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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前夫離婚9年,路上看到他睡天橋,我過去給了他一筆錢,5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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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徐曼,是我,陳東,快接電話!”

“求你了,接電話!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時間了!再不接就來不及了!”

第五天下午,我的諾基亞手機像一塊被電流反復擊穿的石頭,在辦公桌上瘋狂震動、鳴叫。

屏幕上,是同一個陌生號碼留下的,66個猩紅的未接來電。

以及,一百多條幾乎要擠爆收件箱的短信。

這一切風暴的源頭,僅僅是因為五天前,我在天橋上,遇到了那個我以為此生不會再見的男人。

一個,我離了婚九年的前夫。

2009年的深秋,風已經有了切膚的涼意。



我叫徐曼,三十五歲,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外貿公司做單證員。

離婚九年,我的人生像一只停擺的舊鐘,不好,也不壞。

那天是周五,公司為了趕一批去歐洲的貨,全體加班。

走出辦公樓時,夜色已經像濃稠的墨汁,暈染了整片天空。

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勾勒出冰冷而輝煌的骨架。

我裹緊了身上的米色風衣,匯入下班的人潮。

回家的路,需要經過一座人行天橋。

橋上總是很熱鬧,貼膜的,賣盜版光碟的,還有抱著吉他聲嘶力竭唱著《春天里》的流浪歌手。

我習慣性地低著頭,目不斜視地往前走。

高跟鞋敲擊著水泥橋面,發出單調而疲憊的“嗒、嗒”聲。

就在快要下橋的時候,眼角的余光,瞥見了一團蜷縮在角落陰影里的東西。

那似乎是個人。

一個流浪漢,身上裹著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爛棉襖,頭發油膩地結成了綹,像一頂骯臟的氈帽。

他的身邊,放著一個紅白藍相間的巨大蛇皮袋,鼓鼓囊囊。

一陣帶著餿味的冷風吹過,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加快了腳步。

與我擦肩而過的人們,也大多如此,漠然,且步履匆匆。

大家都只是想快點回到那個叫做“家”的溫暖殼里。

可就在我邁下第一級臺階時,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讓我停了下來。

我回頭,又看了一眼。

那個流浪漢似乎感覺到了我的注視,微微動了一下,把臉更深地埋進了臂彎里。

也正是這個動作,讓他的一小半側臉,從陰影中暴露在了橋上昏黃的路燈下。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時間,空間,周圍鼎沸的人聲,似乎都在剎那間凝固了。

那張臉。

即使被胡茬、污垢和潦倒覆蓋,即使被九年的風霜侵蝕得面目全非。

我依然認得。

那是陳東。

我的前夫。

我的大腦有那么幾秒鐘是完全空白的。

緊接著,無數種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在我心里沖撞、翻滾。

震驚,荒謬,鄙夷,不解,還有一絲連我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心酸。

記憶像一部失控的放映機,開始瘋狂倒帶。

我想起第一次見他,他穿著白襯衫,站在大學的辯論臺上,口若懸河,意氣風發。

他說,未來是屬于互聯網的,他要去納斯達克敲鐘。

我想起我們結婚時,他租了個小作坊,信誓旦旦地對我說,徐曼,相信我,不出三年,我讓你住上全上海最好的房子。

那時的他,眼睛里有光,仿佛能把整個世界都點燃。

而現在……

現在,他睡在天橋上,與垃圾為鄰,與寒風為伴。

從一個追夢的瘋子,變成了一個城市角落里無聲的垃圾。

我不知道他這九年經歷了什么,我也不想知道。

我們的緣分,早在九年前那張冰冷的離婚協議書上,就畫上了句號。

我應該立刻轉身,快步離開,就當從沒看見過。

這才是最理智,也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的理智在聲嘶力竭地吶喊:走!快走!別回頭!

可我的雙腳,卻像被灌了鉛,死死地釘在原地。

天橋上的風更大了,吹得我臉頰生疼。

我看到他蜷縮的身體,在單薄的破棉襖下,微微發抖。

“畢竟,夫妻一場。”

一個聲音在我心里輕輕地說。

這五個字,像一根針,扎破了我用九年時間辛苦建立起來的堅固心防。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我轉身,走回橋上。

打開隨身的皮包,我把錢包里所有的現金都掏了出來。

一沓零零散散的鈔票,有紅色的,也有綠色的。

我沒數,但大概有兩千多塊。

這是我下半個月的生活費。

我走到他面前,緩緩蹲下身。

一股濃重的、混雜著汗臭和食物腐敗的氣味撲面而來,讓我幾欲作嘔。

他睡得很沉,呼吸粗重。

我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猛地一顫,像一只受驚的野貓,瞬間驚醒。

他抬起頭,一雙渾濁的、布滿血絲的眼睛,茫然地看著我。

當他的目光聚焦在我臉上時,那份茫然,迅速變成了驚恐。

然后,是極度的難堪,羞恥,以及絕望。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結上下滾動,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我不想聽任何解釋,也不想進行任何對話。

我只是把那沓錢,用力地塞進了他懷里冰冷的破棉襖中。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燙到一樣。

“你……”他終于擠出了一個沙啞的單音。

“拿著吧。”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別凍死在這兒。”

說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這一次,我沒有再回頭。

我幾乎是逃跑一樣地沖下天橋,鉆進夜色里。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著,像要掙脫肋骨的束縛。

我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憐憫,還是為了徹底斬斷最后一絲牽連。

或許,我只是想用那兩千塊錢,為我們那段失敗的婚姻,買一個最后的、無比難看的句號。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那一夜,我失眠了。

天橋上那副潦倒的畫面,像一個無法驅散的夢魘,在我腦海里反復上演。

陳東那雙混雜著驚恐與羞恥的眼睛,更是像烙印一樣,深深地刻在那里。

我躺在黑暗中,天花板變成了一塊巨大的幕布。

上面放映著,全是我們過往的碎片。

我和陳東,是大學同學。

他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帥哥,但身上有股近乎野蠻的生命力。

他聰明,大膽,思維天馬行空,永遠有用不完的激情。

在那個大部分同學都想著考研、考公務員的年代,他張口閉口都是風投、股權和改變世界。

我承認,我就是被他這種近乎癲狂的自信和熱情所吸引。

我覺得他跟別人不一樣。

畢業后,我們不顧我父母的反對,結了婚。

我們租住在城中村一間十幾平米的小房子里,夏天像蒸籠,冬天像冰窖。

但那段日子,卻是我記憶里最快樂的時光。

他一邊在一家軟件公司上班,一邊利用所有業余時間搗鼓自己的項目。

我們常常擠在一張小桌子前,吃著泡面,他則興奮地給我畫著未來的藍圖。

他說,徐曼,你等著,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相信了。

可現實,卻給了我們最響亮的一記耳光。

他辭職了,拿著我們所有的積蓄,加上四處借來的錢,開始了他的第一次創業。

一個聽起來很美的O2O概念,在那個年代,太過超前。

不到半年,錢燒光了,項目黃了。

他不甘心,又去借,去貸款,開啟了第二次,第三次……

他變得越來越偏執,越來越瘋狂,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

我們的家,從一個溫馨的港灣,變成了充滿爭吵和催債電話的戰場。

我要的是安穩踏實的生活,他追的卻是鏡花水月的浮云。

我們之間的裂痕,越來越大。

最后一次創業失敗,他不僅賠光了所有,還欠下了一筆我不敢想象的巨額債務。

那天晚上,幾個兇神惡煞的男人踹開了我們家的門。

他們砸爛了屋里所有能砸的東西,指著陳東的鼻子讓他還錢。

我躲在墻角,嚇得渾身發抖。

那一刻,我所有的愛戀、所有的幻想,都徹底碎了。

我對他,只剩下了恐懼和絕望。

我提出了離婚。



他坐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抽了一整包煙。

最后,他站起來,紅著眼睛對我說了一句話。

“徐曼,你會后悔的。”

然后,他轉身離開,消失在了人海里。

這一消失,就是九年。

九年里,我一個人,慢慢還清了我們婚姻期間留下的部分債務。

我換了工作,搬了家,像一只蝸牛,努力地、一點一點地,為自己建造起一個堅固而平靜的殼。

我以為,我早就把他從我的生命里剔除干凈了。

可原來,他一直都在。

藏在我記憶最深的角落里,稍一觸碰,就掀起驚濤駭浪。

接下來的幾天,我努力讓自己回歸正常的生活軌跡。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徐曼,你已經仁至義盡了。那筆錢,就是你和他最后的了結。從此以后,他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

周六,我強迫自己出門,和同事去看了新上映的電影,《阿凡達》。

潘多拉星球瑰麗的景象,讓我的心情暫時得到了一絲慰藉。

周日,我去超市大采購,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看著那些食物,我感到一種踏實的安全感。

周一上班,我甚至特意繞了一段路,從另一條街走。

我不敢再經過那座天橋。

我怕,怕再看到那個讓我心緒不寧的身影。

到了周二,我終于鼓起勇氣,在下班時,還是走上了那座天橋。

我像個做賊的偵探,目光飛快地掃過橋上的每一個角落。

那個曾經蜷縮著陳東身影的地方,空空如也。

只有幾片被風吹來的落葉,和一些骯臟的紙屑。

他走了。

我長長地,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心里一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走了好。

拿了錢,或許是找了個小旅館住下,或許是買了車票回老家了。

總之,他從我的世界里,再一次消失了。

這樣最好。

我對自己說。

從周二晚上到周三下午,我度過了幾天來最安穩的一段時光。

工作有條不紊,吃飯津津有味,晚上睡得也安穩。

我幾乎都要相信,天橋上那一幕,真的只是一場荒誕的噩夢。

夢醒了,生活就該回到它原來的軌道上。

我的人生,再也經不起任何波瀾了。

我以為,這件事,真的就這么翻篇了。

周三下午,陽光正好。

我坐在辦公桌前,專心致志地核對一份發往德國漢堡的貨運提單。

每一個字母,每一個數字,都不能有絲毫差錯。

這是我的工作,九年來,我早已習慣了這種枯燥和嚴謹。

就在這時,放在手邊的諾基亞手機,突然像觸了電一樣,瘋狂地振動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來自外地的號碼。

我瞥了一眼,心里有些煩躁。

現在推銷保險和理財的電話,實在太多了。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掛斷鍵。

世界清靜了。

可不到三秒鐘,那惱人的震動聲再次響起。

還是那個號碼,鍥而不舍。

我又一次掛斷。

對方似乎跟我杠上了,第三次,第四次……

辦公室里很安靜,同事們都在埋頭工作。

手機持續的震動聲,顯得格外突兀。

我感到有些尷尬,也有些惱火,干脆直接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

這下,總算徹底安靜了。

我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單據上。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我核對完文件,長舒了一口氣,端起水杯準備去接杯水。

我下意識地拿起了手機。

當我看清屏幕的那一刻,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屏幕的提示欄里,清清楚楚地顯示著——【66個未接來電】。

全部,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

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種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我的心臟。

這絕對不是騷擾電話。

沒有任何一個推銷員,會有如此可怕的執著。

我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跳出了一個名字。

陳東。

是他嗎?

他從哪里搞到我的手機號碼的?

我離婚后就換了號,除了幾個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沒人知道。

他想干什么?

錢花完了,又來找我要?

一想到這個可能,我的心里就涌起一股厭惡和憤怒。

我憑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為他的人生買單?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手機又輕微地一震。

不是電話,是短信。

我點開收件箱。

發信人,依然是那個陌生的號碼。

短信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徐曼,是我,陳東,快接電話!”

真的是他。

我的手指懸在屏幕上,不知道該不該回復。

還沒等我做出決定,第二條短信,緊跟著就進來了。

“求你了,接電話!事情很緊急!”

我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緊急?他能有什么緊急的事?

無非就是要錢。

我打定主意,不回,不理。

可對方的短信,卻像決了堤的洪水,開始瘋狂地涌入我的手機。

一條,接著一條,完全沒有停歇的跡象。

手機的提示音從“嘀”一聲,變成了不間斷的“嘀嘀嘀嘀”。

我慌忙把短信提示也調成了靜音。

但我能看到,屏幕頂端那個小小的信封圖標,一直在閃爍,閃爍。

我的心,也跟著那閃爍的頻率,越跳越快。

我坐立難安,再也無法忽視這詭異的一切。

我深吸一口氣,再次點開了收件箱。

屏幕上,已經堆積了十幾條未讀短信。

我從上往下,一條一條地看。

“徐曼,我不是要再找你要錢!你誤會了!”

“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

“看到短信馬上回電話!求你了!”

“我被人盯上了!我必須在天黑前離開這里!”

看到這一條,我的心咯噔一下。

被人盯上了?什么意思?

是那些追債的人嗎?九年了,還不放過他?

我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我繼續往下看。

“你給我的那筆錢……那筆錢不是那么用的!”

“我時間不多了,他們隨時可能找到我!”

他的短信,開始變得語無倫次,字里行間充滿了驚慌和恐懼。

這不像是在演戲。

我能感覺到他那種瀕臨絕境的恐慌。

“他們找到我了!我沒想到他們九年了還不放過我!”

“徐曼,你是不是覺得我這九年就是個混吃等死的廢物?”

“我不是!我一直在查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心臟怦怦直跳。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一個淪落到睡天橋的人,能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或許,這只是他為了騙取我同情和更多錢財,編造出來的謊言。

對,一定是這樣。

我試圖用理智說服自己。

可我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繼續往下看去。

“你還記不記得我弟弟,陳陽?”

看到“陳陽”這兩個字,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當然記得。

陳東那個沉默寡言的弟弟。

比陳東小五歲,長得很清秀,性格卻和他哥哥截然相反,內向,老實。

我只在結婚時見過他一面。

后來聽說,他一直在老家的一個工地上打工。

九年前,就在我和陳東離婚前夕,傳來了他的死訊。

陳東當時告訴我,是工地上發生了事故,陳陽從腳手架上摔了下來,當場就沒了。



他還因此拿到了一筆賠償款,但那筆錢,很快也被他投入到了那個無底洞般的創業項目里。

為此,我們還大吵了一架。

我罵他冷血,連自己親弟弟的賣命錢都不放過。

他現在,提陳陽做什么?

我的心,被一種巨大的疑惑和不安緊緊攫住。

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接下來我將看到的,會徹底顛覆我的認知。

我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等待著下一條短信的到來。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手機終于又震了一下。

我顫抖著手,點開了那條最新的消息。

這條短信的內容,讓我全身的血液,在瞬間幾乎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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