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逛過開封龍亭的千年古跡,卻很少知道解放開封的時候,為了保住這座古跡,解放軍戰士拼到了什么程度。這一戰結束后,進攻龍亭的路上,幾百名烈士的遺體全頭朝龍亭方向,沒有一個是畏縮后退的姿態,看得人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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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裕這步攻打開封的棋,完全出乎國民黨當局的預料。邱早早給蔣介石發報,說接下來肯定要打開封,讓上面早拿主意。國民黨國防部和兩個剿總,一口咬定我軍是聲東擊西,目標就是邱清泉兵團,還一個勁往魯西南增兵要決戰,連我軍的位置都猜錯,硬說我們的部隊還在南陽東邊。
開封守敵看見我軍兵臨城下,早就嚇得魂不守舍。南京一群河南籍國大代表,直接哭著闖進總統府,跪下來求蔣介石救開封。剛當上總統的老蔣,嘴上說得漂亮,說共軍沒能力打下開封,城防堅不可摧,把這群人糊弄走,轉臉自己就亂了方寸,根本不知道該信誰。
陳士榘、唐亮接到攻打開封的命令,其實早就有心理準備,接到命令后全兵團都興奮得不行。各級將領立馬趕過來開會,安民告示、城市紀律都提前準備妥當。路邊地頭呼呼大睡的戰士,聽說要打開封,立馬蹦起來,累意全消,撒腿就往開封方向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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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老百姓拉住戰士,一個勁說國民黨的暴行,第三縱隊路過牛莊的時候,有個精神矍鑠的白發老頭,捋著胡子反復說,這真是紂王無道,武王兵到啊。
不到兩天,我軍就完成了對開封的包圍,地下黨早就把城防布置圖送到了兵團部,敵人啥底細我們摸得門兒清。開封城防是半永久防御體系,核心陣地就是龍亭,城外挖了壕溝,到處都是明暗火力點,整座城就是個大兵營。
三萬多守軍看著人不少,其實編制雜亂,互相誰也不聽誰的,師長李仲辛嘴上吹城防沒問題,心里虛得不行,就盼著我們不是真來打開封。陳士榘布置任務的時候也很灑脫,不提前定主攻方向,哪面先破城,哪面就是主攻,全靠大家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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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號早上開打,18號黃昏就拿下了四關,敵人燒了城關撤進城固守,我軍一邊組織滅火,一邊抓緊準備攻城,當天夜里就發起了總攻。新南門這邊,八縱的先頭部隊半小時就炸開了城門,五分鐘就登了城樓,可惜城外兩側的暗火力點沒掃清,后續部隊被攔住,打進城的一個連加五個排,直接被敵人重兵包了餃子。
沒彈藥沒淡水,傷員流血不止連口水都喝不上,戰士們硬是扛著,喊出人在陣地在的口號,打退了敵人七次反撲。連排干部全部傷亡后,三十多個傷員自動組織起來戰斗,腸子流出來的戰士還忍著痛鼓勵戰友,衛生員干脆當起了指揮和通訊員,硬生生守了七個小時,斃傷俘敵人六百多,自己最后只剩九十多人,十幾個沒負傷的。這七個小時,直接穩住了突破口,給大部隊爭取了最關鍵的時間。
宋門這邊趁機集中火力猛攻,連續十一次爆破炸開了城門,第三縱隊一下進去四個團,一路往新南門打接應被困的兄弟,沒多久就打通了路,大部隊全進了城。到20號晚上,敵人殘部全都縮到了龍亭、華北運動場這些核心陣地。
蔣介石這時候急得跳腳,親自飛開封上空督戰,還派三大機群日夜狂轟,扔了好多燃燒彈,想把開封燒成火海,一天就投了二十噸炸彈,開封女師七百個學生,被炸死炸傷四百多。我軍頂著大火和酷暑繼續進攻,河南省主席劉茂恩見大勢已去,抹了一身鴨血裝成受傷老教授,混在人群里偷偷跑了。
龍亭是宋代故宮遺址,清朝復建的,坐落在十三米高的臺基上,是全城制高點,敵人修了五層火力網,周圍十幾個鋼筋水泥大地堡,三面開闊一面靠湖,只有一條窄路能走,仰攻難度極大,近萬殘敵躲在這里等著援兵。頭兩次進攻龍亭都沒拿下,傷亡不小,教養院這邊的戰斗也拼得兇,大名鼎鼎的洛陽營主動沖上去增援,敵人把陣地炸成火海,一個連只剩三個沒負傷的戰士都沒退,最后硬是逼著敵人投了降。
粟裕這時候穩得一批,說不用急著打龍亭,留著正好當誘餌釣邱清泉的援兵,準備好了再打也不遲。陳士榘唐亮親自爬到高處觀察敵情,調整了部署,集中幾百門炮,直接推到離龍亭幾百米的地方抵近射擊,打了一個小時就把敵人的工事基本摧毀了。
晚上發起沖鋒,兩個突擊隊頂著火力沖上去,和敵人近身肉搏,五個小時就拿下了龍亭,全殲了守敵,李仲辛逃跑的時候被擊斃,參謀長游凌云直接被活捉。槍聲還沒停,前線記者往龍亭走,一路看見幾百具烈士遺體,全都頭朝著龍亭方向,湖邊的水鳥都被彈雨打死了,能想象這一戰打得有多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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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開封戰役打了五天五夜,一共殲敵約四萬人,拿下了解放戰爭時期關內第一個國民黨的省會城市,蔣介石之前吹的汴京絕可確保無虞,臉都被打腫了。中共中央毛主席親自發了賀電,粟裕這波指揮真的絕,剛拿下開封就把主力撤出來準備打援,直接把戰場主動權攥在了自己手里,這指揮水平放到現在都值得好好琢磨。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攻克開封戰役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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