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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復旦大學副教授沈奕斐直播風波持續發酵。校方經調查研究后決定,不對沈奕斐作出行政處分。而不少教育工作者,幾天來紛紛在朋友圈轉發相關報道或視頻,背后透露出的無聲共鳴,令人感觸良多。
一場常態化的公益直播答疑,為何會衍生出愈演愈烈的沖突?小嘉作為每天在公開場合“說話”的新聞工作者,最大的感受是:語境語感、講述對象不同帶來的“感受差”。
有的話,在這個場合說,是專家的高見;但到了那個場合,不僅不能說,還可能是冒犯和傷害。從王家衛“錄音門”,到西貝事件;從演員閆學晶稱“數十萬卻難以養家”的“哭窮式炫富”,到歌手蘇醒稱“河南胡辣湯不算正宗”引起的網絡嘩然,或許都是“特定話語被放在了大眾輿論場審視”的結果。
由此看來,在公開場合如何“說話”,或許也是門學問。
過去,大眾輿論場主要由主流媒體發聲。隨著互聯網的繁榮發展,博客時代的韓寒、“微博女王”姚晨,包括因為在脫口秀的一句“真還傳”而圈粉無數的羅永浩,都讓不少網友在“用腳投票”的“追更”中深感認同。
再后來,短視頻、乃至直播,又在過去的圖文傳播、高成本大制作傳播的基礎上進一步迭代而來,給互聯網生態提供更多元、更直接、更沉浸式的“爽感”體驗。曾有學者提到,新一代互聯網原住民在談及“好作品”時,甚至引入了“包裹感”一詞,即大家更追求那些強沖擊力的、直擊人心和感受的呈現。
但事物都具有兩面性。這種即時性的網絡傳播,在提高透明度的同時,也讓過去由專業人士進行翻譯轉化、努力避免誤解的“保護”被沖淡、甚至是消失了。因此,重新引導和幫助每個互聯網的“發聲者”,建立好這種保護機制,已是迫在眉睫。
小嘉認為,這種保護機制的核心,就是“真”——用換位思考喚起真實感受,用將心比心連接真心真情。
首先,要真誠對話。前不久一則點贊百萬的短視頻中,家長問孩子長大后為何不愿交心,孩子的理由引人深思:一是父母習慣性打斷傾訴,不等說完便灌輸道理、指點做法;二是父母總喜歡評判對錯,對孩子的分享做出片面定性;三是溝通時常翻舊賬,糾結過往問題,激化矛盾。除了分析問題,孩子還給出建議:溝通做到不打斷、不評判、不比較。“慢一點,先接住再說話。”
其次,要真摯表達。師生關系、家校關系,向來是社會熱議話題。近期上映的電影《我,許可》,開篇便是一段風波處置橋段:運動會期間,主角許可老師因子宮息肉下身滲血,窘迫畫面被學生拍下制成短視頻,在校園及網絡平臺快速傳播。窘迫面前,許老師選擇走進課堂,坦誠講述自身狀況,科普生理相關知識,引導學生明晰日常玩笑與越界傳播的邊界。回到這次的教授直播事件中,或許也可以效仿以上溝通案例,組織家長和老師分別談談對這段直播風波的感受,給同理心的流動創造契機。
最后,要真心敬畏。公開發言與私下閑談有著本質區別,相同的話語,置于不同傳播場景、面向不同受眾,最終產生的效果天差地別,稍有不慎便會事與愿違。同時,公共表達也從來不是隨性直白的私人宣泄,不是非黑即白的立場博弈,更不是博取流量、煽動情緒的牟利工具,而是兼顧場景語境、適配受眾群體、權利責任對等的雙向溝通。
網絡時代撲面而來,我們既要敢于發聲、堅守本心,也要善于發聲、用好巧勁。當互聯網已經和空氣一樣成為越來越多人不可或缺的生活要素,這個領域的綠色、良性、可持續生態環境,同樣需要我們每一個人共同守護。
撰稿: 涂軍、俞超
編輯:吳宇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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