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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一出,熱搜就炸。不是因為火箭,是因為名字。朱楊柱、張志遠、黎家盈——前兩位的名字普通人不一定熟,第三位的名字卻讓全網(wǎng)吵翻了天。
吵到什么程度?人還沒上天,鍵盤上的口水就先飛起來了。
這次神舟二十三號的乘組名單,與其說選了一個航天員,不如說遞出了一面照妖鏡。誰照誰知道。
5月24日深夜,神舟二十三號載人飛船發(fā)射圓滿成功,首位來自香港特區(qū)的載荷專家黎家盈順利進駐太空。
這是2026年5月23日,中國載人航天工程辦公室正式官宣的名單。乘組三人,由指令長朱楊柱、駕駛員張志遠和載荷專家黎家盈組成,飛船瞄準北京時間5月24日23時08分發(fā)射。
3.5個小時后,神舟二十三號與中國空間站完成對接。北京時間25日凌晨,三名航天員從神舟二十三號載人飛船進入空間站天和核心艙,完成中國航天員第8次太空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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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這位香港籍航天員的來路說清楚。黎家盈,1982年11月出生于香港,籍貫廣東順德。
她是香港大學理學士(主修計算機科學及資訊系統(tǒng))、工程學院哲學碩士(主修密碼學),并在2011年取得哲學博士,研究方向是網(wǎng)絡侵權(quán)罪行與電腦法證。一個搞密碼學和電子取證的香港本地博士。
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人才。在成為航天員前,她是香港警務處的警司,是資訊科技專家、電腦科學家,曾經(jīng)駐守香港警務處刑事情報科技術支援組。
這是什么概念?是抓黑客、辦網(wǎng)絡大案、出庭做專家證人的那種人。她不是花瓶。
她的本職工作,每天面對的就是高壓、燒腦、不允許出錯。這種人放到空間站里搞實驗,恰恰是最對口的。可某些人偏偏看不見這些。
他們只看見三個字——"女""媽""港"。只看見這三個字,就敢下結(jié)論說她"不配"。這就是我說的照妖鏡:誰照誰現(xiàn)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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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妖鏡的第一面,照出的是對"航天員"二字的刻板想象。很多人腦子里的航天員,還停留在二十年前的空軍飛行員形象。
可中國空間站到了今天,需要的人才早就不是單一模板了。駕駛員管飛,載荷專家管做科研。這是兩條完全不一樣的賽道。
把搞科研的人按飛行員的標準去衡量,本身就是外行話。黎家盈是載荷專家。她要干的不是把飛船開穩(wěn),而是把空間站里那些價值連城的實驗裝置玩轉(zhuǎn)。
照妖鏡的第二面,照出的是對"選拔"二字的無端揣測。有人留言:"這不就是政治照顧嗎?"
我看完只想笑。黎家盈從約120名香港候選人中脫穎而出,于2024年6月正式加入航天員大隊。
成為航天員,意味著必須經(jīng)受極限考驗,包括失重、超重耐力和應急處置等高強度訓練科目的挑戰(zhàn)。120選1。這是什么概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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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選的不是顏值,是真本事。黎家盈坦言自己一開始也沒想到能成功,"過五關斬六將"一步步走過來。
她說,機會如果你沒把握住,你就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到哪里。這話樸素,但分量很重。中國載人航天選人,從來不是抓鬮。
那些張口就說"走后門"的,要么是沒做功課,要么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照妖鏡的第三面,照出的是對女性航天員的傲慢雙標。最讓人不舒服的一句質(zhì)疑——"三個孩子的媽媽,怎么放心去太空?"
我想反問一句:朱楊柱有沒有孩子?張志遠有沒有孩子?之前所有男航天員都有家庭,可有誰追問過他們"怎么放心拋家棄子上太空"?
沒有。從來沒有。一遇到女性,立馬就要問家庭、問孩子、問婆婆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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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雙標用得理直氣壯,自己卻沒覺得羞愧。我想說一句重話:把"媽媽"當成質(zhì)疑女性專業(yè)能力的工具,本身就是對所有母親的不尊重。
黎家盈的丈夫何安心是路政署的高級工程師,兩人育有兩子一女,其中兩個兒子是雙胞胎。她在北京集訓期間,丈夫帶著三名子女一起搬到了北京,這樣她有機會和家人見面。
一家五口舉家北上。丈夫是個高級工程師,事業(yè)也沒耽誤,自己扛起了三個孩子的日常。這哪是什么"不顧家"?
這分明是一家人共同托舉一個夢。某些人卻只盯著她"上天不顧娃",自己倒先把人家家庭說成了一地雞毛。我看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照妖鏡的第四面,照出的是對香港同胞的隔閡感。打開評論區(qū),總有那么一小撮人陰陽怪氣——"為什么不選大陸的?""一定是走特殊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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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聲音,平時藏得很深,一遇到"黎家盈"三個字就忍不住跳出來。可你看看官方怎么說,看看香港本地怎么說。
港澳各界紛紛表示,這完美詮釋了"一國兩制"的蓬勃生命力,將極大激勵港澳同胞更加積極主動地融入和服務國家發(fā)展大局。
香港特區(qū)行政長官李家超第一時間表達熱烈祝賀,稱此次任務既是"十五五"時期的首次載人飛行任務,也是首次有香港特區(qū)的載荷專家參與其中,全港市民都感到振奮和自豪。香港這邊,從特區(qū)政府到大學校園,是真的沸騰了。
5月24日,香港大學師生集體慶祝神舟二十三號載人飛船發(fā)射取得圓滿成功。港大是她的母校,她讓母校與有榮焉。
香港循道中學副校長李兆基談到,此次升空不只是一次國家工程,還是一堂面向港澳青少年的生動公開課。孩子們眼里有光,這就是最大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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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想問問那些陰陽怪氣的:你能為香港的下一代做什么?人家黎家盈用一次飛行,給700萬港人立了一個真實可見的榜樣。你呢?
照妖鏡的第五面,照出的是對她"跨界"履歷的輕慢。
"一個警察,怎么能搞航天?"這種話聽著耳熟,但格外可笑。要回答這個問題,先得看她到底要在天上干什么。
她的職責是操作空間科學實驗設備,包括由香港科技大學牽頭研制的、新近由天舟十號貨運飛船送達的"天韻相機"。天舟十號上行了來自香港高校的"天韻相機",將用于監(jiān)測全球中低緯度重點排放點源的大氣二氧化碳與甲烷濃度。
這是干什么的?是監(jiān)測溫室氣體的。是回應人類共同關切的氣候議題的。是從太空層面給地球做"體檢"的。誰來操作?香港研制,香港人操作。
這種閉環(huán)本身就極有象征意味。而黎家盈本職就是搞計算機、搞數(shù)據(jù)、搞信息安全的。空間站里跑的就是數(shù)據(jù),要做的就是高密度的科學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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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個搞密碼學、電子取證的博士派去做這件事,是再合適不過的搭配。那些覺得"警察不能上天"的人,根本沒搞懂今天的航天到底需要什么樣的人。
照妖鏡的第六面,照出的是對"硬核訓練"的視而不見。有人覺得她"運氣好"。
入選第四批航天員之后,黎家盈先后完成了8大類200余項訓練科目,累計1700多個學時,以優(yōu)秀成績通過了飛行資格評定。1700多個學時是什么概念?
按每天8小時計算,差不多兩百多個工作日全勤投入訓練。而且這只是"項目"訓練,不包括平時的體能、語言、生活適應。
入隊后她首先遭遇飲食習慣與語言交流的雙重挑戰(zhàn),食堂為她準備了清淡菜肴,她也學習了普通話。她接受了叢林求生、72小時睡眠剝奪實驗等太空人訓練,其間"極度疲憊的時候,粵語會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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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小時不睡覺。叢林里求生。吃不慣也得吃。
講不好普通話也得講。這哪是"運氣好",這是把命搭上去練出來的。
在復選階段的航天環(huán)境耐力測試中,一向暈車暈船的她,在轉(zhuǎn)椅測試時出乎自己的意料順利過關;在離心機測試中則是因為超重引起視野模糊,依靠意志撐過。暈車暈船的人去玩離心機。視野都模糊了還硬扛。這種狠勁兒,鍵盤俠們能扛半小時嗎?
照妖鏡的第七面,照出的是對"普通起點"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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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覺得,能進航天員隊伍的,肯定從小就是學霸。黎家盈不是。她說自己三年級的時候也是差一點要留級,但是后來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興趣。
"會考的時候有一科,計算機學習,那時我的老師特別好,他講課講得特別有趣,我就感覺計算機可以幫人類做很多事情,當我慢慢找到自己的興趣的時候,讀起來就會輕松一點"。差點留級。
后來讀到博士。后來上了太空。我讀到這段的時候挺感慨的。
一個差點留級的小孩,幾十年后成了中國首位香港籍航天員。這條路,比任何雞湯都要硬核。這件事告訴我們什么?
不是"努力就能上天"這種空話。而是——人生的天花板,從來不是別人的眼光決定的。是你自己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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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妖鏡的第八面,照出的是對"長期主義"的不理解。首次出征太空便迎來超高難度挑戰(zhàn),黎家盈將承擔本次任務核心的超長駐留試驗,開啟為期一整年的在軌太空生活,這也是我國航天員首次開展1年期常態(tài)化在軌駐留試驗。
一年。365天懸在400公里高空。這不是觀光,這是任務,是國家級的長期科研項目。
她要做的事不止"天韻相機"。在軌期間,她將主要負責各類空間科學實驗操作,重點開展香港本土科研項目,操作香港科技大學研制的溫室氣體監(jiān)測設備,實現(xiàn)"香港研制設備+香港航天員操作"的完整科研閉環(huán)。
同時,她還將全程參與生理、心理數(shù)據(jù)監(jiān)測記錄,為我國長期載人太空駐留項目積累寶貴的實戰(zhàn)數(shù)據(jù)與經(jīng)驗。也就是說,她自己就是個"行走的實驗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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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喝拉撒、心率血壓、骨密度、心理波動,全都要被記錄。為后續(xù)中國人更遠的深空探測打基礎。這種活兒可不是"出差一年那么簡單"。
而某些人卻還在問:"家里孩子誰照顧?"
我真的想敲他們腦殼。照妖鏡的第九面,照出的是對"家國情懷"四個字的輕浮。
黎家盈的姐姐黎家欣稱,她們的父親在1950年代從廣東順德樂從去到香港定居,從小就教導她們要保持謙卑,并培養(yǎng)愛國愛港的精神,又教她們唱國歌,讓她們建立了深厚的家國情懷。
一個香港家庭,父親從順德到香港,半個多世紀過去,把"愛國愛港"四個字教給了下一代。這種情懷不是政治表演,是從小餐桌上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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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家盈在出發(fā)前說:"孩子們?nèi)チ斯蕦m,爬了長城,我還沒有去過。等任務結(jié)束了,我要零距離感受祖國的大好河山。"
聽到這句話,我承認有點鼻酸。一個香港土生土長的女博士,自己還沒爬過長城,先要去太空替祖國看一看。這就是她的浪漫。
而對那些動不動質(zhì)疑香港同胞"是不是真心"的人——請你們摸著良心問問,自己有沒有這樣的家國情懷。
照妖鏡的第十面,照出的是這個時代的輿論生態(tài)本身。
我有時候想,黎家盈這件事為什么能炸出這么多雜音?一方面是她身份太特殊,多重標簽疊在一起,自帶流量。另一方面是,互聯(lián)網(wǎng)養(yǎng)出來一種很糟糕的習慣——
不管來人干啥的,先挑刺。挑不出,就編。編不出,就酸。
這不是討論,是發(fā)泄。黎家盈這次成了被發(fā)泄的對象,無非是因為她"超出預期"。超出了某些人對"航天員該是什么樣"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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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出了某些人對"女性該待在哪兒"的預期。超出了某些人對"香港同胞能否擔大任"的預期。預期之外的事,他們不愿意接受。
于是用質(zhì)疑代替反思,用偏見代替學習。這才是真正可悲的事。
刺痛了誰?刺痛了那些活在二十年前認知里的人。刺痛了那些把"媽媽"兩個字用來貶低女性的人。刺痛了那些至今對香港同胞抱著隱性偏見的人。
刺痛了那些只會鍵盤噴人、自己一事無成的人。也刺痛了那些不愿承認中國航天已經(jīng)走到"開放、多元、包容"新階段的人。
但刺痛歸刺痛,人家黎家盈不在乎。她已經(jīng)飛到了400公里的高空。她已經(jīng)在和香港科技大學的"天韻相機"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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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jīng)在為接下來一整年的在軌任務做準備。她飛她的,地上的雜音,與她無關。最后我想說幾句心里話。
中國航天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從來不是"標準答案"。不是只有空軍飛行員才能上天。不是只有內(nèi)地選拔才能出人才。
不是只有男性、未婚、年輕人才能扛大旗。軍人能上,警察也能上。內(nèi)地能選,港澳也能選。未婚的能上,三個孩子的媽媽一樣能上。
這個國家在用最實際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只要你愿意拼,舞臺就給你搭。只要你真有本事,門就給你開。這不是口號,這是黎家盈用1700多個學時換來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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