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嘍,大家好!小洲這篇國際評論,主要來分析2026年5月25日,伊朗總統佩澤希齊揚正式向通信部門下達指令:結束已持續近90天的全國性斷網措施,將國際互聯網接入恢復至2026年1月之前的正常水平。
對熬了近三個月與世隔絕日子的9000萬伊朗民眾來說,這道命令本該是久旱逢甘霖的好消息。
可沒人想到,總統令發布僅僅幾個小時后,一場圍繞一根網線的權力博弈就直接擺到了臺面上。
更耐人尋味的是,這場交鋒還上演了一出先懟后慫的“變臉大戲”,背后藏著伊朗政壇藏了幾十年的深層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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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令剛落地,被公認為伊朗革命衛隊喉舌的法爾斯通訊社,第一時間就跳出來公開發難。
它沒有直接反對開網,而是精準抓住了“程序合法性”這個切口發難:當初實施互聯網訪問限制,是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共同作出的決定,按照規則,要撤銷這項措施,也必須由同一個機構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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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外之意非常明確:總統政府沒有權力單方面發布開網命令,這番看似只談程序的表態,背后的政治信號已經毫不掩飾。
本質就是提醒以佩澤希齊揚為代表的改革派:手別伸得太長,不要觸碰傳統上由安全機構牢牢掌控的核心領域,網絡管控的地盤,從來就不歸政府管。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兩派要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僅僅幾個小時后,法爾斯通訊社卻突然調轉了立場。
它不再揪著程序問題不放,反而公開表態,稱重新開放互聯網是一項必要的技術和安全決定,是遲早都會落地的安排。
這場前后矛盾的態度轉變,本身就是最值得玩味的博弈信號,革命衛隊既沒有完全撤回此前的質疑,相當于守住了“網絡管控權歸安全機構”的底線;又為重新開網提供了合理性背書,給了總統政府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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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在對立的兩個方向之間,找了一個雙方都能下得來臺的體面平衡點,既亮了肌肉,又沒把事做絕。
需要指出的是,雙方在開網這件事上的分歧,本質上從一開始就不在同一個維度,彼此的決策切入點完全是南轅北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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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澤希齊揚拼盡全力推動恢復互聯網,算的是一本生死攸關的經濟賬。
這場從2026年1月啟動、2月底美以聯合空襲后全面升級的斷網,已經把伊朗經濟拖到了崩潰的邊緣。
伊朗商界的測算數據非常直白:這場斷網每天給伊朗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就高達數千萬美元,近90天下來,僅直接損失就超過了3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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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只是看得見的損失,看不見的代價更加致命:外國投資者信心徹底崩盤,伊朗全球營商環境排名持續下滑,資本加速外逃,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人大量潤出國門,這些間接損失根本無法用具體數字衡量。
對佩澤希齊揚來說,恢復互聯網不是什么改革理想,是實打實的救亡之舉,再斷下去,伊朗經濟先撐不住了。
但革命衛隊算的卻是另一本安全賬和權力賬,在安全機構的視角里,國際互聯網本身就是風險來源。
一旦全面恢復聯通,美國、以色列等國完全可以借助網絡通道開展輿論滲透、策動社會動蕩,甚至進行情報搜集和網絡攻擊,這對長期處于對峙狀態的伊朗來說,確實是不可忽視的安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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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全顧慮只是擺在臺面上的理由,更深層的分歧其實是伊朗內部延續了幾十年的權力博弈。
互聯網管制問題從來就不是什么技術問題,它早已是伊朗改革派與保守派之間最清晰的立場裂痕,是伊朗兩套并行的權力邏輯在同一議題上的正面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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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知道,伊朗最大的電信運營商MCI,實際控制權一直掌握在革命衛隊下屬的企業聯合體手中。
斷網的這三個月里,革命衛隊借著戰時狀態的名義,主導推出了一套所謂的“專業互聯網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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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套計劃的規則非常簡單:只有經過嚴格的身份審核、忠誠度篩查的企業、學者和特定職業群體,才能進入白名單,獲得專屬的國際互聯網通道。
而剩下的普通民眾,只能繼續處于斷網狀態,要么花高價在黑市買質量極差、隨時斷線的VPN,要么徹底與世界隔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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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這套制度是為了保障戰時經濟基本運轉,可實際上,白名單的準入權、排除權,完全掌握在安全機構手中,誰能獲得上網權限、誰被排除在外,全由他們說了算。
這相當于在數字時代,安全機構掌握了一種全新的資源分配權和社會控制工具。
如今這場博弈的本質早已超出了開不開網的范疇,它指向的是改革派與保守派對伊朗未來發展道路,兩種完全對立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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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澤希齊揚在總統競選期間,就把放松互聯網管控作為自己改革議程的核心支柱。
對改革派來說,恢復國際互聯網從來就不只是救經濟的應急措施,更是一個標志性的政治信號。
伊朗要重新打通與世界連接的信息通道,要在開放中尋找國家重建的出路,要融入全球經濟體系,要靠改革走出制裁和戰爭帶來的困境。
但對革命衛隊和保守派安全機構來說,這條與外界聯通的信息通道,本身就是對政權存續的威脅。
他們的核心邏輯是:只有在封閉的環境里,才能最大限度排除外部勢力的干擾,才能守住政權存續的底線。
開放就意味著風險,連接就意味著滲透,這是他們堅守了幾十年的執政邏輯,兩種邏輯完全針鋒相對,沒有任何折中空間。
一種試圖打開國門,在與世界的連接中尋找新生;另一種則堅持關上大門,在自我封閉中保障安全,一根小小的網線,成了兩條國家路線正面碰撞的最前線。
值得注意的是在這場激烈博弈的背后,還有一個所有人都繞不開的關鍵變量:伊朗新任最高領袖穆杰塔巴·哈梅內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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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2月28日,美以聯合空襲導致時任最高領袖阿里·哈梅內伊身亡,穆杰塔巴在空襲中受傷,3月8日臨危受命接任最高領袖一職。
但從繼任到現在,整整兩個多月的時間里,穆杰塔巴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面,除了有限的幾份書面聲明,幾乎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表明他在行使日常管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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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長期的公開缺席,在伊朗政壇造成了一個非常微妙的權力真空,以往伊朗政壇所有的分歧,最終都可以由最高領袖一錘定音,可現在,大家都不確定最終的仲裁者到底能不能、會不會出面。
佩澤希齊揚敢直接繞開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下令開網,革命衛隊敢公開質疑總統命令,本質上都是在試探這位新任最高領袖的權威邊界,都在測試權力的底線到底在哪里。
從這個角度看,法爾斯通訊社那場先懟后慫的變臉,才是整場博弈最關鍵的信號。
如果這種態度轉變,真的是來自穆杰塔巴的最高層級協調,那就說明這位新任最高領袖,依然有能力在改革派與保守派之間維持權力平衡,依然掌握著最終的仲裁權。
但反過來想,如果以后每一項重大決策,都需要最高領袖親自出面調解才能推進,那暴露的恰恰是伊朗政治制度本身的脆弱性。
這說明改革派掌握的行政權,和保守派掌握的安全權,這兩條并行的權力軌道,已經無法在日常狀態下自行協調運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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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圍繞一根網線展開的激烈交鋒,已經把伊朗政治體制最核心的問題擺到了臺面上:行政權與安全權之間日益加深的結構性裂痕,開放與封閉兩條路線的根本對立,不會因為一次開網就消失。
這根小小的網線牽出的不只是一場90天的斷網風波,更是伊朗未來幾十年的命運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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