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喜歡嗎?時間、主題、捧花,這場婚禮根本就是江述為你量身定做的。”
“蘇翩月,你當我的伴娘真是屈才了,只有新娘的身份才配得上你!”
我站起身,用力將手上的訂婚戒指摘下,丟在電腦的鍵盤上。
順著我的動作,二人都看到了屏幕上那封來自十年前的定時郵件。
蘇翩月的臉色一下就白了,
空氣靜了幾秒,江述才緩緩開口。
“星眠,我和翩月是有過一段感情,沒有告訴你也是怕你多想。”
“但是,你相信我,這場婚禮是為你而辦的,至于那些細節,不過是湊巧而已。”
我諷刺地點點頭。
“好,湊巧是吧,那婚禮改期吧。”
像是沒想到我會提出這種要求,江述一時沒說話。
有時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巨大的荒謬感席卷全身,我忍不住笑了。
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江述嘆了口氣:“不是你想的那樣,只是請柬都發出去了,臨時改期不合適……”
多蹩腳的理由。
被欺騙的憤怒蠶食掉我最后一絲理智,我猛地抬手,狠狠扇在江述臉上。
“啪!”
蘇翩月和江述都愣住了。
我不明白,該痛的是江述,可為什么流出眼淚的竟然是我。
不愿在二人面前流露出狼狽,我連鞋都沒換,直接沖出了家門。
外面正下著傾盆大雨。
雨水打在臉上,混著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
身后傳來蘇翩月慌張的叫喊。
“星眠!你聽我解釋!”
蘇翩月剛沖進雨幕中,便被江述拉進了屋檐下。
他緊緊抱著她,聲音焦急:“你本來就有哮喘,哪能淋著雨陪喬星眠鬧?”
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到我耳中。
不遠處的我淋得像只落湯雞,卻分不去江述哪怕一分的注意。
蘇翩月哭著捶打江述的胸口。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對星眠是多大的傷害?為什么不答應她改婚期?”
江述垂下眼皮。
“在立夏的漫天星空下舉行婚禮,這是我對你的承諾,我不會改。”
蘇翩月呆呆看著他,終于停住手,在他懷中埋頭痛哭。
那一刻,我的胸口也像是被剪刀剪開一般,撕心裂肺地疼。
我不知道自己淋了多久的雨,到家時,家中空無一人。
客廳里,只有江述那臺電腦亮著屏幕,還在循環播放我精心剪輯的戀愛記錄視頻。
一個個熟悉的片段,看得我心頭發酸。
我和江述是大學同學。
大一那年,我對他一見鐘情,追了整整一年才和他在一起。
江述性子寡淡,在感情中甚至有些木訥。
不論是生日還是紀念日,他從來不會給我準備驚喜。
但我很珍惜我們的感情,也不介意當付出更多更包容的那一方。
直到這次婚禮,江述主動提出要由他一手操辦。
我以為他終于開了竅,暗自開心了大半個月。
可原來,他的精心準備,是為了給蘇翩月一個夢想中的婚禮。
江述不是不浪漫。
只是他愿意給予浪漫的那個人,從來不是我罷了。
等到后半夜,江述都沒有回來。
我服下一片安眠藥,才勉強睡著。
第二天醒來時,手機上的信息已經爆了。
原因是蘇翩月昨晚深夜發了一條emo的微博。
【感情究竟講的是先來后到,還是名正言順?】
配圖是她和江述高中時的合照。
蘇翩月本身就是粉絲量破百萬的網紅,這條微博發出后,很快有人根據照片識圖,找到了一個十年前就停更的情侶賬號。
賬號記錄了一對少男少女的相知相戀,卻在女孩高考出國后,徹底停止了更新。
如今蘇翩月發了同樣的圖,相當于認領了女孩的身份。
男方的賬號很快被扒了出來,作為江述的現任,我的社交平臺幾乎一夜淪陷。
十年前磕過cp的老粉,都認為是我插足了他們的感情,我的私信里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
【你不知道感情中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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