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表姐打離婚官司，熬夜挖了三個月的證據鏈，在一審幫她多分了200萬。
表姐一家感激涕零地要給我包紅包。
她新交的男朋友卻突然開口：
這種官司網上找個法律咨詢500塊就搞定了。
她一個親戚還收5000，這不擺明宰你。
飯桌上的氣氛一下尷尬起來。
他不顧別人的眼色笑嘻嘻地對表姐撒嬌。
畢竟我們才是一家人，這件事你交給我，500塊我就能讓你前夫凈身出戶。
戀愛腦表姐當場宣布取消對我的委托。
她爸媽也笑呵呵地說看在親戚面子上不和我計較了。
我表面不動聲色，心里樂開了花。
光是調查取證的差旅費，我自己就貼了8000多
更不要說那些雜七雜八加起來上萬的公證費和鑒定費。
5000塊錢你嫌貴，賠到血本無歸可別哭呀。
打一個離婚官司，收五千？
表姐新交的男友林浩不善地打量我。
曉雯，你這也太好騙了吧。
我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這種離婚官司，網上找個法律咨詢五百塊就搞定了,搞不好人家還送你一份起訴狀模板呢。林浩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她一個親戚還好意思收你五千？這不擺明了宰你嘛。
舅媽趕忙打圓場：
哎，小林你不懂，蔓蔓幫了咱們多大忙啊——
林浩笑容不減，
親戚之間不就該幫忙嘛？阿姨您想想，一個離婚案，就分分錢的事，能有多復雜？又不是什么殺人放火的大案子。
他轉過來看我，
妹妹，我不是針對你哈。我就是覺得，都是自家人，曉雯剛離婚手里也不寬裕？這錢，拿得不太地道吧？
圓桌上安靜了整整三秒。
表姐沒有說話，崇拜的眼神看向林浩。
那親愛的你說怎么辦，我聽你的~
叔叔阿姨，畢竟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
林浩轉頭對著表姐一家拍胸脯保證，
你們把錢給我，500塊我就能讓雯雯前夫凈身出戶！
舅舅舅媽眼睛止不住放光，看向我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一樣熱絡。
表姐轉頭看我，笑得理所當然，
蔓蔓，姐不是不信任你啊。既然我男人有更省錢的路子，那我們的委托就先取消吧。
舅媽笑呵呵地補了一句，
就是就是，親戚一場，我們也不跟你計較你多收費的事，你把錢還回來就行了。
不跟你計較？
我輕輕放下筷子。
五千塊錢的委托費，我墊了八千多的差旅和公證，三個月的通宵和周末，深得連遮瑕都蓋不住的黑眼圈。
她們說，不跟我計較。
我笑了笑。
好啊。
正好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廉價案子
我早就不想做了。

回家后，我洗完澡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
郵箱里躺著一封新郵件，發件人蘇琴。
我小姨的領導，事業做得風生水起，但是經常被老公家暴。
當時我還問了一句她需要法律援助嗎？
小姨說她還在猶豫，因為牽扯到太多公司股權和財產，她擔心一旦打官司，會鬧得滿城風雨。
直到今晚，蘇琴親自給我發了郵件。
陳律師您好，我是蘇琴，我的情況您小姨應該跟您提過。聽說您在婚姻官司有豐富的經驗，想請您做我的代理律師。明天上午十點方便來我辦公室面談嗎？
我回復：收到，我會準時到達。
郵件發出去不到半分鐘，手機響了，是小姨。
蔓蔓，蘇琴聯系你了嗎？小姨的聲音聽起來很著急。
我說約好了明天見面。
那就好。小姨松了口氣，忽然問：今天晚上的事，我聽你媽說了。
我沒接話。
小姨嘆了口氣，
你姐這個人，從小碰到男人就沒腦子。這個林浩嘴上是抹了蜜的，可我看著哪哪都不靠譜。你這次扔的對，被他們這種忘恩負義的人纏上了才是要命。你等著吧，有她后悔的那天。
我說：小姨，別提了。她的事我不會再管了。
掛了電話，微信里家族群的消息一直在彈。
表姐發了林浩的視頻，
配文是：五百塊搞定律師，我男朋友太棒了吧～
下面一水兒的親戚在夸。
小林真有本事！
曉雯這次可找對人了。
我往上劃，看到了林浩發的另一條消息。
是一個叫律達人的法律咨詢平臺的截圖。
林浩在下面艾特我：
表妹，你看看這個，人家專業平臺才收五百，你那五千塊也好意思。不過沒關系，都是一家人，我們也不跟你計較啦～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鐘，然后熄滅了手機。
打開電腦開始準備蘇琴的委托合同。
代理費那一欄，我填了一個數字：二十五萬。
這才是我正常的報價。
剛寫了兩行，手機又亮了。
表姐發了一張聊天截圖，和一個叫小周律師的人。
平臺匹配的律師好專業呀！說是重點法律院校畢業的，態度也特別好～我男朋友也太會找了！
我打開律師執照注冊平臺搜索，沒有找到他。
一個還沒拿證，大學剛畢業沒有任何經驗的年輕律師。
我又打開日歷，馬上就要過財產保全的申請時間了。
我沉思了一會，想起表姐小時候對我的照顧，還是點進群聊問了一句。
申請財產保全了嗎？
消息發出去，過了大概十分鐘才收到回復。
表姐說：林浩說了他們自有安排，不用你操心。
后面跟了個微笑表情。
我再次被自己的多管閑事蠢到。
關掉對話框，把表姐設為了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