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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小企業融通發展”的格局,讓古藺產區在醬酒行業結構性調整中,展現出更強的抗風險能力。從自身資源稟賦出發,赤水河左岸的獨特微生態、沉淀多年的釀造底蘊、以郎酒為牽引的品牌勢能,讓古藺走出了一條“龍頭帶動、多企跟進、產區背書、酒旅協同”的特色路徑。
文|夏偉
在醬酒版圖上,赤水河是最重要的一條血脈。
過去很長時間里,這條河的右岸聚集了行業絕大部分的目光與資本。而一水之隔的左岸,古藺,盡管擁有郎酒這樣的名酒品牌,卻長期處于“有龍頭、無產區”的尷尬境地。
深刻的改變發生在最近十年。從2015年前后醬酒消費市場升溫算起,古藺抓住產業機遇,完成了一場結構性轉型:從頂著“國家級貧困縣”帽子的傳統農業縣,蛻變為以“中國醬酒之鄉”身份站上行業前沿的特色產區;從一家企業單點支撐,走向多梯隊企業協同發展的產業格局;從單純賣原酒、賣基酒,跨入產區品牌整體輸出的新階段。
2026年,在行業系統性地審視赤水河流域產業格局的背景下,古藺交出了自己的十年答卷:全縣醬酒產能逼近19萬噸,規上酒企數量較幾年前翻倍增長,全產業鏈年產值正向千億目標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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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困縣的“另一條路”
古藺白酒產區的起點,是一部典型的中國貧困縣敘事。
2020年以前,這個偏遠的川南縣城還戴著“國家級貧困縣”的帽子,集“老、少、邊、窮”于一身。但它同時也握著一張別人求而不得的底牌——這里是中國名酒郎酒的所在地。
郎酒股份常務副總經理、總工程師蔣英麗曾坦言:“1952年,第一屆全國評酒會召開,在那個‘交通基本靠走、通訊基本靠吼’的年代,評酒的消息還沒傳到二郎灘,評酒會已經結束了。”
直到1984年和1989年,郎酒才在第四屆、第五屆全國評酒會上獲評“中國名酒”。半個多世紀過去,郎酒已成為白酒行業佼佼者,更是古藺無可爭議的響亮名片。
然而,在2020年之前,郎酒的品牌價值與古藺的縣情之間,始終橫亙著一道巨大的勢能落差。彼時,古藺縣酒稅占縣財稅約70%,酒就是財政的命脈。但除了郎酒,這里還沒有建立起圍繞醬酒展開的完整產業生態,古藺更多只是“名酒的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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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2月,古藺正式退出國家級貧困縣序列,全年實現地區生產總值(GDP)179.8億元。也是在這一年,古藺酒業逆勢增長:主營業務收入135.6億元,增長6.8%;稅收25.4億元,增長30.6%。這道增長曲線讓古藺更加明確:脫貧摘帽只是起點,真正能拉著這個近90萬人的縣向前走的引擎,只能是醬酒產業。
緊接著的2021年,兩個關鍵事件先后落地。古藺確立了“生態立縣、酒業強縣、農旅富民”三大戰略;同年4月,中國酒業協會授予古藺“世界美酒特色產區·中國醬酒之鄉”稱號。
這為古藺產區的行業身份定下了基調。此后,“中國醬酒之鄉”這個概念,開始被寫進招商手冊、行業報道和政府的規劃文件。古藺的敘事框架,從一家企業的品牌,擴張為整個產區的品牌。至2025年,古藺縣GDP已增至287.65億元,同比增長6.7%。
產區身份確立后,一系列產能擴張和園區建設迅速鋪開。位于茅溪鎮的醬酒生態園最具標志性,這個曾經幾近空白的新興園區,在短短一兩年內便實現百億級項目落地投糧,刷新了產區建設速度。加上二郎、太平、永樂等傳統釀造基地的改擴建,古藺形成了覆蓋赤水河左岸的多點支撐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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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上酒企數量穩步攀升,窖池規模和儲能水平實現指數級躍升。尤為關鍵的是,包材配套產業實現了從無到有的突破,酒瓶、酒盒等輔料已可在本地全鏈條供應,有效降低了生產成本,提升了產區完整度。
過去十年,古藺的一個關鍵變化,就是逐步構建起層次分明的企業梯隊。
仙潭、川酒醬酒、國醴酒業等骨干企業加速壯大,通過技改擴能和品牌化運作,逐漸走出原酒供應的單一模式;力醬、貢香等新銳品牌相繼進入,帶來新的資本與市場打法。
這種“大中小企業融通發展”的格局,讓古藺產區在醬酒行業結構性調整中,展現出更強的抗風險能力。
政策層面,古藺相繼出臺《鞏固白酒產業發展十條措施》等扶持政策,從產能建設、融資、品牌、酒旅融合等維度給予真金白銀的支持。2026年初發布的招商引資清單中,僅醬酒釀造及包材項目投資額度就超過337億元,顯示出產區持續加碼的擴張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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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科學與品質的話語權
如果說產能和產值是產區的“硬實力”,那么品質話語權則決定著產區能走多遠。古藺在這一維度上的突破,是十年答卷中最具分量的章節。
2025年,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發布古藺產區科考報告,首次用科學數據為產區品質精準“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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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指出,古藺的地質結構以紫紅色泥巖與砂巖互層為主,有利于水體礦化,形成富含鍶、偏硅酸等成分的地下水系統;河谷地帶年均18.2℃的溫度、78%的濕度,為釀酒微生物的富集提供了絕佳環境。研究團隊更在當地檢測出127種特色微生物菌株,其中32種為區域特有。
這份科學背書,把“古藺為什么能釀出好酒”的核心問題,從老師傅的言傳身教提升到了可量化、可論證的科學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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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此,2026年3月,《“中國醬酒之鄉——古藺”產區標準體系》正式發布,將經驗性描述轉化為系統性的品質標準,為產區在行業標準制定、消費者溝通和國際市場推廣中爭取到了長遠的話語權。
在傳統工藝端,古藺依然堅守“12987”醬酒釀造古法,以及“生、長、養、藏”的完整工藝鏈條。傳統經驗與現代科學的結合,正成為古藺區別于其他醬酒產區的核心品質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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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產區規模初成,古藺開始將一瓶酒的價值鏈,向上、下兩端延伸,著力構建產業閉環。
上游端,全縣建成有機高粱種植基地12萬畝,帶動1.5萬戶農戶參與,畝均增收2000元,讓產業紅利切實傳導到田間地頭;下游端,酒糟過去是環境負擔,如今通過引入路德生物等科技型企業,被轉化為高蛋白飼料,資源化利用率達到100%。由此,高粱種植、醬酒釀造、廢棄物循環利用構成了一條綠色產業鏈。
酒旅融合則打開了更大的想象空間。依托郎酒莊園,古藺開發出釀造探秘、私藏定制等深度體驗產品,年接待游客超20萬人次。同時,當地串聯太平古鎮紅色文化、郎酒莊園醬酒體驗和黃荊老林生態康養的“紅色研學+醬酒品鑒+康養度假”復合型旅游線路正在鋪展。將游客轉化為消費者、廠區轉化為景區的思路,拓寬了一個白酒產區的發展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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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溪崛起與古藺的千億雄心
如果要在古藺的十年產業史中尋找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拐點”,那一定是與茅臺鎮隔河相望的茅溪鎮。
2023年以前,茅溪幾乎是一片空白。而就在這一年,茅溪醬酒生態園傳來捷報:僅用一年半時間,天富、九壩等百億級項目便建成投糧開釀,實現了“從無到有”的歷史性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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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溪的崛起,離不開一種近乎極致的政府服務。為貼身保障項目,古藺經開區經歷了三次搬家,最后一次直接將辦公室搬到了距縣城兩個多小時車程的茅溪鎮,“把辦公室搬到項目一線”成為當地營商環境的最佳注腳。
伴隨茅溪開釀,古藺醬酒產能進入爆發期。產能從2021年的8萬噸躍升至2025年的近19萬噸,規上酒企從9家增加到24家。
三年時間,古藺再造了一個“古藺產區”。全縣落地酒類重大項目17個、總投資近千億元。2025年,酒業產值升至288.31億元,占全縣工業總產值的86.8%,稅收貢獻54.4億元,帶動10萬群眾增收。一瓶酒,真正成了這座縣城最實在的“富民產業”。
古藺的雄心不止于此。2026年3月,規劃占地1.2萬畝的茅溪醬酒生態園小河特色酒莊項目啟動招商;2035年,古藺縣將力爭實現“千億產值、百億稅收”。
2026年初,工業和信息化部等三部門聯合印發《釀酒產業提質升級指導意見》,將赤水河流域醬香型白酒納入地方特色酒產區培育工程,為古藺進一步爭取政策資源提供了有力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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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酒頭條看來,站在2026年回望,古藺的十年產業路徑留下了幾個關鍵的時間錨點。
2020年2月,古藺脫貧摘帽。這是起點,更是決心:讓產業成為脫貧之后持續發展的引擎;同年,郎酒莊園建成投運,成為國內首個世界級白酒莊園標桿項目。
2021年4月,獲授“世界美酒特色產區·中國醬酒之鄉”稱號。這意味著古藺不再只是“郎酒的故鄉”,而是醬酒版圖中一個被官方認證的獨立產區。
2023年,茅溪百億級醬酒項目建成投糧。僅一年半時間,從荒山河谷到工業梯田,古藺證明了現代白酒產區建設的能力與效率。
2025年,中科院科考報告發布,用數據證明了古藺產區產好酒的地域獨特性;同年,包括古藺產區在內的“赤水河流域醬香型白酒”成功入選工信部“首批傳統優勢食品產區和地方特色食品產業重點培育名單”。
2026年3月,古藺產區標準體系正式發布。從“釀酒”走向“釀標準”,為千億產區構建起制度化的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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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自身資源稟賦出發,赤水河左岸的獨特微生態、沉淀多年的釀造底蘊、以郎酒為牽引的品牌勢能,讓古藺走出了一條“龍頭帶動、多企跟進、產區背書、酒旅協同”的特色路徑。
這座一路奮進的西部百強縣,正朝著千億醬香白酒產值目標加速邁進,發展勢頭愈發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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