陜西
來源|清歡讀書會（ID：qinghuandushuhui）
34歲這年，我正坐在銀行打印賬戶流水。和女朋友辛苦存了好幾年，總算是把首付湊齊了。
工作人員把打好的流水交到我手中，輕聲說道：“先生，您母親二十余年來，一直默默私下給您轉錢。”
轉賬人？是那個將我遺忘、狠心拋下我整整二十一年的女人？
這不可能。肯定是弄錯了，要么是哪個同名同姓的路人。
直到仔細看完銀行流水，我愣住了。
21年的隔閡與怨恨
我生在一個尋常家庭，日子剛剛夠吃穿。
父親是木匠，成天琢磨著怎么刻出一朵活靈活現的牡丹，連花瓣紋路都要雕上三天，還有鄰居小孩愛玩的木頭玩具。
他不愛說話，也不怎么會操持家里，卻向來熱心仗義，時常幫扶身邊鄰里。
街坊鄰里有事，他總搭把手，比方說幫人裝房子，不收工錢還管飯；親戚來借錢，他也從不推脫。
于是家里的日子往后越過越緊。母親為這些跟父親爭執過好多回，叫他多顧顧自家。
可父親始終一言不發，叼著旱煙，默默坐在門檻上。下次遇到同樣的事，他還是老樣子。
久而久之母親也不再爭執。十三歲那年，母親同父親辦了離婚，把東西收拾一凈，轉身走了。
臨走時，她望了我一眼。可那時我還小，看不懂她眼里的留戀。
我只曉得她不要我了，心里全是對她的恨。
除了少了個媽，我的日子照舊。兩年后過年那幾天，我見她領了個男人回來，衣著光鮮。
聽人講，那男人出手闊綽，給娘家每個人備了厚禮，還給小孩封了紅包，鼓鼓的。
從那以后，我更加恨母親了，覺得她就是嫌貧愛富、貪圖好日子才拋棄了我和父親。
意想不到的“銀行流水”
之后我再也沒見過她。
沒有母親在身邊，我像野草一樣活著。
初中學校離家遠，為省下開支與時間我選擇住校，平日三餐大多只吃饅頭配腌菜。
上了高中，日子稍好了點。父親做木工，我也跟著學雕些小物件，比如木書簽、鑰匙扣，還有簡易筆筒這些，有人中意便會買下，我也能攢下些零用錢。
可我從不像旁人那般肆意揮霍，都拿去買書了，畢竟好好念書才有出路。
后來我考上大學，父親起初不愿讓我念，我磨了很久，他總算點了頭，但只肯出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硬著頭皮應承了下來。
后來和同學們熟了，他們跟我說能申請助學貸款，想掙錢就去打零工。所以我后頭這四年能念下來，全靠助學貸款，加上暑假東奔西跑打零工，發傳單，去工廠流水線。
等上班了，照舊省吃儉用攢錢。每次快撐不下去的時候，我都硬撐著跟自己說：沒人會心疼你，你得靠自己爭口氣。
后來結識如今的女友，她心地善良，不介意我無車無房，說愿意一起打拼。
攢了好幾年，如今總算湊夠了首付。
于是我去銀行拉流水，才發現母親這些年一直在給我轉賬，從未間斷。
最早只有幾百塊，如今每月準時入賬一千。
母親究竟是如何知曉我賬戶信息的？
我這才想起來，這張卡是很小的時候辦的。
她曾告訴我：“這是專門給你存壓歲錢的卡，每年我都會往里放些錢，留著你以后長大了再用。”
可后來她走了，我心里只剩恨意，這事也就徹底忘了。
她為什么從不跟我說一直在給我轉錢？又為什么從不來找我？
這些年身處困境、滿心酸楚之時，我多想母親能在身邊，然而她始終未曾露面。
過往的種種全涌上心頭，我徹底茫然了。
她一直用最笨、最安靜、最讓我察覺不到的方式，愛著我，而我卻始終恨著她……
心中冰火交煎，一邊是二十一載的委屈，冷得像冰窟般刺骨；一邊是賬戶里默默增長的數字如炭火般灼燙著胸膛。
我想恨她，但恨意已散；想原諒她，又心有不甘。
我要不要去找她？
我用力捏著那疊賬單，指尖止不住地顫。
實在沒主意了，便撥通女友的電話，把情況講給她聽。她輕聲說：“去找她吧。”
可我心里全是矛盾，該不該去找她？
我太想見她了，想當面把一切問個明白，也想讓她知道，這些年來，我從未停止過想念她。
可轉眼二十多年過去了，她如今家庭美滿，生活安穩。我若貿然闖入，會不會驚擾了她的平靜？那個男人會怎么想？她又會不會因為我的出現，陷入為難？
那筆連續轉了二十一年的款項，會不會是她背著所有人，在悄悄彌補我？
我甚至動過念頭，干脆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和女友結婚，安安穩穩地過下去。
你說，我都三十四了，怎么連去不去見母親這種事，都猶豫不決？
我該去找她嗎？
*劇情演繹，僅供娛樂*
?清歡讀書會（ID：qinghuandushuhui），樂于抽絲剝繭探尋真相，以詼諧有趣的表達，呈現對復雜世界獨特而深刻，又不一樣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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