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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嫌我“有失體面”,我轉身回老宅,結果女婿的體面撐不過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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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人名地名皆是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01

我在女兒家住了整整十四個月。

這話說出來,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長。

蘇雨欣生方晨寶那年秋天,我從老城區那套兩居室搬過來的。女兒剖腹產,坐月子需要人照顧,孩子小,她又得上班。我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就把行李收拾了兩個包,鎖上老宅的門,揣著那把鑰匙過來了。

那把鑰匙我一直掛在自己的鑰匙串上,從沒交給過任何人。

女兒家在新城區,二十六樓,電梯房,客廳朝南,陽光很好。方志遠買這套房子的時候,我聽雨欣說,首付是他父母出的主要部分,他們兩口子還背著貸款。裝修請了設計師,進門有整墻的白色烤漆鞋柜,摸上去涼涼的,一塵不染。

我第一次進那個門,就注意到玄關換鞋凳旁邊擺著一雙方志遠的皮鞋,擦得锃亮,鞋頭對著門口,像是隨時準備出發去什么重要的地方。而我那雙超市買的舊布拖鞋,被隨意塞在鞋柜最底層的角落里。

我站在那里換鞋,心里總感覺自己踩在這地板上有些格格不入。

方志遠做銷售管理,在一家中型貿易公司當部門主管,總是一身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他對我不算粗魯,但那種客氣是沒有溫度的——就像冬天隔著玻璃曬太陽,遠遠的有光,伸手摸上去卻是涼的。

剛來的頭兩個月,他還會在飯桌上問我“媽吃飽了沒”。后來,連這句話也省了。

我知道他嫌我什么。

嫌我穿的衣服顏色太深,說是“老氣”。我那件藏青色的棉襖,穿了七八年,洗得發白。我覺得還能穿,他有一次看見我穿著那件棉襖在客廳走,皺了皺眉,沒說話,轉身進了書房。雨欣后來悄悄跟我說:“媽,你那件棉襖要不換一件?”我問為什么,她說:“志遠說……顏色不太好看,跟家里的裝修風格不搭。”

我笑了笑,沒吭聲。

嫌我說話口音重。我是本地人,老城區的口音和新城區不一樣,有些字音帶著老腔調。方志遠的朋友來了,我說話時,他會插嘴“翻譯”一遍,笑著對朋友說:“我岳母說的是……”那個笑容里藏著的東西,我說不上來,但我感覺得到。

嫌我在家里走動影響他接待朋友。他在客廳談事情,我從臥室出來去廚房倒水,他就會停下來,等我走過去,等我回來,才繼續說話。那停頓,比任何閑言碎語都刺耳。



有一回夏天下暴雨,我去離家兩公里外的農貿市場買他愛吃的活鱸魚和晨寶的輔食材料。回來時傘被風吹翻了,我渾身濕透,手里拎著四個沉甸甸的塑料袋進了門。水順著我的褲腿往下滴。

方志遠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表,聽見動靜抬起頭,第一句話不是問我有沒有淋感冒,而是皺著眉頭站起來:“媽,您趕緊去衛生間換鞋,這實木地板泡了水會鼓包的,很難修。”

雨欣當時在房間里哄孩子,沒聽見。我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把魚提進廚房,拿抹布一點點把地板上的水漬擦干凈。從那天起,我就知道,在這個家里,我的分量還不如那一平米實木地板。

他在朋友面前總是說,“這房子是我自己奮斗來的”,眼神里帶著那種刻意炫耀的得意。每次家里做決定,他從不征詢我的意見,有時候甚至直接打斷我講的話,擺出一副“家里的話只有我說”的架勢。

我在這個家住了十四個月,帶著方晨寶,從他不會翻身,到會走路,會叫外婆,會用小手指著冰箱要酸奶。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熱奶,晚上哄睡要到九點多,中間還得做三頓飯,洗衣服,收拾屋子。我沒有一天是閑著的。

可我在這個家里,始終是個外人。

那天早上,方志遠在飯桌上說了一句:“這房子將來晨寶住,得保持檔次。”

我當時只笑了笑,沒有回答。那句話一直在我心里盤桓——顯然,他把晨寶的未來和家里的“檔次”掛鉤,把我和這“檔次”劃清界限。這是他用岳母的形象衡量自己社會地位的表現。

事情真正讓我心涼,是那個周五上午。

方志遠約了兩個同事來家里談事情,說是順路,直接在家開個小會。我那時候正抱著方晨寶在客廳走,晨寶剛醒,有點鬧,我哼著歌哄他。方志遠帶著兩個人進門,一個男的,一個女的,都是西裝,都是新城區的氣質。

方志遠介紹客廳里的東西,說到我時,他側過身,隨口道了一句——

“這是我們鄉下來的親戚,幫忙帶孩子的。”

那兩個同事朝我點頭笑笑,然后繼續和方志遠說話。

我站在那里,抱著晨寶,沒動。晨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小手抓著我的衣領,把臉埋在脖子里,軟軟的,暖暖的。我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鄉下來的親戚。

我在這個城市生活了五十八年。老宅那條街,我從小走到大,街口的早點攤換了三撥老板,我都認識。那套兩居室的房產證,登記的是我,蘇桂芳,一個字都沒有方志遠的份。

原來我是鄉下來的親戚。

那天下午,方志遠的同事走了,他進了書房打電話,雨欣還沒下班,晨寶睡了。我坐在廚房小凳子上,把鑰匙串拿出來,握在手里,靜靜看著。

老宅的鑰匙是銅色的,比別的鑰匙重一點,掛在最外面,我一摸就知道是哪一把。

上個月,老宅的租客到期沒續租,我沒再找新租客。當時只是覺得房子先空著,沒想那么多。現在想來,那時候心里已經有了念頭,只是還沒說出口。這十四個月的租金,我一分沒動,都存著,夠我過很久。

我攥著鑰匙,坐了會兒,站起身,開始想該帶什么走。

不多。我來的時候兩個包,走的時候也不會多。衣服、洗漱用品,我自己的東西。晨寶的東西是這個家的,我一件不帶。

我沒有哭,也沒有生氣。準確說,是那種氣徹底涼透了的感覺,涼到底了,反而平靜。

方志遠說我住他家“有失體面”。那好,我就不在這里失他的體面了。

我打開衣柜,小心折疊起那件藏青色的棉襖,放進一個包里。接著拿出換洗的衣服、洗漱包,分門別類放好,動作規整又帶著一絲輕松。晨寶睡在房間的搖籃里,偶爾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沒有回頭,只是時不時笑笑。

明早我就走。趁雨欣上班之前,趁方志遠還沒起來,悄悄地,不驚動任何人,不留任何麻煩。

我在這座城市,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門,有自己的鑰匙。這一點,方志遠大概從來沒有認真想過。

02

天剛蒙蒙亮,樓道里還沒有聲音。

我把兩個包提到門口,輕輕放下,回頭看了一眼客廳。沙發上疊著方志遠昨晚沒收的外套,茶幾上擺著他喝了一半的礦泉水,電視機黑著屏,把整個客廳映得暗沉沉的。

我沒有多看。鞋換好,包提起來,門把手往下一按,輕輕帶上。



感應燈亮了一下,跟著我走到電梯口,又滅了。一樓大堂的保安還在打盹,外面的空氣是涼的,帶著一點早晨特有的濕氣。我站在小區門口,往公交站走去。

老宅在老城區,坐兩站公交,再走十分鐘。那條路我走了二十多年,閉著眼睛都不會錯。

老宅的門鎖有點澀,要用力往里頂一下才能轉動。推開門,里面是那種空置已久的氣味,有點悶,但不難聞。上一個租客走的時候把屋子收拾得干凈,桌椅都在原位。

我把包放在地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早晨的光進來了,落在那張我用了二十年的木桌上。

我站在那里,就這么看了一會兒。這是我的家。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一個字都沒有方志遠的事。我把窗子推開一條縫,讓風進來,然后開始收拾。

早上八點二十,雨欣的電話打來了,那時候我正在擦桌子。

“媽,你真的走了?”她的聲音有點啞,像是剛哭過。

“走了,”我說,“你這周末還得去公司加班趕項目,趕緊去洗漱吧,別遲到。”

“媽……”

“雨欣,”我把抹布搭在桌沿,“我在老宅,好好的,你不用擔心我。你去上班,晨寶的事你們自己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聽見她深吸了一口氣:“好。媽,你手機開著。”

“開著。”

掛了電話,我繼續擦桌子。

方志遠那邊的情況,我是后來一點一點拼出來的。

雨欣加班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他和晨寶。晨寶早上七點多就醒了,醒來第一件事要喝奶,然后要人陪著在客廳走,不然就哭。

方志遠找到奶粉罐,可奶粉和水的比例他不知道。晨寶這個月剛換了段數,新罐子和舊罐子的比例不一樣。他沖出來的奶太稀,晨寶喝了兩口就把奶瓶推開,開始哭。方志遠又沖了一次,這次水少了,太稠,晨寶皺著眉頭,哭得更大聲。除了奶粉,方志遠還試圖拿大人的餅干糊弄孩子,結果晨寶咬不動,全吐在了他的家居服上。

晨寶哭起來是很有力氣的,整張臉憋得通紅,兩只手攥成拳頭。方志遠平時在家,這種哭聲一響,他就會走進書房,把門帶上,說在處理工作。

現在書房的門關上也沒用了。

我在老宅把床鋪整理好,把換洗的衣服掛進衣柜。中午我去樓下買了兩個芹菜豬肉餡的包子,坐在木桌旁慢慢吃,就著一杯白開水。

在女兒家的十四個月,我很少這樣坐著。那邊的飯桌是方志遠的主場,他說話,我就聽著。現在這張桌子是我的,我想坐多久坐多久,沒有人會用那種眼神看我的棉襖。

下午三點多,雨欣發來微信:“媽,志遠說晨寶中午沒睡著,一直哭,他不知道怎么辦。”

我看了眼,沒立刻回。晨寶的午睡有個規律,要先在客廳走一圈,然后抱著在房間里來回走,邊走邊拍背,直到他眼皮耷拉,再側著放到床上。快則二十分鐘,慢則半小時。

方志遠從來沒有參與過這個過程。他覺得那是“閑人”干的活。

過了一會兒,我回了三個字:“他學吧。”



夜里十一點多,雨欣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像是躲在廁所里說話:“媽,晨寶哭了快兩個小時了,志遠哄不住,他……他打電話給他媽了。她媽說明天過來看看。”

“嗯。”我平靜地應了一聲。

“媽,你真的不回來嗎?”

“晨寶有他爸,有他奶奶,”我說,“你去睡。”

掛了電話,我躺在老宅舊彈簧床上,聽著窗外老城區夜里的聲音。遠處有一聲狗叫,然后安靜了。那一夜,我睡得比在女兒家任何一個夜晚都踏實。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七,雨欣發來消息:“媽,晨寶昨晚發燒了,不高,37度5。”

我盯著消息看了幾秒。三十七度五,不算嚴重,但晨寶發燒有個規律,頭天低,第二天往往會往上走。我知道家里退燒藥放在衛生間鏡柜第二層右邊角落,是我上個月新買的,買回來時方志遠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我告訴他時,他眼都沒抬,只“嗯”了一聲。

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

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云層很厚。我燒水,準備吃早飯。

03

早上七點剛過,方志遠的電話打來了。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接了。

“媽,晨寶燒到三十八度八了。”他的聲音是壓著的,不像平時說話時那種從容,像是一口氣沒喘勻。

“退燒藥找到了嗎?”我問。

電話那頭是一陣翻找東西的聲音,柜門開了又關:“在哪里放的?我找不到。”

我在心里嘆了口氣:“衛生間鏡柜,第二層,右邊角落,橙色盒子。”

又是一陣翻找,隨后是一聲“找到了”,語氣里帶著松動。

“媽,您能不能……”他停了一下,“晨寶今天燒得有點高,我一個人有點……”

“你先把藥按說明書上的劑量給他用,用完量體溫。藥盒背面有劑量表,按體重算。還有,多給他喝溫水。”

我沒有接他求助的話茬。十四個月里,有我在,他只需要坐在沙發上刷手機。現在,他得自己長點記性了。電話掛斷后,我坐在椅子上慢慢喝茶。

上午十點,雨欣發來消息:“媽,志遠說他媽來了,你放心。”

我回了一個“好”。錢翠蓮來了。我在心里想,來了又怎樣?

果不其然,下午兩點,雨欣又發來一條:“媽,志遠他媽說她最近腰不好,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這條消息背后的雞飛狗跳,是雨欣后來下午躲在公司廁所里,捂著嘴哭著打電話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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