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G同學的DY賬號被永久限流、星圖商單被永久封禁。
這意味著,隔絕他的影響力,截斷他的經濟來源。
就如同對著虛空喊話,聽不到任何回響。
G同學自4月初,在兩個平臺開啟直播揭露學術造假。
第一輪,涉及五所高校院長級課題組,在《Nature》子刊發表的論文數據造假;
這一輪只有同濟大學公布了處理結果。(同濟大學免職院長王某,解聘博士金某。打假五連發第一條。)
第二輪,5月17日發布視頻《給杰青們一個自查的機會,拒不整改,再行舉報》,提示四名杰青自查;
十天過去未見杰青有任何動靜。
(杰青全名為“國家杰出青年科學基金”,成功入選者通常可以在科研經費、個人待遇、學術平臺以及團隊建設等多方面獲得豐厚支持。)
于是,在5月27日晚,
G同學發布視頻,舉報四名杰青學者涉嫌學術造假,同時聲明他知道一些杰青要申報院士,他將繼續追問,并感慨到他只調查了杰青們不到十分之一的論文,就發現這么多問題,可見(造假)多么嚴重。
而在視頻開篇G同學說,近期兩次被新華社采訪報道,讓自己有一種渴望認可的孩子突然被家長夸獎的感覺。
而后就是5月29日下午接到了雙“永久”通知。
新華社等官媒的采訪報道,沒有賦予G同學“免死金牌”;
當然,G同學的學術打假,也不能成為違反平臺規矩的借口。
如果G同學確實有違反該平臺規矩之處,為避免人們誤會為打擊打假者,平臺應明示G同學違反了哪條規則以及對應的處罰依據,不應僅僅采用“違反法律法規或直播行為規范”這一籠統的模糊化處理。
G同學在DY和B站各有二百余萬粉絲。G同學的境遇,既會產生“寒蟬效應”,也會有示范作用。
借由G同學持續關注學術不端,新華社評論肯定了自媒體曝光、學生舉報、民間較真的存在價值,也提出成熟的科研治理,應具有自我發現問題的鏈條,從實驗記錄、到投稿、到項目驗收、再到人才評審。
但對于同屬一個學術圈層、同在一個項目團隊的學者、學子來說,自我發現問題是道德自律、是底線,而外部評審、同行挑刺,才是杜絕學術不端的高壓線。
指望道德自律自覺自查,那是希望人人都是圣徒,力度和效果遠不如制度約束和利益做空。
即使過去半年悄然被除名的兩院院士已多達10人,但尚未出現任何一例僅僅因為學術成果本身問題,而被撤銷院士頭銜。
最近被中國工程院官宣撤銷院士的中南大學原校長張堯學,2015年憑借“透明計算”獲得空缺多年的中國國家自然科學一等獎。當時引發學界廣泛質疑。現在已被中國輿論普遍認為是一場騙局和鬧劇。但其落馬是因公職貪腐,而非學術丑聞。
就在剛剛,南開大學、中山大學兩所大學相繼發布情況通報。
南開大學針對生科院院長陳某,查明論文存在學術不端,解聘第一作者(博士后),免職通訊作者陳院長,誡勉通訊作者胡教授。(打假五連發第2條)
胡教授竟然是南開大學統計與數據科學學院教授。依據常識,搞統計的人,通常對數字具有專業性敏感,令人啼笑皆非。
中山大學發布情況通報稱,康某某、鄺某某存在學術不嚴謹和學術不端問題,給予免職,責令勘誤或撤稿。(打假五連發第3、4條)
至此,G同學第一輪的五連發已經落實處理了三項。
由此可見,允許更多的“G”同學發聲,不啻于聘用“學術打假志愿者”,何樂而不為?
期待良知叩門,遠不如建設體系防止不端;
“家丑不外養”,只能互相投喂、相互“默契”。
文明社會,應該能夠區分惡意攻擊與善意提醒;
公共發言應該防范不實指控,但不應壓制真誠建言;
一個社會,不能只聽贊美和歌頌,屏蔽不順耳的不同聲音,長此以往,真話變得稀缺,沉默才最安全。
而出于公共關切的提醒,非常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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