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5月中旬以來,中東地緣格局再添變數。科威特陸軍總參謀長哈立德與到訪的巴基斯坦陸軍軍事行動局局長納維德準將舉行會談。
對于這場雙邊軍方會晤,外界普遍認為,科威特可能會效仿沙特,與巴基斯坦簽署共同防務協議。原因也異常直接,自2月份美國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以來,中東傳統的安全模式就已經徹底被打破,伊朗針對海灣國家能源基礎設施展開非對稱報復,而美國又沒有能力保證中東盟友的“安全”,導致海灣地區出現了嚴重的“安全赤字”。在這種情況下,海灣國家必然會尋找新的安全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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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9月,巴基斯坦和沙特簽署《戰略互助防務協議》,到現在已經展現了驚人的威力。美伊沖突升級后,巴基斯坦在今年4月迅速向沙特東部部署了戰斗機和防空后勤保障體系,有效防止了外部潛在的無人機和導彈襲擊。
科威特也面臨同樣的問題,在美國無法提供有效安全保障的情況下,科威特更希望復制“沙特模式”,引進巴基斯坦軍方力量,保護其重要戰略資產。
實際上,沙特和科威特的安全合作,早在2023年就已經開始了,雙方簽署防務合作協議,確立聯合軍事合作委員會機制,只不過雙方并沒有更進一步,建立更加堅固的兩軍關系。
為海灣國家提供安全保護,巴基斯坦也有更現實的經濟需求。
巴基斯坦身陷財政困境,向外提供安全保障是一筆大額的財政來源。2023年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長穆尼爾就明確表示,要推行地緣經濟學,用巴基斯坦的軍事剩余價值,換取海灣國家的經濟支持。
在這一指導思想下,巴基斯坦在2025年的防務展上,就一舉拿下了300億美元的防務產品出口諒解備忘錄。
那問題就來了,巴基斯坦是否會接下科威特的單,為科威特提供安全保護?
筆者認為,盡管雙方升級安全合作的意愿十分強烈,但巴基斯坦很難向科威特提供沙特般的安全保護,更不可能公開承諾戰時向科威特派兵。
在美伊沖突中,巴基斯坦在外交上表現的其實非常低調,甚至在沙特的軍事部署沒有存在感。
主要原因是巴基斯坦并不想與伊朗真正的走向對立。巴基斯坦部署在沙特的軍事存在,針對的其實就是伊朗。但巴基斯坦又與伊朗有著漫長的陸地邊界,且巴基斯坦境內有大量什葉派人口。一旦伊朗和美國的沖突擺在明面上,巴基斯坦邊境地區可能會出現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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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沙特本身就很特殊,有著圣地的宗教地位,而科威特并沒有同等的分量,這就注定巴基斯坦很難僅僅為了經濟利益,和伊朗直接發生軍事對抗,更不可能簽署任何形式的盟友條約。
此外,在2025年的海合會上,成員國激活并升級了2000年簽署的《海合會集體防務協定》。這份協議將安全承諾錨定在海合會和阿拉伯聯盟內部。如果科威特引入巴基斯坦作為盟友,必然會引發卡塔爾、阿聯酋等國家對地區安全主導權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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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還是美國的態度。海灣國家都是美國的中東盟友,盡管美國無法為這些國家提供可靠的安全保護,但是否允許巴基斯坦大范圍介入中東的安全事務是一個大問題。更重要的是巴基斯坦的先進武器裝備全部來自中國。尤其是在印巴5.7空戰中,巴基斯坦拿著中式武器表現亮眼,巴基斯坦帶著中式武器進入中東,美國的軍售空間就會被壓縮。
因此,巴基斯坦不可能直接為科威特提供全面安全保護。但要說巴基斯坦不會與科威特展開安全合作那也不盡然。
巴基斯坦大概率會采用一種循序漸進的方式,為科威特提供一些自衛性質安全支撐。比如向科威特出口反無人機系統,察打一體無人機以及電子戰裝備,通過出口一些自衛性的武器裝備,提高科威特的自衛能力。通過武器裝備+技術顧問的隱形方式,提升威懾能力等。
除此之外,巴基斯坦也可以圍繞霍爾木茲海峽,依托雙方現有的軍事能力,在波斯灣外圍以及阿曼灣建立一條海上安全通道,提高互操作性、情報共享等等,實現對科威特軍事能力的軟性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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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地緣的角度去看這場巴基斯坦與科威特軍方之間的安全會晤,其實可以理解為科威特花錢來買未來安全的多元化,巴基斯坦則通過有限度的軍事支持換取經濟投資和財政支持。所謂巴基斯坦和科威特簽署共同防御條約,在現在的中東背景下缺少可行性。
但是通過聯合軍演、情報共享、提高互操作性等方式,確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科威特的自保能力。
巴基斯坦正在以一種不會打破地區平衡的方式,重塑海灣地區的地緣局勢。對巴基斯坦來說,這是一種聰明的方式。但對科威特這類海灣國家來說,則有些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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