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4日,NHK播出了一期名為《潤日的肖像》的特別節目。鏡頭對準了一個正在悄然改變日本社會結構的群體——那些在疫情后選擇移居日本的中國富裕階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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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標題中的“潤日(ルンリー)”,源于網絡語境下的“移居日本”。與上世紀以務工、求學為主的移民潮不同,這一輪的新移民畫像更加清晰:他們擁有國際化視野,具備一定的資產規模,日語或許并不流利,但對生活品質有著極高的要求。他們不是來日本“謀生”的,而是來“生活”的。
從東京到地方:兩種截然不同的財富敘事
節目記錄了IT工程師郭宇的案例。他在28歲那年實現了FIRE(財務自由,提前退休),并于2020年移居日本。經過對生活質量、制度穩定性和飲食文化的綜合考量,他選擇了東京、長野縣安曇野市以及沖繩縣宮古島作為三地居所。鏡頭里的他,親手沖煮咖啡,親自打掃衛生,生活質樸而踏實。盡管已財務自由,但在AI浪潮席卷的半年里,他又重新投入開發工作。像他這樣兼具技術背景與消費能力的“數字游民”,正是日本老齡化社會急需補充的新鮮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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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個光譜的另一端,則是隱秘而奢華的“中國圈層”。NHK記者潛入了東京核心地段一處不對外的會員制會所。在景觀絕佳的包廂里,一晚消費逼近1000萬日元(約合人民幣50萬元)的場景并不鮮見。
這并非孤例。數據顯示,日本經營管理簽證的持有者中,中國人占據了半壁江山。他們買下輕井澤的森林別墅,投資北海道的滑雪度假村,將子女送入學費高昂的國際學校。
“現金奶牛”與收緊的大門
這股資本洪流為日本注入了急需的現金流。不同于短期游客的三天消費,這些移民是十年的長期居民。他們租房、購房、購車、納稅,為律師、會計師、裝修公司及地方旅游業創造了持續不斷的訂單。對于北海道、白馬、沖繩乃至許多面臨人口凋零的地方城市而言,這些高凈值人群帶來的不僅是金錢,更是維持社區運轉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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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諷刺的是,就在這些富裕階層試圖融入日本的同時,日本入國管理局對經營管理簽證的審核卻日益嚴苛。
這引發了一個值得深思的矛盾:當日本政府天天為高企的財政赤字、少子化危機和地方衰退焦慮時,為何卻在不斷提高那些能夠緩解這些問題的“高消費移民”的準入門檻?
專家對此提出了質疑:日本似乎陷入了一種邏輯悖論——歡迎低薪的外籍勞工來填補勞動力缺口,卻對能帶來巨額消費和投資的富裕移民設置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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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化的今天,高端人才的流動是自由的。新加坡、迪拜、馬來西亞、泰國,甚至越南,都在競相推出友好的政策以爭奪這批“行走的資本”。對于這群擁有選擇權的人來說,櫻花雖美,卻不足以成為羈絆。哪里政策穩定、稅制友好、生活便利,資本和人身就會流向哪里。
如果日本繼續在收緊與開放之間搖擺不定,那些曾經被寄予厚望的“潤日”者們,或許終將選擇“潤”向他處。而對于日本而言,失去的將不僅僅是幾個富豪,而是一個重塑經濟活力的寶貴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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