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聊起崇禎,都覺得他是最可惜的亡國之君。辛辛苦苦十七年,天天熬夜批奏折,衣服都打補丁,最后接了前輩留的爛攤子,眼睜睜看著江山丟了。可很少有人知道,北京城破前一天,他明明握著兩張能救命的牌,愣是一張都沒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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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4年正月初一,李自成已經在西安稱帝,國號大順。同一時間北京紫禁城的元旦朝會,太和殿冷冷清清,文武百官沒幾個人來。崇禎氣得當場拂袖而去,這就是大明王朝最后一個元旦。
崇禎十七歲即位,從坐上龍椅那天起,老天爺就沒給過他喘氣的機會。陜西大旱顆粒無收,河南蝗災赤地千里,山東瘟疫十室九空,再趕上明清小冰期,北方農業連年絕收。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跟著造反,李自成張獻忠的隊伍越打越大。
關外還有滿洲八旗虎視眈眈,打了十幾年仗,明軍一場比一場敗。到崇禎末年,關外就剩吳三桂守的寧遠一座孤城,明朝兩線作戰,已經硬撐了十幾年。國庫窮得嚇人,崇禎十七年初,皇帝的私庫只剩幾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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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線將士連著幾個月發不出軍餉,士兵餓得連兵器都舉不動。崇禎放下身段找大臣借錢,滿朝文武裝聾作啞。國丈周奎被逼急了才捐了一萬兩,后來李自成進京,從這幫大臣家里抄出了七千萬兩白銀,想想都諷刺。
崇禎本人是真勤政,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批奏折到深夜,衣服打補丁,宮里吃飯都簡樸。可他性格毛病也大,剛愎自用還多疑,十七年換了五十多個內閣首輔,殺了七個督師,逼死十一個巡撫。能干的大臣殺的殺降的降,到最后北方連可用的精銳都沒了。
第一張救命牌,是南遷到江南。南京本來就是明朝陪都,完整的六部班子早就配齊,江南還是全明朝的經濟命脈,只要崇禎能到南京,立刻就能穩住局面重整旗鼓。當時離北京破城還有八十一天,有個叫李明睿的小官找崇禎提這事,崇禎當場就說了心里話,我早就想走,就怕大臣們反對,不敢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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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朝堂上討論,果然炸了鍋。首輔帶頭反對,還有個叫光時亨的言官直接扣帽子,說南遷是邪說,不殺李明睿不能安人心。這事就這么黃了。
后來李自成打下大同宣府,北京危在旦夕,又有人提了折中方案,皇帝留在北京,太子先去南京監國。這個方案其實很穩妥,就算北京丟了,大明也能在江南續上國祚。結果光時亨又跳出來,說大臣們想讓太子學唐肅宗靈武稱帝,架空崇禎,這話直接戳到崇禎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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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本來就多疑,當場勃然大怒,這事也就沒了下文。南遷這條路,徹底走不通了。兩張牌廢了一張,還有調吳三桂勤王這張。
第二張救命牌,就是撤了寧遠,調吳三桂的三萬關寧鐵騎進京勤王。關寧鐵騎是當時明朝最后的精銳,紙面戰斗力全明朝第一,真要是趕過來,守住北京不是沒機會。可這事又卡住了,撤寧遠等于把遼東最后一塊土地丟給滿清,這個棄地的黑鍋,崇禎不想背。
崇禎讓首輔先表態,首輔是個老滑頭,死活不肯松口,就怕將來出事背鍋。就這么僵持了兩個月,等到李自成打到距離北京三百多里的寧武關,崇禎才慌了神。三月初五正式下詔書,讓吳三桂火速進京勤王,可這時候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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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三桂收到詔書慢悠悠拔營,三月十六才從寧遠出發,十九才到山海關。而三月十九當天,李自成已經攻破了北京內城。吳三桂走到半路聽到崇禎自縊的消息,當場掉頭走了。
居庸關失守之后,崇禎登城樓親眼看見李自成的大軍漫山遍野壓過來。回去就寫了罪己詔,承認自己這些年的過失,可發出去之后一點回響都沒有。后來召集百官問對策,滿朝文武低著頭,沒人敢說話。
城破那天深夜,崇禎最后敲了景陽鐘,想召集百官,結果一個人都沒來。他披頭散發登上煤山,在一棵歪脖子槐樹上自縊,死的時候才三十四歲。死前他在衣襟上寫了遺書,說都是諸臣誤朕,自己沒臉見祖宗,任由叛軍分尸,別傷害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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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到底為啥放著救命牌不用?其實說白了就是好面子,怕史書罵他。怕背逃跑天子的罵名,怕背棄地喪土的罵名,結果最后背上了亡國之君的罵名。他勤政節儉是真的,性格里的毛病也是真的,多疑好面子還愛推卸責任,親手把所有機會都做沒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當年罵南遷罵得最兇的光時亨,城破當天第一個開城投降了李自成。力主南遷的李明睿最后憂憤而死,支持太子監國的李邦華,選擇了自縊殉國。這就是歷史最有意思也最諷刺的地方,真小人站在道德制高點罵完人,轉頭就賣了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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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不少南遷續命的例子,東晉續了一百多年,南宋也續了一百多年,崇禎死了之后南明都撐了十八年。要是崇禎早一點下決心,不管是自己走還是送太子去,大明國祚至少還能延續幾十年。可歷史沒有如果,崇禎輸的不是兵不是錢不是天災,輸的就是當皇帝該有的那點決斷,面子兩個字,壓垮了整個大明。
參考資料:中華書局 明史,中華書局 明季北略,中華書局 國榷,史學月刊 清代對崇禎南遷之議的歷史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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