛”。

“趙師傅,”周主任輕聲說,“為自己家著想,不丟人。”

我吸了一口氣,筆尖落下。趙、德、順。三個字,寫得歪歪扭扭,比平時丑。按手印時,紅色印泥蹭了一手指。

走出茶館時,陽光刺眼。我瞇起眼睛,看著熟悉的街道,感覺有什么東西,從身上卸掉了,又有什么東西,壓了上來。

回到家,王秀蘭正在摘菜。看我進來,抬頭問:“談得怎么樣?”

我沒說話,把那份協議副本放在桌上。

她擦擦手,拿起來看。看了很久,手指摩挲著紙面上我的簽名。“簽了?”

“簽了。”

“八十三萬?”

“嗯。”

她放下協議,轉過身,繼續摘菜。菜葉子被她掐得稀爛。過了好一會兒,她帶著鼻音說:“簽了也好。早拿錢,早給兒子買房。這破房子,我也住夠了。”

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也在安慰自己。

消息像長了翅膀,當天晚上就傳遍了整個三號樓。

我家的大門,是在晚飯后被砸響的。不是敲,是砸。哐哐哐,像要拆門。

我拉開門,門外站著李大炮,還有七八個鄰居,黑壓壓一片。李大炮眼睛通紅,像是喝了酒,又像是氣瘋了。他身后,對門老王,樓下孫寡婦,還有幾個平時見面點頭的老伙計,都瞪著我。

“趙德順!”李大炮的唾沫星子直接噴到我臉上,“你真簽了?!你是不是瘋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沒說話。

“八十萬你就賣了?你個軟骨頭!叛徒!”李大炮往前逼近,手指頭差點戳到我鼻子上,“你知不知道你壞了大伙的事!你這一簽,征收辦就知道咱們不是鐵板一塊了!后面還怎么要價?!”

“老趙,你怎么能這樣?”孫寡婦尖著嗓子,“咱們不是說好了共進退嗎?你這不是坑大家嗎?”

“就是!為了幾個臭錢,臉都不要了?”

“平時看著挺老實一人,沒想到這么陰!”

“蠢貨!八十萬就打發你了?后面他們肯定給留守的加錢,你就等著后悔吧!”

七嘴八舌,一句句像刀子,割得我臉上火辣辣。王秀蘭想過來,我抬手把她擋在身后。

“我家有急用。”我聽到自己干巴巴的聲音,“我兒子等錢買房結婚。”

“誰家沒急用?誰家不困難?”李大炮吼著,“就你兒子金貴?我兒子還在老家等著錢蓋房呢!可我知道,現在松一口,大家就都沒指望了!你這是在喝大家的血!”

“跟他廢什么話!”一個年輕點的后生喊,“這種叛徒,滾出我們樓!”

“對!滾出去!不配住這里!”

人群激動起來,往前涌。李大炮喘著粗氣,死死瞪著我,那眼神,像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樓道里昏黃的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張牙舞爪地撲在斑駁的墻壁上。

“錢還沒拿到,房子也還沒交。”我盡量讓聲音平穩,可手心全是汗,“等我們搬了,自然就滾了。”

“呸!”李大炮一口濃痰吐在我家門前的腳墊上,“趕緊滾!看著你就晦氣!”

他們罵罵咧咧地散了,腳步聲咚咚地踩在樓梯上,像敲在我心口。對門老王臨走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復雜,有點憐憫,有點不屑,最后搖搖頭,關上了他家的門。“哐”一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響。

我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王秀蘭蹲下來,握住我的手。她的手也在抖。

“都聽見了?”我問。

“嗯。”她聲音哽咽。

“后悔嗎?”

她沒立刻回答。過了很久,才說:“罵就罵吧。錢拿到手,給兒子安了家,才是實在的。”

那一夜,我和王秀蘭都沒怎么合眼。樓里并不安靜,隱約能聽到別家傳來的吵嚷聲,摔東西聲,還有孩子被嚇哭的聲音。我知道,我和“八十萬”,成了今晚整個三號樓的話題中心,是那個愚蠢的、可恥的、被唾棄的叛徒。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買早點。平時見面都會打招呼的鄰居,看見我,要么立刻扭過頭,裝作沒看見;要么遠遠就繞開走,仿佛我身上帶著瘟疫。幾個老太太坐在槐樹下擇菜,我走過時,她們故意提高了嗓門:

“有些人啊,眼皮子淺,幾個錢就收買了。”

“就是,壞了良心,要遭報應的。”

“看著吧,有他后悔的時候!等咱們拿到一百二十萬,氣死他!”

我低著頭,快步走過,手里的豆漿袋子被捏得咯吱響。陽光很好,槐花開得正盛,香味濃郁得有些發膩。可我總覺得,這熟悉的院子,一下子變得很陌生,很冷。

回家時,發現門把手上掛著一個破塑料袋,里面裝著些爛菜葉和雞蛋殼,蛋液順著門板往下流,黃黃白白,一片狼藉。

王秀蘭默默拿抹布來擦。我們誰都沒說話。

簽字后的第七天,征收辦的人來了,周主任帶隊,來驗收房子,收鑰匙。消息靈通的鄰居們早就聚在了樓下,比上次開會人還齊。他們不再吵嚷,只是沉默地站著,冷冷地看著。那沉默比罵聲更讓人難受,像一塊濕透的厚布,捂在口鼻上。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空蕩蕩的,只剩下搬不走的舊家具和滿地灰塵。三十五年的氣味、聲音、記憶,好像一瞬間都被抽空了。我鎖上門,把鑰匙交給周主任派來的工作人員。冰涼的金屬鑰匙離開手心時,我手指蜷縮了一下。

“趙師傅,合作愉快。款項會按協議約定時間打到您賬戶。”周主任和我握了握手。他的手干燥有力。

我點點頭,拎起最后一個編織袋,里面是些零碎雜物。王秀蘭跟在我身后,手里抱著那盆半死不活的月季。

我們走下樓梯,穿過人群。那些目光像針一樣扎在背上。我能聽到有人在小聲嗤笑,有人故意大聲咳嗽。李大炮抱著胳膊,靠在槐樹上,朝地上啐了一口:“慢走啊,趙大富翁。祝你拿著賣鄰居的血汗錢,睡得踏實!”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往前走。走出院子大門時,我終究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三號樓在清晨的陽光里靜默著,紅磚墻有些發黑,我家的陽臺窗戶空洞地敞開著。槐樹巨大的樹冠在樓體上投下搖曳的陰影。那些熟悉的身影站在陰影里,面目模糊。

那一刻,我心里沒有任何輕松,只有一種沉甸甸的、冰冷的空茫。我知道,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是這里的人了。

而我更不知道的是,就在我轉身離開后不到五個月,那棵茂盛的槐樹,那棟沉默的紅磚樓,還有樓里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孔,都將被一場突如其來、映紅半個夜空的烈火,徹底改變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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