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趕時間。會議拖了、課講超了、電腦卡了、投影儀壞了——和往常一樣。我開著A6在城里狂飆,就為了能準時去見法院新來的區法官。在一個路口搶黃燈時,一輛綠色凱迪拉克突然左轉切到我前方。剎車踩死,ABS救了我一命,車頭停在距那輛Sedan DeVille僅僅幾英寸的位置。
隔著雷朋墨鏡,我看見那個禿頂、白胡子的老家伙回頭朝我聳了聳肩。然后我就做了那個動作——我對他豎了中指。我小時候第一次學會這個手勢時,甚至不太確定它真正的含義,只知道那是件挺惡劣的事。但我只跟哥們兒瞎鬧時用過,我們互相豎完中指然后哈哈大笑,就像互相敲腦袋或者擰乳頭一樣,就是個玩笑。直到三年級,我看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憤怒的中指。這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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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弗萊夫人的班上。我那個混街頭的哥們兒吉米·伯迪克恨透了她,她也恨透了他。誰都不藏著掖著。那天沖突終于爆發——我已經忘了具體是怎么開始的。在那個體罰合法的年代,吉米說了句越界的話,漢弗萊夫人狠狠扇了他后腦勺一巴掌。漢弗萊夫人可是個塊頭巨大的女人,像個打中線衛的中年主婦。那巴掌力道十足,換我早就認輸了。但吉米沒有。他在座位上挺直了腰,嘴唇扭曲成一個刻薄的冷笑,然后——雙手齊出。兩根中指。直直對在她臉上。全班倒吸冷氣,夾雜著我們所有人的震驚和某種欽佩。
那次雙側攻擊讓他被揪著耳朵拖進了瑞安蒙席的辦公室,挨了一頓板子——你沒聽錯,板子,來自那位好神父和他桌邊掛著的硬木手工"教育委員會"。啪、啪、啪。那年代什么事都不一樣了。想起這些,是因為前幾天我也被人豎了中指。不太確定原因,可能跟我開車開了限速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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