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盛頓既未能對伊朗形成決定性打擊,也未能迫使霍爾木茲海峽恢復通航,還未能保護其海灣盟友之后,中東地區正重新調整,以適應美國影響力的減弱。德黑蘭在該地區朋友不多,但伊朗政權得以存續,意味著其鄰國不得不尋求某種相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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倫敦國王學院副教授安德烈亞斯·克里格表示,海灣國家震驚于華盛頓在應對伊朗無人機和導彈時,優先保護的是以色列,盡管海灣資金已向美國投入了數萬億美元。他說:“我們看到的,恐怕是美國在中東帝國時代的最后階段。整個海灣地區如今都對美國的影響力以及美國的領導能力徹底失望。”
近日,在巴基斯坦和卡塔爾官員前往伊朗,作最后努力推動德黑蘭與華盛頓達成一份框架協議后,這項臨時協議獲得同意。5月23日,八個穆斯林占多數國家的領導人在與特朗普通話時,敦促他接受這項協議,以結束戰爭、重開霍爾木茲海峽,并重啟圍繞伊朗核計劃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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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這些國家,在戰前曾在華盛頓的爭論中輸給本雅明·內塔尼亞胡;但如今,它們成功壓過了這位以色列總理。就在同一天,內塔尼亞胡也與特朗普通了話,而美國總統則表示,這項協議“基本已經談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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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伯聯合酋長國此前據稱曾敦促其他海灣國家加入對伊朗的戰爭,并實施了自己的空襲;但如今,阿聯酋與沙特阿拉伯、卡塔爾、約旦、巴林、巴基斯坦、土耳其和埃及一道,轉而支持這項和平協議。這一地區共識的形成過程,似乎修補了阿聯酋與沙特之間部分激烈的影響力競爭。近幾周,兩國統治者之間已進行了數次通話。
這場戰爭的后果,使得更多國家加入特朗普標志性的《亞伯拉罕協議》的前景變得十分渺茫。該協議旨在推動以色列與多個阿拉伯國家改善關系。盡管特朗普5月25日要求所有參與和平談判的國家都加入其中,但效果有限。據報道,5月23日的電話會議上,特朗普借機敦促更多國家簽署這一協議時,得到的回應是一片沉默。主導斡旋努力的伊斯蘭堡則表示,穆斯林世界的不團結,只會讓以色列得利。
巴基斯坦前駐美國大使馬蘇德·汗表示,伊斯蘭堡此次成功之處,在于把其他國家也拉入了和平進程。土耳其、埃及、沙特阿拉伯和卡塔爾都通過各自渠道為此提供支持。他說:“巴基斯坦不可能單獨行動。它必須兼顧周邊,才能讓自己的斡旋更具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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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在中東的存在預計仍將持續,其部署分布在十多個基地。但各國也在地區內外尋求更多安全伙伴,歐洲預計將發揮更大作用。戰爭期間,巴基斯坦向沙特阿拉伯派遣了部隊和戰斗機,協助防衛;埃及則向阿聯酋——開羅最大的財政支持者——部署了士兵和飛機。地區內也在討論與伊朗簽署互不侵犯協議的可能性。
阿聯酋政治學教授阿卜杜勒·哈利克·阿卜杜拉表示,阿聯酋原本希望看到一個沒有導彈和無人機、沒有代理人、也沒有核活動的伊朗,但這一目標最終證明無法實現。他說:“阿聯酋是一個非常務實的國家。伊朗仍然是一個重大威脅,但它已不再是過去20年我們所見到的那個帝國型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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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表示,一個新的中東正在形成,土耳其、以色列和海灣國家正競相填補德黑蘭實力削弱后留下的真空。正在形成的一條軸線以沙特阿拉伯和巴基斯坦為中心。兩國去年簽署了共同防御條約。還有討論稱,要把土耳其、卡塔爾和埃及也納入這一安排;這一構想被稱為“穆斯林版北約”。
另一邊,則是由阿聯酋、印度、以色列和美國組成的聯盟,被稱為“I2U2集團”。倫敦皇家聯合軍種研究所高級副研究員哈利爾表示,該地區已經判斷,推動德黑蘭政權更迭風險過高,因為這可能導致國家崩潰并引發混亂,而這正是只有以色列才想看到的局面。
他還表示,特朗普也已清楚,這場戰爭無法帶來他想要的結果。因此,與其說是該地區說服了他接受協議,不如說是該地區讓他得以宣稱自己獲得了壓倒性的地區支持。哈利爾說:“這已不再是一個完全圍繞美國建立起來的防務架構。海灣國家正越來越多地為這樣一種可能性做準備:在它們最需要的時候,華盛頓未必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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