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中國兩千多年封建史上，真有這么一個拉胯到極致的大一統王朝。從開國到亡國撐了才51年，傳了四任皇帝，翻遍史書都找不出一段值得說道的治世，更找不出一個合格的明君。不光自己亡得窩囊，還把整個華夏拖進了三百年的亂局。這個坑人的朝代，就是西晉。

老話說得好，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可司馬家這江山，來得本身就不地道。司馬懿裝病熬死了曹魏舊臣，司馬昭架空了朝廷，到司馬炎這兒，直接踹了曹魏皇帝自己上位，整個過程全是權謀算計，半點兒正大光明都沒有。歷史上得國不正的開國皇帝不少，可人家登基之后都拼了命證明自己配得上皇位。劉邦休養生息，朱元璋勤政愛民，趙匡胤坐穩江山后也好好理順了朝局。

司馬炎偏不，滅了東吳統一天下后，他直接躺平了。他干的第一件露臉的事，就是把東吳后宮五千宮女全都收進了自己宮里，總人數快到一萬了。這么多老婆，每晚去哪過夜成了難題，他居然想出來坐羊車逛宮院，羊停在哪就去哪過夜，這事正史里都寫得明明白白。忙著在后宮享樂，朝堂上的事他就徹底不管了。

他親舅舅王愷，仗著皇權撐腰，公然跟石崇比富。王愷用飴糖水刷鍋，石崇就用蠟燭當柴燒。王愷鋪了四十里紫絲布做沿路屏障，石崇直接鋪五十里錦緞壓過他。兩個人把斗富當正經事干，排場越玩越大。那時候民間不少地方都缺糧食，普通老百姓連溫飽都混不上。換個有點責任心的皇帝，早就把這倆貨治罪了，可司馬炎說，不就是兩個人斗個富嘛，關國家什么事。

皇帝都給腐敗開綠燈了，底下官員自然有樣學樣。整個西晉官場，升官從來不看政績，看的是誰家底厚，誰家排場大。賣官鬻爵都不是偷偷摸摸的事，已經成了公開的慣例。從上到下爛成了一鍋粥，就剩下個統一的空架子。司馬炎在位二十多年，沒打過一場像樣的仗，沒推過一個有用的制度，也沒提拔過一個能干事的賢臣。留給后人的，就是個外表光鮮內里已經爛透的攤子。

除了享樂，司馬炎還干了一件被罵了一千多年的蠢事，那就是大規模分封宗室。他一口氣封了57個司馬家的王爺，散在全國各地，每個王爺在自己封地既能任命官員，又能收稅，還能自己養兵，跟西周的諸侯沒兩樣。四百年前西漢七國之亂的教訓，明明白白寫在史書里，司馬炎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就認一個理，自己家的人守江山，總比外人靠譜。

他壓根沒多想，這幫自家人手握兵權財權，哪天中央出點事，會不會拿刀互砍。更離譜的是立儲，司馬炎選的繼承人司馬衷，是真的智力有問題，連正常處理政務都做不到。滿朝文武都看出來了，不少人都勸他換個太子，他自己也懷疑，還出過題考司馬衷。結果乳母幫著作弊蒙混過關，司馬炎看了居然就放心了。他還給司馬衷娶了性格強悍心思毒辣的賈南風當皇后，誰勸都不聽。

一個不能治國的皇帝，配一個心狠手黑的皇后，再加上一堆手握重兵的王爺，這組合放到哪都是個隨時會炸的炸彈。司馬炎剛死不到一年，賈南風就動手了。她聯合楚王司馬瑋發動政變，殺了輔政的楊駿一家，直接拉開了西晉內斗的大幕。賈南風掌權后，為了鞏固位置，又搞掉了好幾個掌權的王爺，還假傳詔書廢了太子，這下徹底激怒了其他王爺。

趙王司馬倫打著給太子報仇的旗號起兵，干掉了賈南風自己掌權，沒多久又被其他王爺聯手推翻。你打我我打你，這場混戰打了十六年，史書叫八王之亂，實際上參與的王爺遠不止八個。整個中原都被打爛了，今天你占洛陽，明天我奪長安，為了贏什么手段都用，屠城滅族搶糧草，都是常有的事。十六年打下來，西晉的中央禁軍打光了，地方軍隊也消耗得差不多，財政體系崩了，戶籍沒人統計，大片土地荒廢，流民到處都是。

更要命的是，西晉忙著打內戰，邊境壓根沒人管。內遷的匈奴、鮮卑、羯、氐、羌這些族群，之前一直靠西晉的軍事威懾鎮著，這會兒威懾沒了，人家也看清了中原的虛實，直接起兵了。劉淵在并州拉起隊伍自立，十六國亂世也就此開場。306年八王之亂終于結束，西晉名義上統一了，可那就是個空殼子，沒兵沒錢沒可用的官員，皇權就是一張廢紙。

311年匈奴大軍攻下洛陽，這座城早就被反復蹂躪，能跑的人都跑了，留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殘。晉懷帝司馬熾被俘，押到了匈奴的都城平陽。當了俘虜的晉懷帝，日子過得連奴仆都不如，匈奴開宴會，他得穿著奴仆的衣服給人倒酒。在座不少原來的西晉大臣，看著舊主受辱，連句話都不敢說，兩年后晉懷帝就被毒殺了，才三十歲。

313年西晉又在長安立了晉愍帝司馬鄴，才十五歲。那時候的關中早就不是當年的繁華之地了，長安城里登記在冊的住戶還不到一百戶，打了這么多年仗早就斷糧了，史書記載那時候長安城里都出現了人吃人的情況。這個小皇帝手里沒兵沒糧沒地盤，不過就是坐著等死罷了。316年匈奴兵圍長安，城里糧絕，根本沒辦法抵抗，司馬鄴只能開城投降。

按照投降的古禮，司馬鄴袒露上身，口銜玉璧，身后跟著棺材，出城跪地請降，這一年他才十八歲。到了平陽之后，他受的侮辱比晉懷帝只多不少，打獵的時候要當開路的小兵，宴會上要給人洗酒杯，就連劉聰上廁所都要他在旁邊伺候。這么熬了兩年，十八歲的司馬鄴還是被殺了，到死都沒離開平陽。西晉也就這么走完了它51年的路程。

從265年建國到316年亡國，51年四個皇帝，真的連一段能拿出來說的盛世都沒有，也沒有一個皇帝能拿到一句像樣的評價。西晉亡了之后，北方陷入了漫長的亂世，十六國輪番登場，戰亂饑荒瘟疫接連不斷。西晉統一的時候全國人口兩千多萬，到五胡亂華最亂的時候，北方漢人就剩下幾百萬，消失的人口大多死在了這場浩劫里。

這場亂局整整持續了三百年，直到隋朝統一中原，才重新恢復了秩序。三百年里，華夏核心地區的典籍毀了大半，城池燒了建建了燒，經濟文化都要從廢墟里一點點重建。追根溯源，這一切都是司馬炎登基后的一連串昏庸決策作出來的。得國不正可以靠努力補，錯立太子可以靠制度改，分封過頭可以收權，可司馬家從上到下，沒人在乎江山能走多遠，只在乎自己能撈多少。

這種刻進骨頭里的短視，最后不光自己死得難看，還讓整個中華文明付出了三百年的代價，真的是害人不淺。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