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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翻墻離家從軍,父親憤然斷聯,多年后收信淚灑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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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來源:《祁陽黨史資料》《湖南革命人物傳》《開國將帥錄》及相關檔案資料
部分章節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49年8月,湖南和平解放沒幾天,祁陽縣人民政府就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請求。

請求來自第19軍軍部,落款是軍長劉金軒。信上的字跡工整有力,內容卻透著幾分焦急和不安。

這位剛剛在陜西戰場上打出赫赫威名的軍長,在請求中說明自己是湖南祁陽縣文明鋪鎮人,1926年離家從軍,至今已有二十三年未曾回過故鄉,不知老父劉起文是否還在人世,懇請縣政府幫忙查找。

縣政府的工作人員看完信,都覺得這事不簡單。

一個軍長,離家二十三年,連父親生死都不知道,這中間得有多少故事。

于是縣長親自安排人手,派了兩名干部帶著介紹信,直奔文明鋪鎮……



【一】苦難童年

1908年9月18日,湖南省祁陽縣文明鋪鎮尚志村,劉家的茅屋里傳出一聲嬰兒的啼哭。

父親劉起文聽到這聲音,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家里添了個男丁,這是天大的喜事。

劉起文給孩子取名劉發宏,盼著這孩子將來能發達興旺,讓劉家的日子好過起來。

可老天爺似乎并不打算眷顧這個窮苦人家。

劉發宏才出生十四個月,母親就因產后體弱,又加上操勞過度,患病去世了。

那時候窮人家看不起病,母親硬撐了半個多月,還是走了。

劉起文抱著嗷嗷待哺的兒子,在妻子的靈前哭得撕心裂肺。可哭有什么用呢,人死不能復生,日子還得過下去。

劉起文是挑鹽的漢子。祁陽到連州,一百多里山路,全是崎嶇的山道。

他扛著栗木扁擔,肩上壓著一百多斤的鹽包,一步一個腳印地走。每次出門少則十天半月,多則二十來天。

小劉發宏沒人照看,只能托給鄰居。東家吃一頓,西家蹭一口,就這么跌跌撞撞地長大。

村里人都說這孩子命硬。兩三歲的時候,有一次發高燒,燒了三天三夜,大家都以為這孩子活不成了。

可劉發宏硬是挺過來了,只是臉上留下了天花的疤痕。

那時候得天花的孩子,十個里面能活下來三四個就不錯了。

劉發宏活下來了,但一輩子臉上都帶著麻子。

五六歲的時候,劉發宏已經學會了自己找吃的。村邊的小河里有魚蝦,他光著腳下水,用手在石縫里摸。

摸到泥鰍特別高興,那東西滑溜溜的,不好抓,但肉嫩。山上有野果,有鳥蛋,有能吃的野菜。

劉發宏都認識,哪些能吃,哪些有毒,他分得清清楚楚。

到了七八歲,劉發宏就去地主家幫工了。搬石頭、挑水、喂豬、割草、放牛,什么活都干。

地主家的少爺脾氣不好,看劉發宏不順眼,常常找茬打罵。

有一次劉發宏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少爺上來就是一巴掌,把劉發宏的嘴角都打出血了。

劉發宏咬著牙忍著,不敢哭,更不敢還手。

那時候的劉發宏,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活下去就有希望。哪怕這希望渺茫得像天邊的一顆星,也得活下去。

父親挑鹽回來,總會給他帶點吃的。有時候是幾塊紅薯干,有時候是一把炒豆子。

劉發宏捧著那點吃的,覺得比什么都香。他常常想,等自己長大了,一定要讓父親過上好日子,不用再挑那么重的擔子,不用再走那么遠的路。

十歲那年,族里的劉老先生看這孩子機靈,就跟劉起文說,再苦也得讓孩子讀點書。

不識字,一輩子都是睜眼瞎。劉起文想了想,咬咬牙,把劉發宏送進了私塾。

私塾設在祠堂里,教書的是個老秀才。劉發宏第一天去上學,看著那些同學都有筆墨紙硯,自己什么都沒有,羞得不敢抬頭。

老秀才看出來了,也沒說什么,找了支舊毛筆給他用。可紙和墨,家里實在買不起。劉發宏就用水把地澆濕,用手指在泥地上練字。

老秀才教《三字經》,教《百家姓》,教一些簡單的文字。劉發宏學得很認真,背書背得滾瓜爛熟。

老秀才夸他聰明,說這孩子要是能好好讀書,將來肯定有出息。

可一年多以后,家里實在供不起了。劉起文咬著牙跟兒子說,書讀不下去了,回家幫工去吧。

劉發宏點點頭,沒哭。他知道家里的難處。那天晚上,他一個人坐在門檻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心里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走出這個窮地方,要讓父親過上好日子。

從此,劉發宏又回到了地主家幫工的日子。但他心里已經埋下了一顆種子。這顆種子在等待,等待發芽的時機。

【二】投筆從戎

1926年6月,祁陽縣城突然熱鬧起來。

街上到處貼著告示,說北伐軍要來了,要招募新兵。

告示上寫得很清楚,國民革命軍第八軍軍長唐生智,要招募熱血青年,一起打倒軍閥,解救民眾。

告示貼得到處都是,茶館里、酒肆里、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這事。

文明鋪鎮上的年輕人都動心了。當兵啊,有軍餉,管飯,還能出去見世面。

在家種地,一輩子也就那樣了。出去當兵,說不定還能混出個名堂來。

劉發宏聽到這消息,心里直癢癢。他已經十八歲了,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這些年在地主家受的氣,讓他憋屈得很。他想走出去,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想干一番事業。

可他不敢跟父親說,他知道父親不會同意的。

劉發宏偷偷找到兩個好友商量。一個叫劉起綱,一個叫文祥忠,三個人從小一起長大。

三個小伙子湊在一起,越說越激動。劉起綱說聽說當兵有軍餉,一個月好幾塊大洋呢。

文祥忠說不光是為了錢,是為了打倒軍閥,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三個人商量好了,第二天就去報名。

第二天一大早,劉發宏跟父親說要去山里采蘑菇。父親也沒多想,點點頭讓他去了。

劉發宏背著一個包袱,里面裝了兩件換洗的衣服,就和兩個好友一起往縣城趕。

到了縣城,招募點設在三明旅館。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都是來報名的年輕人。

三個人排在隊伍里,心里又興奮又緊張。前面有個叫李招財的,負責登記的軍官說這名字不好,勸他改名。

軍官說,革命就是要革地主老財的命,招財這名字不吉利。

劉發宏聽了這話,心里一動。他想,自己這一去,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萬一出了什么事,不能連累父親。得改個名字。

輪到他的時候,軍官問:"叫什么名字?"

劉發宏想了想,脫口而出:"劉金軒。"

金子般閃亮,軒昂挺拔。這個名字好。軍官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了這個名字。

從這一刻起,劉發宏這個名字被他藏進了心底,劉金軒成了他的新身份。

登記完,三個人領到了灰色軍裝,戴上了軍帽,分配到不同的班。

劉金軒穿上軍裝,照了照鏡子,覺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鏡子里的人,腰板挺得筆直,眼睛里閃著光。

當天晚上,新兵們就在旅館里住下了。劉金軒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他想起了父親,想起了家里那間破茅屋,想起了地主家的那些日子。

他知道,自己這一走,可能很久都回不來了。可他不后悔。

第二天早上,部隊要開拔了。

新兵們在廣場集合,準備出發。劉金軒站在隊伍里,突然看見劉起綱的父親沖了過來,一把揪住劉起綱的耳朵,硬是把他往外拖。

劉起綱哭著喊著不肯走,他父親罵罵咧咧地說,當什么兵,回家種地去。最后還是把劉起綱拖走了。

劉金軒看著戰友被拖走,心里五味雜陳。他慶幸自己沒告訴父親,要不然肯定也走不成。

隊伍開拔了。走出縣城的時候,劉金軒遠遠看見一個人在路邊張望。他心里一緊,那是父親。父親大概是聽說他當兵了,趕來找他了。

劉金軒趕緊低下頭,躲在隊伍里。他聽見父親在喊:"劉發宏!逆子!你給我出來!"

那聲音越來越遠。劉金軒沒敢回頭。他知道,回頭就走不成了。

他咬著牙,跟著隊伍往前走。走了很遠很遠,他才敢抬起頭。回頭看,縣城已經看不見了,父親也看不見了。

多年以后,劉金軒才從村里人那里得知,父親那天找不到他,在路邊站了很久。

老人家沖著遠去的隊伍大喊:"逆子!不孝的東西!你走了我就當你死了!"

那聲音在山谷里回蕩,久久不散。

父親回家后,病了整整一個月。村里人都來勸慰,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可父親就是氣不過,逢人就罵兒子不孝。但每天晚上,老人家都會在門口點一盞油燈,說是給兒子照路,盼著他哪天能回來。

這盞燈,父親點了二十三年。



【三】戎馬生涯

劉金軒的軍旅生涯,從一個普通新兵開始。

北伐軍的訓練很嚴格。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跑操、練隊列、學射擊、練刺殺。

劉金軒沒上過幾天學,文化程度低,很多軍事術語都聽不懂。

但他身體壯實,從小干農活鍛煉出來的力氣用得上。射擊訓練,他手穩,眼準,打得不錯。刺殺訓練,他狠得下心,教官都夸他有股狠勁。

1927年初,北伐軍打到了湖北。那時候戰事激烈,每天都在打仗。

劉金軒第一次上戰場,心里緊張得要命。可真打起來,他什么都顧不上了,只知道往前沖。

子彈在耳邊呼嘯,炮彈在身邊爆炸,劉金軒咬著牙往前沖。

那一仗,他們連長受了傷,劉金軒沖在最前面,帶著戰友們拿下了敵人的陣地。

戰后,營長把他叫去,當場提拔他當班長。

從此,劉金軒在部隊里站穩了腳跟。他打仗勇敢,不怕死,很快就得到了上級的賞識。

1928年底,他已經當上了第九路軍五十師教導團二連副連長。1929年3月,又調任第九路軍十八師五十四旅副連長。

這個師的師長,叫張輝瓚。

1930年10月,戰局發生了變化。蔣介石組織了十一個師的兵力,對中央蘇區發動第一次"圍剿"。

劉金軒隨十八師參加了這次軍事行動。部隊開進江西,一路上都在行軍打仗。

12月30日那天,濃霧彌漫。

部隊行進到東饒附近,突然遭到伏擊。四面八方都是槍聲,炮彈像雨點般落下來。

劉金軒帶著戰士們拼命抵抗,可敵人太多了。戰斗打了一整天,十八師被徹底包圍了。

那天晚上,槍聲漸漸停了。劉金軒和幾百名官兵被俘了。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心里想的都是父親。

父親知道自己死了,會不會難過?父親以后怎么辦?誰來照顧他?

可紅軍沒殺俘虜。當天晚上,紅軍給俘虜們發了飯。一碗糙米飯,一點咸菜。

劉金軒接過飯碗,看著給他送飯的那個紅軍戰士。那戰士年紀不大,穿著打著補丁的軍裝,腳上的草鞋都露出了腳趾頭。

"你們當官的也這么窮?"劉金軒忍不住問。

那戰士笑了:"我們紅軍不分官兵,大家都一樣。我們是為窮人打天下的,自己當然也得過窮日子。"

這話讓劉金軒愣住了。他在國民黨軍隊里見慣了軍官們吃香的喝辣的,士兵卻吃不飽穿不暖。

軍官們住洋房,士兵們睡地鋪。軍官們可以打罵士兵,士兵只能忍著。可眼前這些人,確實不一樣。

第二天,紅軍宣布政策:愿意留下的可以參加紅軍,不愿意的發路費回家。

很多人選擇回家,劉金軒卻留下了。他想看看,這支窮得連鞋都穿不起的軍隊,到底是怎么回事。

從此,劉金軒成了紅軍的一員。

在紅軍隊伍里,劉金軒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軍官和士兵真的平等,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行軍打仗。

沒有打罵,沒有欺壓。大家為了同一個目標在奮斗:讓窮人翻身,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劉金軒慢慢理解了這支軍隊。他明白了,自己當初在國民黨軍隊里,只是為了混口飯吃。

可在紅軍里,他是在為一個理想而戰斗。這個理想,就是讓天下的窮人都能過上好日子。

1933年5月,劉金軒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那天晚上,他舉起右手宣誓的時候,心里涌起一股熱流。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歸屬,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從1930年到1934年,劉金軒參加了中央蘇區的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反"圍剿"。

他從一個普通戰士,一步步成長為班長、排長、連長。

每一次戰斗,他都沖在最前面。每一次危險,他都第一個上。戰友們都說,跟著劉金軒打仗,心里踏實。

1934年10月,中央紅軍開始長征。劉金軒跟著隊伍,踏上了那條改變中國命運的道路。

長征路上,每一天都是考驗。翻山越嶺,風餐露宿,餓了啃樹皮,渴了喝泥水。

敵人在后面追,飛機在頭頂炸,每天都有戰友倒下。可隊伍沒有停,一直在往前走。

1934年11月底,紅軍來到湘江邊。這是長征途中最慘烈的一戰。

蔣介石在湘江兩岸布下重兵,發誓要把紅軍全殲在這里。劉金軒所在的紅三軍團擔任后衛,掩護中央縱隊過江。

戰斗打得異常激烈。敵人的飛機在頭頂盤旋,機關槍掃射,炮彈像雨點般落下來。

戰友一個接一個倒下,鮮血把湘江水都染紅了。

劉金軒帶著戰士們死守陣地,子彈打光了就上刺刀,刺刀斷了就用石頭,石頭沒了就用拳頭。

陣地前堆滿了尸體,有敵人的,也有自己人的。劉金軒的軍裝被鮮血浸透了,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戰友的。

他的眼睛熬紅了,嗓子喊啞了,但他還在堅守。

有個小戰士才十六歲,湖南老鄉,跟他一個村的。中彈后倒在劉金軒懷里,嘴里還在念叨:"連長,我不想死...我爹還等著我回家呢..."

劉金軒抱著那個小戰士,眼淚止不住往下流。可他沒時間悲傷,戰斗還在繼續。他擦干眼淚,繼續指揮戰斗。

湘江一戰,紅軍損失慘重。從出發時的八萬多人,打到過江后只剩下三萬多。

劉金軒活下來了,但他心里留下了永遠的傷痛。那些犧牲的戰友,那些年輕的面孔,永遠留在了湘江邊。

長征路上,劉金軒爬過雪山,走過草地。雪山上冷得要命,很多戰友倒在雪地里就再也沒起來。

草地里到處是沼澤,一腳踩空就會陷進去,連尸體都找不到。劉金軒咬著牙挺過來了。

1935年10月,紅軍到達陜北。劉金軒看著那片黃土地,心里百感交集。

兩萬五千里長征,終于走完了。他活下來了。

到達陜北后,劉金軒擔任紅二十八軍第一團團長。抗日戰爭爆發后,他又投入到新的戰場。

他先后擔任八路軍一二九師三八五旅七六九團參謀長、新編第十旅二十八團團長、太行軍區六分區副司令員、太岳軍區三分區司令員。

抗日戰場上,劉金軒率部參加了百團大戰、榆遼戰役、南關戰斗等多次戰斗。

他打仗勇猛,指揮有方,多次重創日軍。解放戰爭時期,他率部參加了上黨戰役、呂梁戰役、豫西戰役。

1947年冬,他奉命率十二旅進擊陜南,開辟了陜南根據地。1948年5月,擔任陜南軍區司令員。

二十三年的戎馬生涯,劉金軒從一個貧苦農家子弟,成長為一名出色的指揮員。

他身經百戰,九死一生。身上留下了九處傷疤,其中一顆子彈一直留在體內,直到去世都沒取出來。

1949年5月,解放軍第19軍正式成立,劉金軒被任命為軍長。

這是一支能征善戰的部隊,劉金軒帶領他們在陜西戰場上連戰連捷。

他們僅用三萬兵力,就突破了十萬人的阻擊,切斷了對方的退路,解放了陜西的廣大地區。戰友們都說,劉金軒是"中原雄獅"。

可這位威風凜凜的軍長,心里卻藏著一個二十三年的牽掛。

8月4日,湖南和平解放的消息傳來。那天晚上,劉金軒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久久沒有入睡。

窗外是陜南的夜空,星星很亮。他看著那些星星,想起了故鄉湖南的夜空,想起了文明鋪鎮那間破茅屋,想起了父親。

二十三年了,父親還活著嗎?那年父親在路邊大喊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你走了我就當你死了",這句話像一根刺,扎在劉金軒心里二十三年。

他知道自己不孝,可他沒有后悔過。這個國家需要有人站出來,他選擇了這條路,就要走到底。

可現在,戰爭結束了,新中國就要建立了。他想回家看看,想見見父親。

哪怕父親真的不認他這個兒子了,哪怕父親還在恨他,他也想見一面。

第二天一早,劉金軒就給祁陽縣人民政府寫了一封信。

信寫得很懇切,字跡工整但透著急切。他說自己是祁陽縣文明鋪鎮人,1926年離家從軍,至今已有二十三年,不知老父劉起文是否還在人世,懇請縣政府幫忙查找。

信發出去后,劉金軒每天都在等。他白天忙著軍務,晚上就坐在辦公室里,想著家里的事。

他不知道父親還在不在,不知道家里的茅屋還在不在,不知道這二十三年家里發生了什么。

縣政府很快給劉金軒回了信。信封送到軍部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警衛員把信交給劉金軒,劉金軒看到信封上"祁陽縣人民政府"幾個字,手開始發抖。

他讓警衛員出去,把門關上,然后慢慢拆開信封。

信紙是普通的白紙,字跡工整,內容卻讓劉金軒看得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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