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內容來源:筆記俠(Notesman)。
責編| 柒排版| 拾零
第 9640篇深度好文:5290字 | 14 分鐘閱讀
商業趨勢
筆記君說:
今天,讓我們來拆一拆中國AI年輕軍團的絕對新生力量對比:
智譜最貴,市值超7000億,營收7.24億元,同比增長131.9%,是四家中營收規模最大的,但年內虧損高達47.18億元,同比擴大59.5%,經調整凈虧損31.82億元,毛利率從56.3%驟降至41.0%。
MiniMax最早實現自負盈虧,營收7903.8萬美元,同比增長158.9%,海外收入占比超70%,毛利率從12.2%大幅提升至25.4%,是四家中唯一毛利率持續改善的。
月之暗面增長速度最快,2025年全年收入一般,卻在2026年初迎來爆炸式增長,K2.5模型發布后不到一個月,ARR(年度經常性收入,下同)突破1億美元,2026年4月更增至2億美元。
最近,月之暗面已啟動赴港IPO磋商,估值也從2025年底的43億美元飆升至超過200億美元。
而DeepSeek成本結構最低也最有理想,成立三年多幾乎沒有營收,完全靠母公司幻方量化每年數十億元的利潤輸血,卻在2026年4月啟動首輪外部融資,投后估值約450億美元。
今天,我們帶你從這些財報數字出發,逐一拆解DeepSeek、MiniMax、智譜、月之暗面這四家公司截然不同的經營邏輯和決策底牌。
一、一切的緣起:
創始人的四種背景,四種執念
1.DeepSeek梁文鋒:一位量化實驗室里走出的AGI信徒
梁文鋒,1985年生,浙江大學信息與通信工程碩士,2008年在讀研期間與人聯合創立量化投資機構幻方量化。這家量化私募在2021年管理規模曾突破千億元,到2025年仍有超700億元,年收益率56.55%,是中國頭部量化機構之一。
量化與AGI,看起來沒關系,其實共享同一種內核:對數據、算法與算力的極致信仰。
2023年7月,梁文鋒以幻方量化為主體孵化了深度求索(DeepSeek),初始定位是“AGI大語言模型的基礎研究”。
他明確表示,做大模型不為短期商業變現,而是“為了解決最重要的問題”,吸引頂尖技術人才。
DeepSeek的出圈,是2025年1月。那時候,DeepSeek發布推理大模型R1及開源模型V3,在性能上逼近OpenAI o1和GPT-4o的同時,訓練成本之低震驚了整個行業。
DeepSeek的核心護城河之一是成本結構——它把價格打到別人的三十分之一,靠的是架構創新和國產算力。
2.MiniMax閆俊杰:一名押注規模效應的產業老兵
1989年出生的閆俊杰,他的履歷代表了另一種路徑:產業經驗優先。
他本碩博均就讀于中科院自動化所,2014年加入商湯科技,從早期員工一路升至副總裁,負責計算機視覺等核心研發工作。2019年離開商湯,2021年12月創立MiniMax。
閆俊杰的判斷是:大模型的競爭最終是“規模效應”的競爭——用戶越多、數據越多、模型越好、價格越低,進而用戶更多。這是一種更接近互聯網商業邏輯的思路。
MiniMax從一開始就將商業化放在核心位置:API收入、訂閱付費、企業級解決方案三條腿走路,且海外優先,因為海外用戶付費意愿強、生命周期價值更高。
它是四家里最早跨過盈虧平衡線的。靠C端出海產品Talkie,2024年就打平了。全模態五線并進,文本、圖像、視頻、音頻、音樂全覆蓋。
3.智譜張鵬:一個擁有技術自覺與資本市場的耐心考驗的學院派
2019年,清華大學知識工程實驗室(KEG)聯合校內多個實驗室,正式孵化智譜AI,由時任KEG副研究員的張鵬擔任CEO。這是“中國AI四小龍”中最具學院背景的一家。
與純商業化路線不同,智譜從一開始就將“認知智能”和“安全可控”作為核心標簽。
其GLM系列大模型在中文語義理解、邏輯推理、多模態理解等指標上持續迭代,同時積極參與國產大模型的標準制定與政府合作項目。
本地化部署是智譜的核心商業模式,客戶(主要是政府和大型企業)將模型部署在自有服務器上,智譜收取授權費用和技術服務費。這一模式的優勢是客單價高、現金流穩定;風險在于增長天花板相對有限,且面臨開源模型的技術替代壓力。
智譜的市值是最貴的,一度超過7000億市值,三次漲價83%,調用量反漲400%。
據新浪財經報道,前十大互聯網公司有9家每天調用它的GLM模型。
4.月之暗面楊植麟:最年輕的CTO與最快的融資機器,并存。
1992年出生的楊植麟是“四小強”創始人中最年輕的一位,也是節奏最快、爭議最大的一位。
他本科畢業于清華大學,后赴卡內基梅隆大學讀博,師從蘋果AI研究團隊負責人。2023年6月創立月之暗面,發布AI助手Kimi,成為國內最早推出200萬字無損上下文窗口的大模型應用之一。
楊植麟的風格鮮明:極度追求技術指標和增長數據,愿意以高估值、高融資密度換取時間窗口。“長期主義”是他早期反復使用的詞匯,但2026年5月的港股IPO籌備,標志著這一敘事正在被現實改寫。
二、經營的四套答卷,
折射出四條不同路徑
1.梁文鋒:AI的本質是基礎模型的無限逼近
在梁文鋒看來,AI行業的一切商業化,都建立在模型能力的基礎上。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所以DeepSeek的唯一戰略,就是把模型做到極致,且必須開源。API定價極低、Web端免費,都是服務于“最大化技術影響力”這個目標。
然而,這種純粹也在面臨現實壓力。2026年4月,DeepSeek正式啟動首輪外部融資,這背后是人才爭奪戰的現實壓力。
當字節、小米等巨頭拋出極具吸引力的薪酬方案時,沒有股權變現通道的DeepSeek處于明顯劣勢。即便純粹如梁文鋒,也不得不在理想與現實之間尋找新的平衡。
2.閆俊杰:AI的本質是成本-體驗的最優解
閆俊杰的第一性原理是博弈論。他認為,大模型的競爭本質是一場“成本-體驗”的優化博弈。
用戶不會為“最強的模型”付費,只會為“在可接受成本內體驗最好的模型”付費。因此MiniMax的戰略重心不是追求模型參數的絕對領先,而是追求模型效率、推理成本、用戶體驗三者之間的最優平衡。
這種思維貫穿了MiniMax的所有決策:堅定出海(避開國內價格戰)、自研多模態(降低外部依賴)、ALL-in C端(用戶增長驅動模型迭代)。
2025年,MiniMax毛利率從12.2%提升至25.4%,是四家中唯一毛利率持續改善的。研發開支僅增長33.8%,遠低于158.9%的收入增速,規模效應開始兌現——每增加1元收入所需的研發投入從2024年的6.19元降至2025年的3.20元。
同時,營銷費用同比下降約40%,意味著增長更多來自用戶口碑和自然流量,而非買量推動。
盡管年內賬面虧損高達18.7億美元,但約16億美元是非現金的優先股公允價值重估,經調整后實際經營虧損僅2.5億美元。
3.張鵬:AI的本質是生產力工具的可靠性
智譜的學院派出身,決定了它對AI的理解更接近“基礎設施”:成為企業可依賴的生產力工具。
所以智譜的產品設計以穩定著稱。它提供全棧式服務:從模型層到平臺層再到應用層。這種“全家桶”策略讓客戶可以一站式解決需求,但也面對著更高的研發投入和更重的交付壓力。
2025年,智譜研發開支達31.80億元,同比增長44.9%,每賺1元錢,就要在研發上花掉4.4元。
但另一面是:云端部署業務收入增幅達292.6%,企業級智能體收入同比增長248.8%。云端毛利率從2024年的3.3%大幅提升至2025年的18.9%,展現出標準化服務的規模效應與盈利潛力。
這在結構上對沖了本地化部署毛利率下降(從66.0%降至48.8%)帶來的壓力,驗證了張鵬的判斷:企業對可靠、可定制的AI工具有著真實且剛性的需求。
據鈦媒體梳理,GLM-4.5就開始押注Coding路線,比其他家早了將近一年。據CSDN的實測對比,GLM-5.1編程能力在國內模型里是天花板。
4.楊植麟:AI的本質是人與信息的連接方式
楊植麟可能是四人中最有“產品感”的一個。他對AI的理解不局限于技術本身,而是上升到信息交互的范式變革:從搜索框到對話框,從點擊鏈接到直接獲取答案。
因此,Kimi的產品哲學是“讓信息觸手可及”。它主打長文本處理,支持200萬字的上下文窗口,就是要讓用戶可以“一次喂一本書,然后隨意提問”。這種能力直接擊中了知識工作者、學生、研究者的痛點。
楊植麟相信,只要把“人連接信息”的體驗做到極致,用戶愿意付費。2026年初的爆發式增長初步驗證了這個假設。
據界面新聞2026年5月9日報道及36氪報道,ARR從3月的1億美元飆升至4月的超2億美元,付費用戶和API調用量大漲,海外API調用收入在2025年9至11月增長4倍,全球付費用戶月度環比增速突破170%。
但另一面是,2025年全年收入有限,商業化爆發完全集中在2026年初,對單一模型和單一產品的依賴度極高,持續性和抗風險能力仍有待時間檢驗。
三、四種不同思維背后的決策底牌與護城河
不同的底層邏輯,決定了各自手上有了不同的底牌。自媒體號“AI實用工具盒”作者章逸寒對AI四強的底牌進行了一一解析。
1.DeepSeek
DeepSeek的底牌是成本結構。據36氪報道,V4-Pro的API理論利潤率高達545%,緩存命中僅0.025元/百萬token。這不是降價,這是在重寫AI的成本曲線。
梁文鋒拒絕阿里生態捆綁、限制騰訊話語權,84%的股權牢牢握在手里,用獨立性換來了定價權。
DeepSeek做的事極度聚焦。不做多模態,不做語音模型,不做視頻模型——V4.1才開始試水圖像和音頻。梁文鋒把所有資源砸在一個點上:用最低的成本,訓出最強的語言模型。
DeepSeek走的路是:人少、聚焦、極致效率。
但命門同樣清晰:DeepSeek至今沒有真正的商業化閉環。1.27億月活是免費用戶,700億融資是為了AGI而不是賺錢。這條路OpenAI走了8年還沒走完。
他的團隊確實精干,270人做出1.6萬億參數模型,人均產出極高,但AGI不是光靠人效能解決的。
2.MiniMax
MiniMax的底牌是全模態加出海。據高盛研報,Talkie年營收約7000萬美元,是四家里唯一有C端現金奶牛的。
Lightning Attention架構讓它做到400萬token上下文窗口,據remoteopenclaw.com評測,這是全球所有生產模型中最長的。技術上有獨門絕技。
但命門是Coding轉身太晚。2025年10月M2才第一次明確按Coding導向設計基礎模型,據鈦媒體梳理,比智譜晚了將近一年。
閆俊杰在2021年押注C端娛樂加全模態加出海,這條路在2024年看起來最聰明——當年就自負盈虧了,但錯過Coding的窗口,代價是市值只有智譜的1/3。
據鈦媒體報道,智譜M2.7技術上追平了第一梯隊,但在開發者心智和Agent生態上慢了至少兩個季度。
3.智譜
智譜的底牌是Coding最早最深。據鈦媒體梳理,GLM-4.5就開始押注Coding路線,比其他家早了將近一年。這個時間差讓它在開發者心智里搶占了先機。
智譜做了40+款國產芯片適配、1.2萬企業客戶、全棧API服務。智譜有Coding先發優勢、漲價能力以及和字節深度綁定,基本盤最扎實。
但命門也在這里:如果Anthropic或OpenAI的Coding模型突然大幅降價,智譜的溢價空間就會被壓縮。前十大互聯網公司9家在用它,意味著一旦有人跑路,就是巨大的負面信號。
4.月之暗面
月之暗面的底牌是增長速度。據《晚點LatePost》和美團龍珠合伙人王新宇透露,ARR兩個月翻倍,從1億到2億美元只用了60天。
K2.6開源后開發者生態快速膨脹,Kimi Claw踩中了Agent風口,海外營收占比超50%,不再被國內C端價格戰卡脖子。
但命門在于:月活從3600萬跌到967萬,說明C端用戶用腳投票了。Kimi押注的是“中國版Anthropic”——純模型公司,不卷C端。
但如果模型能力追不上Anthropic,估值就撐不住。200億美元對應的是“下一個Anthropic”的預期,不是“又一個國產模型”的現實。
結語
DeepSeek、MiniMax、智譜、月之暗面這四家公司,分別代表了中國AI創業的四種原型:技術理想主義、商業現實主義、學院派穩健主義、產品精英主義。
它們都信奉AGI,但通向AGI的路徑大相徑庭,有人走開源、有人走閉源、有人走B端、有人走C端、有人走國內、有人走出海。
沒有普適的最佳實踐,但都是中國AI之路的前行者,終極強者未見分曉,但每一條路都是一種極致的探索。這或許就是從這四家公司身上,我們能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
參考來源:1.《AI五虎2026年中數據全景:月之暗面、階躍星辰、MiniMax、深度求索、智譜原創》,AI實用工具盒。
*文章為作者獨立觀點,不代表筆記俠立場。
今天我們深嵌于一個新的時代,科技、經濟、哲學、政治都在經歷持續變革和深刻重塑的復雜社會與商業環境之中。而真正困住絕大多數人的核心挑戰,恰恰是:我們的認知框架、組織形態和行動邏輯,還停留在“前全球化時代”“前AI時代”。
面向新全球化時代、AI新時代,筆記俠PPE(Philosophy哲學、Politics政治學、Economic經濟學,三學科交叉培養體系)課程,正是為理解這樣的復雜系統而生。
在這里,你能理解以AI為核心的科技經濟和智能商業,更能理解AI作為一種文明力量的哲學本質;你能看懂新格局下的國際貿易與經濟政策,更能看懂其背后國際政治與全球治理模式的深層博弈;你能洞察商業的規律,更能洞察文明進程與人性的永恒法則。
這,正是第五代企業家應有的一套完整的“認知操作系統”。駕馭技術、洞察世界、扎根中國、修煉心力,在應對時代重重挑戰中尋找屬于你的決策底牌。
穿越變革的舊世界,找到時代的新大陸,從【PPE:未來3年和AI時代的決策底牌】開始。
![]()
好文閱讀推薦: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