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日,一條消息讓AI圈泛起漣漪。字節跳動旗下AI助手豆包預計于6月下旬正式上線付費內容,并在同期的Force大會上更新相關功能。報道稱,PC端與移動端仍需約一個月時間完成收費體系的適配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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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早在5月4日,豆包就在App Store悄然更新了付費訂閱聲明,三檔價格清晰到不需要任何解讀:標準版68元/月、加強版200元/月、專業版500元/月。盡管官方火速回應:“豆包始終提供免費服務,在免費服務的基礎上正在探索推出更多增值服務,相關方案細節目前還在測試階段”。但這句安撫并未平息輿論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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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包笨還收費”沖上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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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財經網”發起一項投票,問“豆包收費你還會用嗎”。76.1%的參與者選擇“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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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罵聲之外,一個更真實的場景正在中國社會的毛細血管里靜默上演。
小編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身邊人遇到不會的事,脫口而出的已經不是“百度一下”,而是“你問豆包啊”。剛學會用智能手機的七旬老人查菜譜,小學三年級的孩子問奧數題,月薪三萬的設計總監找配色靈感。他們不關心大模型參數,不關心token消耗,只知道那個留著短頭發的女生卡通圖標“啥都知道,還不要錢”。
就在這個“國民AI助手”滲透進日常生活肌理的時候,免費的午餐突然被標上了價格。輿論炸鍋是意料之中的。
但跳出情緒看數據,這其實是一道早晚要來的必答題。
被“免費”喂養的一代人,終于走到了付費的十字路口
中國互聯網用戶對“軟件收費”有一種歷史創傷般的抵觸。這并非用戶刻薄,而是整個行業當年集體選擇種下的因果。
1988年,求伯君寫出WPS 1.0,靠賣磁盤起家。但很快,盜版和微軟Office的擠壓讓國產軟件幾乎斷了生路。金山后來轉戰免費+廣告,才勉強活下來。直到2024年AI功能嵌入后,WPS才有底氣單獨推出“AI會員”——國產辦公軟件從“賣不出去”到“終于能收費”,中間隔了三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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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故事是另一條路徑:2000年代,互聯網公司用免費換規模、用規模換廣告。360免費殺毒把金山、瑞星掃進歷史故紙堆;騰訊靠QQ的免費基礎,用紅鉆、綠鉆、黃鉆把“身份特權”賣出花;百度網盤打出“永久免費不限速”的口號,幾年后卻把普通用戶下載速度限制在幾十KB/秒,逼你含淚掏錢開會員。
從免費到“套娃式收費”,是中國互聯網獨特的商業進化鏈。
長視頻平臺是這條鏈上最典型的樣本。2010年,各視頻網站開始成規模試水付費,但會員增長極為緩慢。直到2015年《盜墓筆記》推出“會員一次性看全集”,付費市場才迎來井噴式爆發。緊接著,從VIP到SVIP,從免廣告到“會員專屬廣告”,再到超前點播——每一步試探,都在培養中國用戶為虛擬服務掏錢的“肌肉記憶”。愛奇藝連續虧損12年后,終于在2023年實現全年盈利,靠的正是會員費從19.8元到30元的逐步漲價,以及ARM(月度平均單會員收入)的持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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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進化鏈現在延伸到了AI領域。豆包不是第一個收費的AI,但它是第一個把這件事推入“國民級”輿論場的。在此之前,Kimi推出了49元/月的會員,百度文心一言曾在2023年試水49.9元/月付費版卻最終退回免費,DeepSeek則在今年2月將API輸出token價格從每百萬2元漲至8元,漲幅300%,理由直白到無法反駁:用戶暴增導致服務器負載激增,運營成本大幅上升。
豆包不過是在這條延長線上,落下了關鍵一子。
不是“貪心”,是算力賬單已經燒穿了免費的天花板
“以前做軟件是寫代碼,現在做軟件是買算力。”一位AI產品經理的這句話,道破了所有AI公司為何集體從“卷免費”轉向“談錢”的本質。
截至2026年3月,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消耗量突破120萬億。相比2024年5月剛發布時的1200億,整整翻了1000倍。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每一次你讓豆包“幫我生成一份PPT”,每一次視頻創作者用Seedance生成一段高清視頻,背后都是GPU集群在瘋狂運轉。據行業估算,僅豆包一家,日均算力支出就可能接近億元人民幣級別。浙商證券研報顯示,字節跳動2025年資本開支達1600億元,其中約900億用于AI算力采購。中國日均Token調用量已突破140萬億,較2024年初增長了1000多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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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產品有一個反直覺的商業模型:用戶越多,虧得越快。這與傳統互聯網“邊際成本趨近于零”的邏輯完全相反。每多一個日活用戶,就多一份Token消耗的賬單。復旦管院竇一凡教授指出,互聯網時代支撐免費的三大基石——高固定成本低邊際成本、網絡效應、消費者鎖定——在AI產品面前全部失效。AI的復雜任務邊際成本極高,跨邊網絡效應難以建立,用戶遷移成本幾乎為零。當一個產品既不能靠廣告完全覆蓋成本,又容易被替代,收費就成了唯一的續命方式。
更有意思的是,如果我們把目光投向一個看似遙遠、實則前沿的群體——那些“養蝦”(養智能體)的人,會發現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在這些圈子里,人們早已習慣了為“算力”直接付費。你養一個智能體(Agent),每天要消耗一定的token,你的token消耗量可能預示著你的“蝦”養得好不好。而這些token,都是真金白銀花錢買的。在“養蝦”的世界里,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免費”二字——你要養一個能干活、能進排行榜的智能體,你就得為它的“口糧”持續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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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恰好揭示了AI商業化的一個未來雛形:當AI從“聊天工具”進化為“生產力智能體”時,付費就不再是一個需要說服用戶的問題,而是一個基礎設施級別的默認設定。 在那邊,閉環是天然的;在這邊,我們還在為“該不該收費”吵得不可開交。
事實上,這不是豆包一家的困境。整個產業鏈都在漲價:騰訊云宣布從2026年5月9日起AI算力產品價格上調5%;阿里云全線產品最高漲幅34%;智譜AI年內三度提價,API調用量反而漲了400%。從芯片到服務器到電力,AI基礎設施的定價正在全鏈條重塑。
豆包敢邁出這一步,恰恰是因為它站在了3.45億月活的基本盤上。用免費版守住基本盤,用付費版圈住那5%真正離不開AI的重度用戶。花旗研究調查顯示,45%的中國用戶愿意為AI高級功能付費,可接受均價為48.3元/月。豆包68元的起步價,是對支付意愿的一次精準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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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費習慣的“東西時差”:為什么ChatGPT收費沒人罵?
一個有意思的對比是:ChatGPT Plus每月20美元訂閱費,上線第一天就賣爆;Claude Pro同樣20美元,靠編程用戶半年做到10億美元年化收入;即便是月費200美元的ChatGPT Pro檔位,依然有一批硬核用戶買單。OpenAI預計,2026年其消費者訂閱用戶將突破1.22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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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豆包公布68元價格時,網友直接貼臉開大:“你覺得你配收費嗎?” 這背后,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互聯網消費文明。
歐美用戶經歷了從買光盤到License到訂閱制的完整付費教育。上世紀80年代,消費者花幾百美元買一套微軟Office是常識;2000年代,Salesforce把企業軟件搬上云端按年收費;2010年代,Netflix、Spotify讓訂閱制成為深入骨髓的消費默認。GitHub Copilot、JetBrains IDE動輒幾百美元一年的訂閱費,程序員們自己掏錢買單,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工具本身有價值,使用工具就該付費。
而中國用戶從未經歷過“軟件是要花錢買的”那個階段。中國互聯網起步時直接跳進了免費換流量的邏輯里,整個商業機器的燃料是廣告,不是用戶付費。用戶被教育的消費認知是:“免費是常態,收費是例外”。
但AI時代,這套邏輯正在被顛覆。據”光錐智能“此前報道,智聯招聘2025年調研顯示,56.1%的職場人愿意為AI服務付費,23.4%的職場人已完成AI工具付費行為,16.5%曾為單個AI工具/服務付費。一位短視頻博主在剪映SVIP漲價到499元/年后咬牙續費,理由很樸素:“AI數字人一天能拍10條口播,比雇真人演員省太多,這點會員費算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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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用戶不是不肯付費,而是對“憑什么付費”極其敏感。他們愿意為效率買單,為省下的時間買單,為替代人力成本的杠桿買單。但前提是,產品必須對得起價格。這恰恰是當前AI產品最大的信任鴻溝。
告別“免費烏托邦”,是AI成為生產力的”成人禮“。
豆包收費引發的全網爭吵,本質上是中國互聯網在告別一個“免費烏托邦”時的分娩陣痛,也是AI成為生產力的”成人禮“。
免費時,用戶對AI的定位是“玩伴”或“助手”,容忍度高。一旦收費,關系就變成了“供應商”與“客戶”。付費用戶不再是原材料,而是債權人。免費從來不是“免費”。用戶以注意力和個人數據支付隱性成本,企業靠燒錢維持虛假繁榮,最終在產品能力和商業可持續之間走鋼絲。
海外市場的經驗表明,付費是篩選優質服務的最高效方式。ChatGPT付費訂閱支撐起OpenAI超80%的收入,Claude Code半年做到10億美元年化營收。國內大模型公司從“比誰能燒錢”轉向“比誰能賺錢”,是這個行業走向成熟的標志。開源證券在研報中稱,2026年是“國產AI算力全線兌現元年”。當行業里最大的免費玩家開始設置付費墻,意味著AI計算的稀缺性正在被價格機制確認。
豆包真正的考驗不在于“用戶會不會跑”,而在于它能否在收費之后,證明自己“配得上”。付費是產品能力的試金石。如果收費后用戶體驗不升反降,AI“智力”沒有肉眼可見的提升,那么3.45億月活積累的信任,會在極短時間內消耗殆盡。如果它能在付費后把省下來的算力集中服務好付費用戶,讓復雜任務的質量出現質的飛躍,那這個飛輪就能真正轉起來。
“免費的,往往最貴。”這句話在AI時代有了新注腳:免費AI的代價,可能是低質量、慢速度、塞滿廣告的結果,以及永遠無法突破的能力天花板。豆包在回應付費質疑時說了一句很誠懇的話:“現在的我確實不夠好,但我會一直迭代、一直變好;如果未來要收費,一定是因為我能提供更穩、更準、更有用的價值,而不是因為‘想收費’。”
希望這不是一句漂亮的公關話術。因為用戶剛為AI掏出的每一分錢,都在為中國軟件行業的成熟投下信任票——這份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經不起任何辜負。
隨著人工智能技術的快速迭代,大模型的能力邊界不斷拓展,智能體作為大模型的重要應用模式,正憑借其在規劃決策、記憶、工具使用等方面獨特的創新性和實用性,引領著一場產業變革。
為貫徹實施《國家人工智能產業綜合標準化體系建設指南(2024版)》,中國移動通信聯合會正式啟動三項團體標準研制工作:
●《人工智能智能體能力要求》 (計劃號:T/ZGCMCA 011-2025)
●《人工智能智能體內生安全技術要求》 (計劃號:T/ZGCMCA 023-2025)
●《人工智能智能體互操作性接口規范》 (計劃號: T/ZGCMCA 024-2025)
現誠邀數據服務企業、醫療機構、科研院所、高校、檢測認證機構等全產業鏈行業機構及研發工程師、項目經理、應用專家等專業人士共同參與標準編制。
期待您的積極參與,讓我們攜手共進,共同引領人工智能產業的發展方向!
聯系人:李貞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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