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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款買下別墅,收房見房產證是小舅子名,冷笑:我是大冤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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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邊上那套別墅我看了三回,第三回的時候,何又菱挽著我的胳膊說:“老公,咱就在這兒養老,每天推開窗就能看見水。”我笑著拍她的手,說好。

可收房那天,房產證上寫著何光亮的名字。

何又菱的手機響了,屏幕上是何光亮的微信:“姐,錢到了沒?債主堵門口了!”她慌亂地掛斷,抓住我的胳膊:“老公你先付錢!”我盯著她,心里像有什么東西咔嚓一聲碎了。



01

那天是周三,天陰著,湖邊風大。

我和何又菱站在別墅門口,鑰匙在鎖眼里轉了半圈,門開了。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屋子外面就是湖,水面上有兩只白鷺飛過去。

何又菱走進去,手在墻上摸了摸,笑著說:“這客廳真亮堂。”

我沒說話,站在門口看了一圈。

這套別墅加起來三層,帶個小院子,院子里種了棵桂花樹。

我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地下室,心里挺滿意。

何又菱跟在我后面,說:“老公,要不咱們今天就辦手續?”

我說行。

我們去了售樓處,銷售把合同擺出來。何又菱坐在我旁邊,翻了幾頁,突然說:“老公,我媽說寫弟弟名字能省稅。”

我愣了愣,抬頭看她。

何又菱避開我的眼神,低頭翻合同:“她認識房管局的人,走個關系,能省好幾萬。”

我說:“寫你弟弟名字?不合適吧。

何又菱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你是不信我,還是不信我媽?”

我沉默了一會兒。

何又菱的眼淚掉下來了,她用手背擦了擦,說:“我媽守寡這么多年,拉扯我跟光亮長大不容易。光亮那孩子是不爭氣,可我媽說,就這一回,幫幫他,以后他靠自己。”

我說:“你讓他自己掏錢買房子?”

何又菱著急了:“不是讓他掏錢,是寫他的名字,錢還是咱們出。等他以后條件好了,再還咱們。”

我心里覺得不對勁,可何又菱的眼淚一個勁地掉。她說:“老公,你就當可憐可憐我,我媽說了,要是寫我名字,她就不認我這個女兒。

我說這話說得重了。

何又菱搖著頭:“你不知道我媽那個人,說一不二。我就這一個媽,我不能讓她寒心啊。”

我看著她哭,心里有塊地方軟了。

我父親走得早,我知道家里少一個人的滋味。

何又菱的父親也走得早,她家就剩岳母、何光亮跟她三個人。

岳母偏心兒子,這事我早看出來了。

可何又菱一直忍,一直讓,岳母說什么她都不反駁。

我想了想,說:“行,寫你弟弟名字,但這事你得讓他簽個協議,說明房子是咱們買的。”

何又菱擦干眼淚,笑著說:“行,我跟他說。”

回去的路上,何又菱一直很高興,靠在我肩上說:“老公,我就知道你對我好。”

我開著車,看著前方的路,沒說話。車窗外的太湖灰蒙蒙的,有一層薄霧浮在水面上。我心里總覺得哪里不踏實,可看她高興,我也沒多想。

當天晚上,岳母打來電話。

蕭秀芝在電話里說:“志偉啊,又菱跟我說了,你答應寫光亮的名字。媽謝謝你,你是個好女婿。這事你放心,不會讓你吃虧的。”

我說:“媽,寫光亮名字行,但得簽個協議,說明房子是我買的。”

蕭秀芝笑了一聲:“簽什么協議?自家親戚還用簽那玩意兒?光亮那孩子嘴上不說,心里都知道。你放心,房子是你買的,將來肯定是你的。”

我說簽協議是法律上的事。

蕭秀芝語氣變了:“程志偉,你是不是不信我?我一個老太婆還能騙你不成?”

何又菱在旁邊拉我胳膊,小聲說:“老公,算了,我媽都這么說了,簽協議多傷感情。

我看著何又菱,她說得滿臉真誠。

我嘆了口氣,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何又菱翻身摟著我,說:“老公,你還不信我?”

我說不是不信你。

何又菱把臉貼在我背上,說:“你放心,我媽不是那樣的人。光亮那邊,我跟他說好了,房子將來還是咱們的。”

我沒再說什么。

可那天夜里,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我父親站在河邊,渾身濕漉漉的,沖我喊:“志偉,心軟是大忌。”我醒了,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天還沒亮,何又菱睡得正香。

我坐起來,看著窗外朦朧的天色,心里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02

第二天早上,何又菱起床的時候,我已經在廚房煮粥了。

她走過來從后面抱住我,說:“老公,今天去交錢吧。”

我說好。

吃完早飯,我倆一起去了銀行。

我轉了500萬,一分不少。

轉賬的時候,我盯著屏幕上的那個數字看了幾秒,腦子里晃過一個念頭:這錢是我這二十年掙來的,一錘子一錘子砸出來的。

何又菱在旁邊拍我肩膀:“走,去辦手續。”

我們去售樓處,何光亮已經等在那里了。他穿著一件花襯衫,頭發染成黃色,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看見我們進來,他站起來,喊了一聲“姐夫”。

我點點頭。

何光亮搓著手:“姐夫,這房子買得真大氣,湖邊的,將來肯定值錢。”

我說:“值不值錢的,先住著再說。

何光亮笑著:“姐夫你放心,這房子你跟我姐住,我不住,我就掛個名。”

我說:“你簽個字,說明房子是我買的。

何光亮臉色變了變,看了何又菱一眼。何又菱趕緊說:“老公,我弟不是那種人,簽什么協議啊,咱們一家人還分那么清?”

我說就簽個字的事。

何光亮笑了:“姐夫,我姐都說了不簽,那就真不用簽。你放心,我要是動你一分錢,我不得好死。”

話說到這份上,我沒再堅持。

可我心里還是有根刺。

售樓處的銷售把合同擺上來,何光亮簽了字。

我接過合同看了看,上面清清楚楚寫著“買方:何光亮”,房子地址、面積、總價,條條框框都填好了。

何又菱在旁邊說:“老公,你放心,等辦完手續,房產證放咱們這兒。”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從售樓處出來,何光亮說請我們吃飯。

我們去了一家湖邊的農家樂,何光亮點了一桌子菜。

吃飯的時候,何光亮的手機一直響,他低頭看,臉色不太好。

何又菱問他怎么了。

何光亮說:“沒事,朋友叫我出去玩。”

我沒多想,低頭吃飯。

何又菱把那天的氣氛烘托得很好,一直給我夾菜,說:“老公,以后咱們天天來湖邊散步。”

我笑了笑,說好。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把那張轉賬單拿出來看。

整整500萬,從我的賬戶劃走了。

何又菱走到我身邊坐下,把頭靠在我肩上,說:“老公,你是不是還在生氣?”

我說沒有。

何又菱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吃虧的。那套房子,將來就是咱們的。”

我看著她,想說點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何又菱笑得很真誠,跟平時一樣。我不愿意把人心想得太壞,尤其是自己的老婆。

可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我翻出手機,給肖高卓發了條微信:“老肖,幫我查點東西。”

肖高卓回復:“什么事?”

我說:“太湖邊上那套別墅,我想查查土地性質。”

肖高卓說:“行,我明天幫你看。”

我看著手機屏幕,心里不安。

轉念一想,可能是我多心了,何又菱嫁給我二十年,從來沒騙過我。

可父親在那個夢里的話,像個針一樣扎在我心里:“心軟是大忌。”

第二天下午,肖高卓打來電話:“老程,我查了,那套別墅的土地性質是村里的集體用地,不能辦個人產權證。”

我腦子嗡的一聲:“什么?”

肖高卓說:“說白了,你們簽的那個合同是無效的,房子根本沒法過戶。”

我拿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那現在的房產證是怎么回事?”

肖高卓沉默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回頭幫你再查查。老程,我勸你一句,尾款先別付。”

掛了電話,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嗡嗡作響。

何又菱從樓上下來,看我的臉色不好,問我怎么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肖高卓說,那套別墅土地有問題,不能辦個人產權證。”

何又菱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03

何又菱愣在那里,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我說:“你知不知情?”

她搖頭,搖得很急:“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老公。”

我盯著她的眼睛,她眼眶紅了,眼淚刷刷往下掉。

何又菱抓住我的胳膊:“老公,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讓你去買。”

我說:“那你怎么解釋房產證?”

何又菱的眼淚流得更兇了:“我媽說她認識房管局的人,能辦下來,我真不知道有問題。”

我看著她的樣子,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揪著,難受。我嫁給她二十年,她對我好過,壞過,但從沒看她這么慌張過。

我壓著火氣說:“你打電話問你媽,到底怎么回事。”

何又菱掏出手機,撥了號。電話接通了,她問:“媽,那套別墅的土地是不是有問題?”

蕭秀芝在電話里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什么問題?房子都買了,有什么問題?”

何又菱著急了:“媽,程志偉查了,說土地是村里的集體用地,不能辦個人產權證!”

蕭秀芝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誰說的?你讓他少聽別人瞎說!我找的人可靠得很,房產證都能辦下來,還能有假?”

何又菱被吼得說不出話。

我接過電話,說:“媽,你說說,房產證是怎么來的?

蕭秀芝說:“志偉啊,你就別瞎操心了。我找的人是從房管局出來的,路子熟得很。你只管交錢,別的不用管。”

我說:“媽,那是500萬,不是小數目。”

蕭秀芝聲音冷下來:“程志偉,你是不是不信我?我一把年紀了還能騙你?”

我深吸一口氣:“媽,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是法律問題。房子土地有問題,將來出事了誰負責?”

蕭秀芝說:“出什么事?沒出過事!你們年輕人就是聽風就是雨。”

我掛了電話,看著何又菱。

何又菱哭著說:“老公,我真不知道,我媽她……她也是好心。”

我說:“好心?好心能讓你弟的名字寫在房產證上?”

何又菱不說話了,低著頭哭。

我心里一團亂。一方面我不愿意相信岳母會騙我,畢竟大家相處了二十年。可另一方面,肖高卓查出來的東西擺在那里,房子土地確實有問題。

何又菱哭著說:“老公,你先付尾款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我說:“尾款?房子都有問題了,還付尾款?”

何又菱著急了:“我媽說了,她已經跟房管局的人說好了,只要尾款付了,就能把房產證辦下來。你要是不付,之前的500萬就白花了。”

我盯著她,有點不認識她了。

何又菱的眼淚掉得厲害,她抓住我的手:“老公,你就信我這一回,真不會有事的。”

我沒有說話。

過了兩天,何光明打電話來了,電話里帶著哭腔:“姐夫,你幫幫我!債主堵我家門口了,說要是不還錢,就把我的手剁了!”

我說:“什么債?

何光亮說:“我……我欠了點錢,三十多萬,再不還人家就要我命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你欠高利貸?”

何光亮哭得更兇了:“姐夫,我也是沒辦法,你別告訴我姐,你先借我點錢,等我把酒吧盤出去就還你。”

我說:“你不是說你沒欠錢嗎?”

何光亮哭著說:“我那是怕你們擔心,我真知道錯了姐夫,你幫幫我!”

我掛了電話。

何又菱在旁邊聽到了,臉色慘白。她拉著我的手:“老公,你幫幫光亮吧,他真的知道錯了。”

我看著她,說:“你知道他欠錢的事?”

何又菱搖頭,眼淚掉下來:“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可他是你小舅子,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坐在沙發上,手指攥得發白。

04

那天晚上,岳母蕭秀芝親自來了。

她穿了一件暗紅色的棉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進門就坐在沙發上,臉拉得老長。

何又菱給她倒了茶,她也不喝,直接開口:“志偉,光亮的事,你打算怎么辦?”

我說:“媽,他自己欠的債,讓他自己想辦法。

蕭秀芝一拍茶幾:“程志偉!你是不是人?光亮是你小舅子!他欠了錢,你就看著不管?”

我說:“他欠的不是小錢,是三十多萬高利貸。他要是不賭博,能欠這么多?”

蕭秀芝的眼圈紅了:“你爸走得早,我一個人把兩個孩子拉扯大容易嗎?光亮那孩子不懂事,可他是我兒子!你要是不幫他,他就完了!”

何又菱在旁邊勸:“媽,你別生氣,志偉不是那意思。”

蕭秀芝不理她,看著我說:“程志偉,你想想,你爸走得早,你要是我兒子,你媽會看著你被人追債嗎?”

我沉默了。

我父親走得早,可我媽沒讓我欠過一分錢。她窮,可她愣是把錢一分一分攢起來,沒讓我餓過一天肚子。

蕭秀芝繼續說:“光亮的事,你要是能幫就幫一把,就當是還我何家的情分。”

我心里一動,看著她:“什么情分?”

蕭秀芝愣了一下,說:“你娶了我女兒,這就是情分。”

我沒再說話。

蕭秀芝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程志偉,你要是見死不救,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女婿。”

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何又菱在沙發上哭,我不敢看她。

那天夜里,我睡不著,坐在書房里翻以前的老照片。

翻到一張,是父親和另一個男人站在河邊拍的,兩人褲腿卷到膝蓋,肩膀上搭著濕衣服。

照片背面寫著:1993年7月,運河邊上。

我盯著照片,心里想:我爸什么時候跟何建國認識了?

這張照片我不知道是誰拍的,也不知道為什么在我家。可看著父親的笑臉,我心里酸酸的。

第二天,我找肖高卓問:“老肖,你能幫我查件事嗎?”

肖高卓說:“什么事?”

我說:“幫我查查我父親和何建國的關系。”

肖高卓愣了:“你爸跟你老丈人?”

我說:“對,我總覺得里面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肖高卓說:“行,我幫你查查。”

掛了電話,我坐在辦公室里發呆。窗外的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一聲,是肖高卓發來的消息。

“老程,有點意思。你爸當年救過你老丈人的命,在運河邊。”

我盯著屏幕,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爸救過何建國?那我爸是怎么死的?

我打電話給肖高卓。他接了,說:“具體的我也沒弄清楚,我先去派出所查查當年的卷宗。”

放下手機,我的手在發抖。

后來證明,我爸不是意外落水。

他是為了救何建國,才淹死的。

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雨,心像被刀剜了一樣疼。我娶了何又菱二十年,從來不知道這件事。何家人,從來沒跟我提過。



05

我叫程志偉,今年四十五,蘇州本地人,開了一家機械廠。

我從小沒了爹,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吃了很多苦。

我十幾歲就出來干活,走街串巷給別人安鋁合金窗戶。

后來自己攢了點錢,開了個小門面,慢慢做成了機械廠。

何又菱跟我結婚的時候,我還是個窮小子。她沒嫌棄我,嫁過來后,日子苦是苦點,可兩個人互相扶持著,也算過得去。

我做生意之后,慢慢有了些錢。

何又菱跟著我過了十幾年好日子,家里總算熬出頭了。

我對她娘家人從來沒小氣過。

小舅子何光亮買房,我出了十五萬。

他買車,我又出了八萬。

他說想開店,我出了二十萬。

前前后后,光何光亮一個人,就貼進去一百多萬。

我從沒說過什么,何又菱不讓說,我就不說。

可這一次,我忍不住了。

500萬,那是我二十年攢下來的血汗錢,一錘子一錘子砸出來的。我連自己都舍不得花,可她說要買別墅養老,我二話沒說就掏了。

可到頭來,房產證上的名字是我小舅子。

何又菱說:“老公,你放心,房子是咱們的。”

何光亮說:“姐夫,你信我,我不會動你的東西。

岳母說:“程志偉,你只管交錢,別的不用管。

我以為他們都是好人,以為一家人就應該互相幫襯。可事實擺在我面前,房子土地有問題,我小舅子欠了一屁股高利貸,他急著拿這套房子去抵債。

肖高卓發來的消息像一盆冷水澆在我頭上:“老程,你小舅子已經把那套別墅掛到中介了,掛牌價168萬,寫著急售。”

我看著那條消息,笑了,笑得心里苦。

何又菱從樓上走下來,看見我在笑,問:“老公,你怎么了?”

我說:“沒什么,就是覺得,我真是個傻子。”

何又菱愣了:“你說什么呢?”

我把手機遞給她:“你自己看。”

何又菱接過手機,看著屏幕,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慘白。

她說:“這……這不可能,光亮他不會這么做的。”

我說:“你打電話問他。

何又菱掏出手機,撥了何光亮的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她又撥,還是沒人接。

何又菱的臉越來越白,她開始發抖。

我說:“你不用打了,他掛你電話了。”

何又菱眼淚掉下來,蹲在地上哭。

我沒有扶她,也沒有安慰她。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心里一片死寂。

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女人,頭發花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一張臉瘦瘦的,戴著一副老花鏡。

我看了半天,才認出來。

是老鄰居葉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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