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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年我拉村花私奔被她父親抓住,以為完了,她父親卻叫我帶村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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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84年那場大暴雨,我拿借來的二八大杠馱著劉秀娥往縣城外逃。

她爹劉鐵柱帶著人把我們堵在林場,按在泥水里往死里打。

棍子敲斷了,我牙被打掉一半。

滿嘴血水的時候,我以為那天就是我的忌日。

可等人都走光,劉鐵柱拎著砍柴刀走過來,刀口一轉劈在門框上,從懷里掏出個油布包砸在我臉上...

一九八四年的春天,連下了半個月的雨。

清河大隊剛解散沒多久,村里的泥路被拖拉機碾得稀爛。空氣里整天飄著一股漚爛的稻草味和豬糞味。

那年頭,包產到戶的風剛吹透,村里人看人的眼神都變了,都在盤算著誰家能先蓋起大瓦房。

我叫周衛國,是個二流子。



我爹以前是村里的赤腳醫生,給人看病看死過一頭牛,后來人病死了,留下兩間漏雨的破土坯房和一堆長毛的草藥渣。

我不下地干活,整天穿著一件領口磨破的的確良襯衫,在村東頭的拖拉機站跟人打牌。

劉秀娥是村里的尖子。她爹劉鐵柱是退下來的民兵排長,當過大隊支書,在村里說一句話,地皮都要抖三抖。

秀娥長得水靈。夏天她穿白底紅花的短袖,汗水把后背打濕的時候,透出里面粉色的布兜印子。

村里的小伙子看見她,眼睛都直愣愣的。她不愛搭理人,走路總是仰著下巴,像只剛褪毛的驕傲的小母雞。

我和秀娥攪和在一起,是因為一條狗。

那是個下午,劉鐵柱家的大黃狗吃了藥鬧耗子的死老鼠,口吐白沫躺在水溝邊抽搐。秀娥蹲在旁邊哭,鼻涕眼淚抹了一臉。

我正好路過,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我走過去,掰開狗嘴,從兜里掏出一撮我爹留下的催吐草藥,和著泥水灌進去。半個鐘頭后,狗吐了一地黑水,活過來了。

秀娥站起來,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周衛國,狗沒死。”她說。

“死不了。”我吐掉狗尾巴草。

那天晚上,我去村后的老槐樹下乘涼。老槐樹底下是個廢棄的石碾子。我躺在碾子上,看見一個黑影走過來。是秀娥。

她塞給我兩個熱乎乎的白面饅頭。

“我爹打的野豬肉,包的包子。”她說。

我沒客氣,三口兩口咽了下去。肉油順著嘴角流下來。

從那以后,老槐樹成了我們的地方。我們不怎么說話。她坐在碾子上發呆,扯著手里的樹葉。我躺在一邊看天上的星星。有時候她的手會碰到我的胳膊,很燙。

村里開始起風言風語。有人看見我們晚上往村后走。

劉鐵柱沒來找我。他那種人,看我一眼都覺得臟了眼睛。但他給秀娥找了婆家。

男方是鄰村王屠戶的兒子,叫王大彪。

王大彪長得滿臉橫肉,脖子上一圈黑泥。但他家有錢。他爹殺豬,他跟著倒騰豬肉,家里新蓋了三間大紅磚房,院子里停著一輛嶄新的大陽牌摩托車。

王大彪上門提親那天,弄了半扇豬肉,掛在劉鐵柱家的院門上。豬肉上的血水往下滴,引來一大群綠頭蒼蠅。嗡嗡嗡的,聽得人心里發毛。

我躲在村口的草垛后面,看著王大彪推著摩托車進了劉家的院子。

那天晚上,老槐樹下沒見著秀娥。

接下來的三天,秀娥都沒出門。村里人都在傳,劉鐵柱收了王大彪的彩禮,整整五百塊錢,外加一塊上海牌手表。

第四天傍晚,天陰得像一塊破抹布,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在拖拉機站的破棚子里睡覺。有人踢了踢我的腳。

我睜開眼,是秀娥。

她眼眶紅腫,頭發亂糟糟的。身上那件白襯衫皺成一團,沾著幾塊泥巴。

她死死盯著我,咬著嘴唇,下嘴唇都咬出了血絲。

“周衛國,我要走。”她聲音發啞。

我坐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去哪?”

“深州。聽說那邊遍地是工廠,能掙錢。我死也不嫁給王大彪。”

我看了一眼門外。烏云壓得很低,眼看就要下大暴雨。

“你爹會打斷你的腿。”我說。

“他先打死我,我再走。”秀娥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冰涼,全是汗。“你帶我走。你帶我走,我這輩子給你做牛做馬。”

我看著她起伏的胸口。喉嚨里干得像火燒。

“行。”我吐出一個字。

我們定在第二天半夜走。五月的天,雷雨多。下雨天狗不叫,人不出門。

我把家里能賣的東西全賣了。幾本破醫書,兩口缺了角的鐵鍋,換了十二塊錢。加上平時贏的煙錢,一共湊了三十八塊五。

我去鄰村找黑子借車。黑子有輛天津飛鴿牌的二八大杠。我把我爹留下的唯一一塊銅懷表押給了他。

“衛國,你小子弄啥去?這天看著要下大暴雨。”黑子把車推給我。

“進城辦點事。明兒還你。”

半夜十一點,雨準時下起來了。先是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上,接著就是劈頭蓋臉的水柱。雷聲在頭頂炸開,震得窗戶紙嘩啦啦直響。

我推著自行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老槐樹走。爛泥糊滿了車輪,推起來像推著一座山。

老槐樹下黑漆漆的。閃電劈下來的時候,我看見秀娥站在石碾子旁邊。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雨衣,手里死死攥著一個化肥袋子。

“拿戶口本了嗎?”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她點點頭。雨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淌。

“走。”

我跨上自行車,她坐上后座。雙手緊緊摟住我的腰。



出村的路全是爛泥。車轱轆不停地打滑。我咬著牙,兩條腿死命地蹬。雨水流進眼睛里,殺得生疼。什么都看不見,只能憑感覺往縣城的方向騎。

騎出十多里地,到了紅星林場。過了林場,就是一條柏油路,順著柏油路就能到縣火車站。每天凌晨四點,有一趟去南方的綠皮火車。

雨越下越大。風把樹枝吹得狂魔亂舞。

車鏈子突然“咔噠”一聲斷了。

自行車猛地往前一栽。我和秀娥全摔在泥水里。

我顧不上疼,爬起來去摸車鏈子。滿手的爛泥和機油。

秀娥在旁邊幫我打著手電筒。手電筒的光在雨幕里微弱得像個螢火蟲。

“衛國,手破了。”秀娥說。

我的手背被車輻條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沒事,接上就能騎。”我用牙咬著鏈條的一端,死命往齒輪上套。

兩道刺眼的光柱突然從林場前面的土坡上掃過來。

不是手電筒。是拖拉機的車燈。

馬達轟鳴聲蓋過了雨聲。

光柱直直地照在我們臉上。我瞇起眼睛,抬起手擋住光。

一輛東方紅拖拉機停在十步開外。車斗里跳下來五六個黑影。

走在最前面的人,手里拎著一根手腕粗的白蠟桿。

閃電亮起。是劉鐵柱。

他身后跟著他本家的三個侄子,還有王大彪。王大彪手里打著一把黑傘,嘴里咬著半根煙。

秀娥尖叫了一聲,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跑不掉了。兩邊是長滿荊棘的深溝,后面是爛泥路。

劉鐵柱一步步走過來。水鞋踩在泥地里,發出吧唧吧唧的響聲。他的臉繃得像一塊生鐵,眼神像要在人身上戳出兩個血窟窿。

“爹……”秀娥撲通一聲跪在爛泥里。

劉鐵柱沒看她。他走到我面前,二話不說,掄起白蠟桿就砸了下來。

風聲在耳邊一響,我下意識地抬起胳膊去擋。

“咔嚓”一聲悶響。鉆心的疼從胳膊骨頭一直麻到天靈蓋。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泥水里。

還沒等我爬起來,第二棍砸在我的背上。我五臟六腑都像被震碎了,一口血水直接噴在泥地上。

“打!往死里打這狗娘養的!”王大彪在后面喊,聲音里透著興奮。

劉家的三個侄子沖上來。穿著解放鞋的腳像雨點一樣踹在我的肚子上、頭上、肋骨上。

我只能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抱住頭。

泥水灌進我的嘴里、鼻子里。全是腥臭味。

棍棒打在皮肉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秀娥撲上來,抱住劉鐵柱的腿。

“爹!別打了!會打死人的!是我要走的!是我逼他的!”秀娥撕心裂肺地哭喊。

劉鐵柱飛起一腳,踹在秀娥的肩膀上。秀娥像個破麻袋一樣滾出兩三米遠。

“閉嘴!不要臉的東西!回去再收拾你!”劉鐵柱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

他舉起白蠟桿,對準我的腦袋。

“我看你今天能不能活著出這個林場!”

棍子帶著風聲落下。我偏了一下頭,棍子砸在我的肩膀上。白蠟桿竟然硬生生斷成了兩截。

我疼得眼前發黑,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半邊身子完全麻木。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里面混著兩顆斷牙。

王大彪走上前來,用皮鞋尖踢了踢我的臉。

“周衛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么德性。就憑你這窮酸樣,也配碰秀娥?老子今天花錢買你一條腿。”

王大彪轉頭看向劉鐵柱。

“叔,這種二流子,打斷一條腿扔溝里得了,省得以后再來惡心人。明天我讓人拉頭全豬去你家,把事辦了。”

劉鐵柱扔掉手里的半截斷棍。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了一眼趴在泥水里一動不動的我,又看了一眼在旁邊哭得嗓子嘶啞的秀娥。

“大彪,這事我們劉家自己處理。”劉鐵柱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叔,這……”王大彪還想說話。

“我說,劉家自己處理!”劉鐵柱突然抬起頭,瞪著王大彪。那眼神透著一股子殺氣,王大彪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劉鐵柱轉頭對那三個侄子說:“你們幾個,帶大彪先回村。拖拉機開走。這小畜生交給我。”

“大伯,這荒郊野嶺的,你一個人……”一個侄子遲疑了一下。

“讓他死在這,臟了劉家的手。”劉鐵柱冷冷地說,“林場有個廢棄的護林棚。我把他弄進去,先審問清楚有沒有同伙,再打斷他的腿扔進堰塘里。你們都給我滾回去,沒我的話,誰也不準出來找!”

幾個侄子面面相覷,不敢違抗。劉鐵柱在劉家一族里,那是絕對的權威。

王大彪收起傘,冷笑了一聲:“行,叔,那你下手利索點。秀娥,趕緊跟你哥他們回去換身衣服,明天當新娘子。”

秀娥趴在地上,死死咬著牙,一聲不吭。

拖拉機的馬達聲再次響起,車燈晃了晃,漸漸遠去。

風更大了。雨水像鞭子一樣抽在身上。

泥路上只剩下我、秀娥,還有劉鐵柱。

劉鐵柱走過來,一把薅住我的領子。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像拖死狗一樣把我從爛泥里拖了起來。

我兩條腿軟得像面條,根本站不住。被他半提半拖地往林場深處走。

秀娥在后面連滾帶爬地跟著。

林場里漆黑一片。樹枝在風中摩擦,發出像鬼哭一樣的聲音。

走了大概幾百米,出現了一個破舊的木板棚子。這是以前護林員歇腳的地方。

門板掉了一半。劉鐵柱一腳把剩下的半扇門踹開,把我狠狠地甩了進去。

我重重地撞在滿是灰塵和木屑的地上。傷口碰到硬物,疼得我渾身抽搐。

秀娥沖進來,撲到我身上,死死抱住我。

棚子頂上的油氈紙破了幾個大洞,漏下的雨水滴答滴答地砸在我臉上。

外面雷聲滾滾。

劉鐵柱站在門口,像一座黑色的鐵塔。

他伸手摸向后腰。

一道閃電劈亮了夜空。

我看見他手里多了一把刀。一把生銹的、殺豬用的寬背砍柴刀。

他在舊布上蹭了蹭刀刃。發出“哧啦哧啦”的聲音。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以為他只是想教訓我一頓,沒想到他真的要殺人。

“爹!你瘋了!殺人要償命的!”秀娥尖叫起來。她跪著爬向劉鐵柱,抱住他的腿。



劉鐵柱一言不發。他左手一把揪住秀娥的頭發,將她硬生生扯開,推到棚子的角落里。

秀娥撞在木柱子上,悶哼了一聲,沒了動靜。

“秀娥……”我想喊,但嗓子里只能發出呼嚕呼嚕的血泡聲。

劉鐵柱轉過身,一步一步朝我走過來。

棚子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一次次的閃電照亮他鐵青的臉。

他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的牙齒開始打顫,咬破了舌頭,血腥味充滿了口腔。

他緩緩舉起了手里那把砍柴刀。刀背在微弱的光線里閃著寒光。

我的肌肉繃緊了,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冰冷的刀鋒劈開頭骨的劇痛。

一秒。兩秒。三秒。

“砰!”

一聲巨響。木頭碎裂的聲音。

刀沒有砍在我的頭上。

劉鐵柱猛地將砍柴刀轉了個方向,重重地劈在了我腦袋旁邊的門框上。刀刃深深地砍進了朽木里。

我睜開眼睛。驚恐地看著他。

他彎下腰,臉湊到離我只有半尺遠的地方。我聞到了他身上的汗酸味和濃烈的旱煙味。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東西。

不是兇器。不是繩子。

是一個用油布層層包裹的布包。包得很嚴實,四四方方的。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外黑漆漆的林子。大雨依然傾盆而下,掩蓋了一切聲音。

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壓低聲音,喉嚨里發出野獸一般的聲音:

“你想死,還是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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