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西班牙政壇亂成一鍋粥，一向對中國態度友好的首相桑切斯，最近簡直是喝涼水都塞牙。國內一連串貪腐丑聞炸得他暈頭轉向，這風頭火勢的時候，美國還特意挑這個節點過來踩一腳，直接把本就岌岌可危的處境，搞成了雪上加霜的死局。

桑切斯本身就是歐盟里少有的對中國態度友好的領導人，如今正在遭遇自己執政以來最大的危機。5月27日，西班牙警方直接突襲了執政黨社會黨在馬德里的總部，上門對一樁橫跨2017到2024年的非法融資案取證調查。這次調查的核心，就是查黨內有沒有人通過政治說客散布針對司法人員的假消息，還用虛假發票掩蓋資金流向。

同一天，出身社會黨的前首相薩帕特羅，也因為涉嫌權錢交易和洗錢被法院列為調查對象。這起案件要追溯到2020年，當時桑切斯政府給一家非戰略航空公司批了5300萬歐元的紓困貸款。薩帕特羅被指控游說政府批準這筆貸款，他女兒名下的公司賬戶，還以傭金的名義收到了近200萬歐元。

桑切斯的妻子貝戈尼亞·戈麥斯也已經被正式起訴，罪名牽扯挪用公款、影響力交易和商業腐敗。貝戈尼亞的胞弟、前交通部長阿巴洛斯，同樣沒逃過貪腐調查。還有一名商人在庭審的時候作證，說桑切斯本人就是主導者，牽頭搞了一個操縱合同、把資金轉進黨庫的系統性計劃。

這事早就不是某個人的私人違紀問題了，已經直接上升到執政合法性層面。5月23日，馬德里就爆發了大規模游行，抗議者舉著“社會黨黑手黨辭職”的標語上街。反對黨還有極右翼呼聲黨的領導人，都親自到場參與示威。

受一堆丑聞影響，桑切斯的支持率正在坐滑梯一樣往下掉。不久前安達盧西亞的地區選舉，這里本來是桑切斯最重要的票倉，結果社會黨只拿到109席里的28席，創下1982年以來的最差成績。這還是社會黨不到六個月里，第四次在地區選舉里落敗，保守派的人民黨支持率一直穩穩壓著社會黨。

薩帕特羅是西班牙1975年以來，第一個面臨刑事指控的前首相，影響可想而知。要是安達盧西亞的頹勢延續到2027年大選，54歲的桑切斯大概率要輸，他的執政聯盟現在在議會里的操作空間，已經極度脆弱。

桑切斯2018年就是靠著不信任投票，推翻了當時腐敗纏身的人民黨政府上臺的。他當初就是拿“廉潔治理”當政治綱領，還特意和人民黨劃清界限。現在自己黨里從身邊親信到前首相都卷進貪腐鏈條，沖擊力有多大，懂的都懂。

除了國內的一堆爛事，桑切斯還要頂來自美國的外部壓力。同樣是5月27日，美國駐西班牙大使萊昂公開警告馬德里，說西班牙深化對華關系的時候必須“極度謹慎”，不讓中國進入西班牙的關鍵領域，還聲稱中國要在戰略行業擴大主導地位。

萊昂今年2月才剛上任，這次發言是他少有的公開演講。他直接說西班牙早就令特朗普“失望”，還明明白白把美軍駐扎在西班牙的羅塔和莫龍基地，定位成“集體防御的基石”。這話說白了就是敲打桑切斯，美國的容忍不是無底洞。

美西關系緊張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西班牙一直不肯提高軍費，當年美伊沖突的時候，直接明著拒絕了美軍借用軍事基地和領空打擊伊朗的要求。白宮多次把西班牙拿出來當反面例子，還借著這事質疑北約存在的意義。特朗普政府的北約伙伴名單里，西班牙直接被劃進了“需要敲打”的范疇。

桑切斯政府的對華路線，本來就是最刺激美國神經的點之一。過去四年桑切斯已經四次訪華，最近一次就是今年4月，當時他和中方簽了17項合作協議，進一步擴大了兩國的雙邊貿易額。

歐盟推著搞對華強硬議程的時候，西班牙經常站出來唱反調，一直強調中歐關系應該是“平衡”和“合作”的。特朗普第二任期上臺后，華盛頓不停施壓歐洲盟友在安全和經濟上對華“切割”，西班牙是最早也最堅決說“不”的歐洲國家之一。

現在中美博弈的大環境下，很多國家都被逼著“選邊站”，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西班牙能頂住壓力堅持自己的路線，這份戰略定力真的挺少見。但想要走獨立自主的路線，本來就是要付出代價的，美國大使這次的警告，已經明擺著說華盛頓的耐心越來越少了。

桑切斯現在的困境最麻煩的地方，就是內部問題和外部壓力湊到一塊，還互相放大影響。美國批評西班牙“親華”選的這個時間點太耐人尋味了，剛好就趕在西班牙警方突襲社會黨總部的同一天，是不是巧合，真的只能說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美國大使選在桑切斯政府焦頭爛額的時候加碼警告，客觀上就是讓桑切斯處理國內危機的同時，還要分心應付跨大西洋關系的裂痕。桑切斯現在本來能拿出來用的政治資源就沒剩多少，美國這么一施壓，效果自然被放大了好多倍。

到目前為止，桑切斯本人還沒有被直接列為任何案件的嫌疑人，他對外說針對家人的指控都是“抹黑運動”，還請求國民的原諒。但從西班牙政壇的歷史經驗來看，黨魁身邊核心圈層都系統性卷進貪腐調查，對執政威信的削弱基本上是沒法挽回的。

每一次新的突襲和指控，都是對桑切斯支持基本盤的一次消耗。本來支持他的左翼選民，到投票日都很難幫著這個政黨說話。

短時間來看，桑切斯的執政聯盟還能勉強維持住，但已經推不動什么有分量的改革議程了。往遠了看，西班牙右翼聯盟在下次大選后上臺的可能性越來越大。真到了那一步，西班牙的外交政策肯定會往歐盟的主流立場靠，還會著急修復和美國的同盟關系。

中等國家玩外交平衡，根基說到底還是內部治理夠不夠穩。內政出了問題，之前所有對外的路線和承諾，都沒了支撐的底氣。

參考資料：環球時報 美國關鍵時刻落井下石，對華友好的西班牙首相處境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