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淚失禁,從小就愛哭。
竹馬傅珩總是笑著說我是小哭包。
每當有人說我矯情,他直接懟回去:
“你懂個屁,小哭包最可愛了。”
直到高三,舒瑤轉來我們學校,她熱烈,美麗。
男生們都在背后討論她。
只有傅珩摸著我的頭說:
“咋咋唬唬的,哪有我們小哭包可愛。”
于是舒瑤和傅珩打賭,賭一個月拿下他。
傅珩不屑:
“行啊,要是拿不下,你叫我一聲爹。”
舒瑤開始每天纏著他。
傅珩起初皺著眉說煩。
漸漸地他不說了,還會主動提起她。
“舒瑤是咋呼了點,但人不錯,你真應該學學她,大大方方的,別動不動就哭。”
一模考完,我拿著試卷去找傅珩。
聽見舒瑤哈哈大笑:
“傅珩,你的小青梅不會是個傻子吧,你天天給她補習,怎么還考這么差。”
傅珩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她啊,跟你沒法比,腦子笨,教多少遍都記不住。”
眼眶酸澀,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舒瑤回頭看見我,嘖了一聲:
“這就哭了?也太矯情了吧。”
傅珩沒有向以往一樣幫我說話,聲音甚至帶著幾分煩躁。
“看見了吧,就這德行,說一句就掉眼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么她了,我真是累了。”
我紅著眼看著傅珩沒有說話。
晚上回家吃飯時,我看向爸媽開口:
“爸媽,我愿意和你們一起去國外。”
媽媽一臉錯愕:
“之前死活不肯走,說要留在國內跟傅珩一起上大學,怎么突然就變卦了?”
爸爸笑了笑:
“八成鬧矛盾了,隨口說說。”
我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爸媽:
“我沒有鬧脾氣,真決定好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
爸媽對視,眼里都是意外。
片刻,爸爸開口:
“行,你長大了,心里有數就行。明天去學校把申請交了,簽證我們同步準備,然后等雅思成績下來。”
我點了點頭:
“這件事先別告訴別人,包括傅珩。”
第二天早上,傅珩等在樓下,手里拿著我最愛喝的酸奶。
“昨天放學怎么不等我?”
“不想等了。”
我沒接,徑直往前走。
他在身后笑了一聲:
“喲,小哭包長脾氣了。”
我沒停。
他三兩步追上來,攔在我面前,討好地將酸奶吸管插好推到我嘴邊。
“還生氣?昨天是我嘴賤,我認錯。鹿小笙,原諒我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抬眼看他。
這些年,他比爸媽還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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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幫我吹涼,吃魚幫我挑刺。
什么臟活累活從不讓我碰,更不許別人說我一句不好。
我媽常說,我這愛哭的毛病,一半天生的,一半是傅珩慣的。
每每這時,傅珩就會揉著我的頭笑:
“我就樂意慣她,慣她一輩子。”
他又往我嘴邊推了推。
“這可是你最喜歡的酸奶,我提前十五分鐘就從冰箱拿出來了,不冰了。”
我收回目光,接過酸奶,喝了一口。
傅珩眉頭舒展開,嘴角勾起。
“還是得我哄。”
路上他走在我左邊,把我擋在人行道內側。
“舒瑤就是嘴快,沒壞心思,她昨天說的話沒其他意思,你別計較。”
我腳步微頓,沒接話。
“說真的,你該學學她,跟誰都能玩到一塊兒,你這樣動不動就掉眼淚,誰敢跟你開玩笑。”
“昨天我話是說重了,但你想想,我天天給你補習,你數學還考那點分,我有點情緒不正常嗎?”
“你看舒瑤,我給她講一次,她就懂了。”
我捏緊酸奶瓶,還是沒說話。
他還在笑:
“你看你,又不說話了,舒瑤說得對,你就是太悶了。”
我愛哭是天生的。
情緒一上來根本就控制不住。
也因為這個,我從小性格就內向。
舒瑤沒出現前,傅珩從沒嫌過我愛哭、悶。
可現在他張口閉口都是舒瑤。
走到校門口,舒瑤正靠在欄桿上吃棒棒糖。
看到我們。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傅珩旁邊。
朝傅珩伸出手。
傅珩從書包里拿出另一瓶酸奶遞給她。
舒瑤笑著接過,得意地瞥我一眼。
“我也是喝上小哭包專屬酸奶了。”
“我喝了,她不會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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