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河：面子與實力（2/7）

現場氣氛熱烈，眾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十分盡興。王平河一個人就吃下二十個烤鳳尾，對他而言也只是墊墊肚子，根本不夠吃。柱子和軍子湊在一處，埋頭啃著豬頭肉。

軍子早年沒錢，一直沒能紋身，后來手頭寬裕了，也找人紋了身。他效仿王平河，前胸也紋了下山虎，只不過王平河只紋了一只，他紋了兩只，虎身沒有火焰紋飾。

大家正吃喝閑聊，有人問：“看看還缺啥，用不用再買點東西？”

王平河看向東寶：“你帶上二紅、小丁，再去添置些吃食。”

三人剛起身，還沒走出兩步，王平河抬手朝二三十米外一指，“圍了一大群人，是出了什么事嗎？走，過去瞧瞧。”

十八九個兄弟光著膀子，端著酒杯結伴往前湊。寡婦也跟著湊了過去。大伙平日里相處，早已把她當男人看待，沒人把她當成女子。她面色蠟黃，骨架寬大，身形粗壯，看著不拘小節，透著一股粗獷勁兒。

一行人擠進人群，看清了現場狀況。對面站著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小伙，身形勻稱，穿著一件破洞白色短袖，手臂上沾著油污，手里握著一把短鐵鍬，正怒目圓睜，和人對峙。

小伙對面足足站了三十多人，其中十多個都光著膀子，身上布滿紋身。領頭的男子梳著小背頭，身穿夾克，脖子上掛著金鏈子，單手叉腰，氣焰囂張，指著拿鐵鍬的小子說道：“俏麗娃，我怎么你了？你拿鐵鍬想干什么？想打架呀？我們這么多人一人一拳都能把你打死。”

持鐵鍬的小伙說道：“我不是針對你，你把你身后那個胖子交出來，我今天非要討個說法！別欺人太甚，欺負人沒這么欺負的！”

領頭男子身后，站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年輕小伙，模樣干凈，身形富態，此刻嚇得連連往后躲閃，嘴里說道：“宇哥，打他!”

眾人的議論中，王平河得知：拿鐵鍬的小伙叫陳東，和女友在夜市擺攤賣冰棍的。天氣炎熱，女友彎腰取貨時，那名胖小伙趁機伸手輕薄、故意占便宜。阿東撞見后怒火中燒，當即上前理論，結果被胖小子兩拳打坐翻在地，雙方這才起了沖突。阿東說：“你可以打我，但是欺負我女朋友就是不行，把人交出來。”

領頭的宇哥見狀，語氣放緩勸道：“老弟，我比你年長幾歲，這事鬧大了讓人笑話。這樣吧，我賠你五百塊錢，這事就此揭過，行不行？”

宇哥彎腰把錢放在地上：“錢給你放這兒了，你自己來拿，就當我們賠個不是。我這兄弟年紀小，做事不懂分寸。”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強硬起來：“你還想怎么樣？真要動手？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你就是個擺攤的，真鬧起來，吃虧的只會是你。走！”

說罷，宇哥帶著人準備離開。阿東攥著短鐵鍬，一言不發邁步上前。

兄弟連忙叫道：“宇哥，宇哥，他上來了。”

宇哥回頭皺眉呵斥：“哎，你還想干什么？”

阿東怒聲大喊：“把剛才動手的人交出來！多少錢都不好使，今天我非得教訓他。”

“不是，你想怎么樣？”

阿東說：“我要剁了他的手！”

宇哥又氣又笑：“你這腦子是不是缺根弦？我們不想跟你一般見識，你反倒得寸進尺？真當我們怕了你？”

“趕緊把人交出來！我必須剁了他的手。”

宇哥一聽，手一揮，“打他！”話音落下，三十多號人立刻涌了上來，路邊的板凳、馬扎、板磚、掃帚、鎬頭，但凡能上手的物件全被眾人抄起，場面瞬間失控。圍觀游客連連驚呼，都覺得阿東這下要吃大虧。

人群里一人舉起折疊椅，狠狠砸在阿東頭頂。“咚”的一聲悶響，阿東當場摔倒在地。其余人一擁而上，拳打腳踢，將他圍在中間毆打。

王平河一行人站在一旁觀望，連連搖頭：“就他一個人逞強硬剛，實在不明智。就算要理論，也該講究方式方法，何苦白白挨一頓打。”

片刻過后，阿東被打得趴在地上，肩頭、腦袋都掛了彩，喘著粗氣動彈不得。這時，他的女友拼命扒開人群沖進來，蹲在他身旁哭喊：“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宇哥瞥了她一眼，出言嘲諷：“不就被碰了你一下？又沒少塊肉，至于鬧成這樣？你好好勸勸你對象，別在這兒裝硬氣。我車里還帶著家伙，真把我們逼急了，誰都別想好過！”

女友不停拉扯阿東，勸他就此罷休，可阿東硬是不肯退讓。他撐著地面再次站起，頭上鮮血直流，衣衫也被扯破，身形搖搖欲墜，腿腳更是一瘸一拐，握緊鐵鍬，踉蹌著再度沖向宇哥，抬手就朝著對方后腦勺砸去。

“哐”的一聲，宇哥被砸倒在地。對方手下見狀徹底紅了眼，下手越發兇狠。有一個小子抄起板磚，狠狠砸在阿東后腦勺上，板磚當場碎裂，阿東直挺挺栽倒在地。

王平河見場面失控，也不由得心頭一緊。混亂中，之前輕薄女子的胖小伙也沖上前，一拳砸在那名姑娘鼻梁上。姑娘當場倒地，很快昏了過去。胖小伙還不肯罷休，撿起板磚就要繼續動手。

王平河見狀連忙大喊：“都住手！”

他身邊眾人立刻上前阻攔。宇哥捂著傷口坐起身，看著突然出現的一行人，厲聲質問：“你們是什么人？”

王平河走上前，神色嚴肅：“年紀輕輕別動輒下死手。你們兩方起口角爭執也就罷了，欺負一個姑娘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