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有沒有想過，宇宙中最"確定"的東西，可能從來就不存在？過去近三十年，整個物理學界把宇宙加速膨脹的"鍋"甩給了一個誰也沒見過的東西——暗能量。
? ?宇宙總能量的68%由它占據著，可它從來沒有被任何儀器直接探測到，現在，有幾位數學家說了句挺讓人震驚的話，說不定它壓根就不需要存在。

? ?不是科幻情節。到了2024年，有三個研究數學的人在《皇家學會學報A》上面發表文章，直接就去挑戰標準宇宙學模型的基礎，他們覺得，廣義相對論本身的數學構建里面，已經藏著加速膨脹的答案。克里斯托弗·亞歷山大、布萊克·坦普爾和澤克·沃格勒做了一件事：把愛因斯坦和歐拉的經典方程換了一種寫法。
? ?他們用"自相似變量"重新表述方程，發現標準模型賴以立足的弗里德曼時空——那個假設宇宙均勻膨脹的理想模型——其實是一個"不穩定鞍點"。
? ?關于不穩定鞍點是怎樣的。不妨這樣來理解，有一個籃球靜止在馬鞍形曲面的最高點處，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它就會朝著任意方向滾落，而宇宙演化也是遵循著類似的規律的，某片區域的物質密度只要稍微低于平均值，其膨脹路徑就會偏離標準模型，在中期階段就會觸發加速膨脹。
? ?這種加速和我們觀測到的"暗能量驅動"的加速，量級完全一致。坦普爾說得很直白：星系的加速膨脹本可以從廣義相對論中直接預測，根本無需引入暗能量。
? ?換言之，暗能量可能只是我們對方程"簡化過度"后不得不打上的一個補丁。物理學界還沒消化完這個結論，另一條路又出現了。?布朗大學理論物理學家薩瓦斯·庫希亞帕斯從量子力學切入，提出更大膽的猜想：宇宙自身也許遵循一套"不確定性原理"。

? ?微觀世界里，海森堡告訴我們粒子的位置和動量無法同時精確測定。庫希亞帕斯把這一邏輯搬到宇宙尺度上，認為宇宙的大小和膨脹速率同樣是"不對易"的——不可能同時被精確鎖定。
? ?把這個假設放到弗里德曼方程里之后，宇宙晚期的加速膨脹就自己出現了，都不用額外加什么暗能量進去，更妙的是，這個模型弄出了能檢驗的預言，純宇宙學常數的理論預想得稍微被暗能量的狀態方程偏離，而暗能量光譜儀DESI在2024年發布的觀測數據當中，正好就存在這種偏差的苗頭。
? ?雖然DESI的結果目前僅有3.5到4個標準差的顯著性，遠未達到物理學界公認的5個標準差"發現"門檻，但方向耐人尋味。兩個理論，兩條路徑，殊途同歸。
? ?這就會讓人想到19世紀的“以太”。科學家們特別相信光的傳播得有一種介質，花了好多精力去尋找，最后發現它壓根不存在，那暗能量會不會是21世紀的“以太”。
? ?質疑永遠比證明容易。亞歷山大他們的研究是基于高度簡化的假設，就是宇宙沒壓力、徑向對稱，可真實的宇宙有很復雜的結構和各向異性，那這個不穩定性在更接近現實的情況下能不能存在，沒人能肯定地說。?庫希亞帕斯的理論是一篇單人署名的預印本，還沒經過同行評議的嚴格檢驗，一個大膽的猜想，得有更多獨立驗證才能站得住腳。

? ?科學還挺有意思就在這兒。好幾百個星系的紅移數據一直在被DESI不斷地觀測著，歐幾里得太空望遠鏡在2023年7月已經發射升空，薇拉·魯賓天文臺預計在2025年末能夠全面開展巡天工作。這些"巨眼"將在未來幾年給出更精確的暗能量狀態方程測量。屆時，"暗能量是否存在"這個問題，或許將從哲學爭論變成實證裁決。
? ?如果暗能量真的只是數學幻象，它近三十年的"統治史"將給科學界一個深刻教訓：假設的權威性有時會超越證據本身。一個合理的假設被反復引用后，會悄然獲得"事實"的地位。有意思的是，就算暗能量最后被證明是錯的，這三十年也不是一點價值都沒有，它給宇宙學提供了統一的計算框架，還弄出了好多觀測技術和數據分析方法。
? ?科學的進步有時恰恰依賴"錯誤"的假設——它至少給出了一個可以被證偽的靶子。沒有靶子，射擊毫無意義。
? ?三五年之后，當薇拉·魯賓天文臺積累起足夠多的超新星觀測數據，當歐幾里得望遠鏡畫出大尺度宇宙結構的三維圖譜的時候，人類也許就會進入一個全新的認知臨界點。
? ?到那時候，真正值得追問的或許不是"暗能量存不存在"，而是：我們還愿意為多少個"看不見的假設"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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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來源：
【1】亞歷山大·C.,湯普森·B.,沃格爾·C.《弗里德曼-萊曼-羅伯遜-沃克時空的非線性穩定性》。皇家學會A輯，2024年。
【2】庫希亞帕斯S.《來自量子不確定性的晚期宇宙加速》。arXiv 預印本，2024年。
【3】DESI合作組。"DESI2024VI:來自BAO的宇宙學約束。"arXiv:2404.03002,2024年。
【4】歐洲航天局。Euclid任務發射與目標。ESA官方網站，2023年。
【5】維拉·C·魯賓天文臺。空間與時間遺產巡天(LSST)概覽。rubinobservatory.org，202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