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入夏的腳步,似乎比往年來得急了許多,熱得也突兀了許多。我的家鄉在廣西北流,往年這個時候,農歷四月的最高氣溫不過三十二度,風里還裹著濕潤的涼意,早晚出門走上一圈,也不會有悶得喘不過氣的感覺。可今年不一樣,氣溫像是坐了滑梯往上躥,沒幾天工夫,最高氣溫就一下子跳到了三十六度,這樣的驟熱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別說原本就怕熱的老人孩子,就連我這個常年在學校保健室上班的中年人,都沒能一下子適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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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學校保健室工作,每天接觸的都是十幾歲的孩子,這些年輕人愛動,下課之后滿操場跑,一身汗再往熱風里站,最容易出問題。今天一開門,就陸續有學生揉著腦袋進來,說自己頭疼得厲害,還有不少學生擔心自己發燒,主動要求測體溫。我拿出體溫計給他們量,度數都不高,大多在三十六度五上下,算不上發熱。伸手摸他們的額頭,剛碰上去的時候,確實能感覺到一點發燙,可多摸幾秒鐘,就會發現溫度其實和正常人沒什么兩樣——都是驟然升高的氣溫鬧的,暑氣悶在身上散不出去,帶著頭部血管發脹,才引來了這些不適。給他們遞了一杯涼鹽開水,讓他們在陰涼處歇十多分鐘,大多就能緩過來,可看著孩子們皺著眉頭瞇著眼的樣子,我也忍不住感嘆,這天氣熱得實在太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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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自己昨天就已經嘗到了苦頭。我一直不太習慣開空調,總覺得吹多了對身體不好,想著天剛熱起來,再熬幾天也沒關系,所以昨天一整天都沒開空調。可沒想到這三十五六度的天,不開空調根本扛不住,我待在屋子里不動,汗水也順著后背往下淌,一天下來,整整濕透了六件衣服,換一件用不了半小時,就又黏在了背上。以前常聽老輩人說“汗為心之苗”,出太多汗會傷心氣,昨天一天汗出得多了,整個人都發飄。中午午睡的時候,只開了一臺電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全是亂七八糟的夢,醒過來之后渾身都酸。晚上還是只敢開電風扇,依然睡不踏實,迷迷糊糊做了一夜夢,半夢半醒挨到天亮,爬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昏暈沉沉的,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像是被暑氣抽走了,連走路都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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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我才不得不承認,該服軟還是得服軟,跟天氣較勁沒什么好處。今天中午回到家,我第一件事就是把空調打開,調到舒適的二十六度,涼絲絲的風裹著皮膚,不出十分鐘,身上的黏膩就散了大半,中午躺下,踏踏實實睡了一個安穩覺,沒有再做亂七八糟的夢。其實仔細想想,人順著天時調整自己的生活,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過去總覺得要扛一扛,可真到了這樣的酷暑,享受一下科技帶來的舒適,也不是什么壞事。
只是看著外頭明晃晃的太陽,還是忍不住感慨,這些年氣候變了,春天越來越短,夏天來得越來越早,也越來越熱,這樣的三十六度天,放在往年的農歷四月,想都不敢想。只希望這熱天能慢一點走,也希望大家都能照顧好自己,別像我一樣硬扛,該降溫就降溫,平平安安度過這個不一樣的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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