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登·費舍一頭扎進了倫敦帝國戰爭博物館的深處,親手翻開了諾曼底登陸前那72小時的絕密檔案,為他主演的新片《Pressure》做功課。
這位在荷蘭長大的演員,年少時就去過帝國戰爭博物館,見過那些冰冷的軍事裝備。“那真是大開眼界,”他說,“當時我覺得很可怕。”他讀過書,看過電影,甚至聽過鄰居們講述當年如何把畫作藏起來躲避納粹的故事。但唯獨這段歷史他聞所未聞:在決定自由世界命運的時刻,德懷特·D·艾森豪威爾將軍和氣象學家詹姆斯·斯塔格上尉面臨著幾乎不可能的選擇——要么發動史上最危險的跨海登陸,要么冒著滿盤皆輸的風險推遲行動。費舍說:“當導演安東尼·馬拉斯把這部改編自大衛·黑格舞臺劇的劇本發給我,講的是諾曼底登陸前那個周末的事,我心想,‘這可能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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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片中,安德魯·斯科特飾演的斯塔格,是那個被叫來為艾森豪威爾拼湊一份D日氣象預報的蘇格蘭氣象員,而費舍扮演的正是艾森豪威爾。讀劇本的過程中,費舍補上了許多知識盲區。“我根本不知道當時還有推遲,”他坦言,“我們現在掏出手機什么都知道。可在1944年,氣象觀測多半就是看看窗外,望望天,或者翻翻往年的記錄。這門科學還在摸索階段。這個劇本讓我切身感受到,當時的賭注有多大,推遲登陸又會付出怎樣的代價。”正是這套原始的預報方式,把斯塔格逼到了絕境——算錯,成千上萬的士兵就會葬身海底,而艾森豪威爾必須決定信不信他。費舍這樣形容那個站在激流中的角色:“他就像塊巨石,明明預見了糟糕的未來,卻得努力說服那些頑固的人。要是被無視了,所有人都得完蛋。而他不過是個卑微的、書呆子氣十足的生物氣象學家,還是個被破格提拔的軍士。”
至于艾森豪威爾這位日后當上總統的將軍,費舍承認自己曾經了解不多。“我讀書讀到眼睛疼,還狂聽播客。”在摸索角色聲音時,他坦承:“我一直在糾結,艾克說話到底是什么樣?”最終,艾森豪威爾那段著名的“當日命令”演講錄音幫了大忙。“我被告知,要把那種戲劇性和情感演出來。我不得不佩服艾森豪威爾,他念出那些話時居然能忍住眼淚……在我看來,那是個冷靜到骨子里的職業軍人才有的本事,因為光是那些語句就已經讓我崩潰了。”
做研究時,費舍和劇組成員一起回到帝國戰爭博物館,親眼見到了從未對外公開的珍貴檔案。“他們給我們拿出了貨真價實的文件。跟你說,我這兩只手捧著的,就是‘霸王行動’作戰計劃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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