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章秋明,今年61歲。
我出生在河南長葛與禹州交界處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家里一共有五口人,除了父母之外,我還有兩個弟弟。
1983年,虛歲20的我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為了盡早完成任務,父母早早地就托媒人給我踅(xue)摸起了對象。
但因為家中貧寒,再加上還有兩個弟弟,女方家都嫌我們家拖累重。媒倒是說了不少,但沒有一個姑娘能看得上我。
就這樣拖了兩年,1985年,我已經22歲了。眼看我的年齡一天大過一天,父母都發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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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至于耽誤事,經過一番商量之后,父母決定先把家里三間舊房子翻新一番。
有了“梧桐樹”,還怕找不來“金鳳凰”嗎?
我們老家當地以生產紅薯粉條而聞名,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做粉條,每年深秋紅薯收獲之后就進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時候。
收紅薯、清洗、過粉子、兜芡蛋、然后到曬粉子、做粉條、曬粉條,從初冬到春節,最冷的日子里都是在這樣的勞動中度過的。
粉條是我們當地非常有名的土特產,也是鄉親們收入的主要來源。一戶人家每年做個五六百斤粉條賣掉,一年的零花錢基本上也就有著落了。
和當地的許多鄉親們一樣,父親也是粉條大軍的一員。
為了攢錢給我娶媳婦,去年年底,父親除了自家種的紅薯外,又到附近山上買了上千斤紅薯多做了好幾百斤粉條,目的就是為了在第二年入秋新粉條沒有上市之前賣個好價錢。
去年年底做好粉條賣了一些之后,父親原本打算是要把粉條留下來等來年秋天再賣的。誰知,第二年春耕完后,父母卻有了翻修房子的想法,因為缺錢,就想著把剩下的粉條賣了。
父親本來是想一個人賣粉條的,但就在往平車上裝粉條的時候不小心閃了腰,于是,賣粉條的任務自然而然就落到了我的肩上。
我以前經常跟著父親賣粉條,對于這種事情我是一點壓力也沒有。
我本以為這不過就是一次尋常的經歷罷了,然而,令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正是因為這次不尋常的經歷,我收獲到了一生的幸福。
故事就從這里正式開始。
從我們老家到許昌大約90里地,因為拉著500多斤粉條,走路去的話大概需要10個小時。晚上四五點出發,最遲也能在第二天凌晨到達目的地,占個好位置,簡單休息一下等天亮后就可以賣東西了。
1985年農歷四月的一天下午,一切準備停當之后,我準備出發了。
盡管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賣粉條了,但父母依舊十分擔心。
“明子,不要著急,能賣多少賣多少,半路實在走不動了就休息休息!”母親左叮嚀右囑咐。
“明子,這一路上有好幾個大坡,你一個人拉車估計上不去,到時候你就嘴甜點,找別人幫幫忙。”母親說完,父親又接上了話茬。
無論年齡多大, 在父母眼中我們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呵護的孩子!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對了,明子,今天是初九,十一那天不管粉條賣完賣不完你都得趕回來!”父親對我鄭重其事的說。
聽了父親的話嗎,我不由得愣住了:“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嗎?”
“你這孩子,怎么連相親的事都忘記了?你王嬸不久前才給你踅摸了一個對象。那姑娘是王莊的,我以前見過這個人,長得水靈靈的。人家本來沒看上咱家,你王嬸費了很大勁才把人家說通,說是十一的時候見上一面。相親可是頭等大事,你可不敢忘了!”母親說道。
說心里話,別看和我同齡的孩子都成家了,可我自己對婚姻大事卻不怎么著急。母親口中所說的這個女孩我以前也見過,那模樣長得就跟一個妖精似的,一看就不像是正兒八經過日子的人。
這種親,不相也罷!
“媽,我知道了!我盡量往回趕!”我含糊著回道。
見我這般態度,母親不樂意了,又要開始嘮叨。我見天色已經不早了,不敢耽擱,隨即拉著平車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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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粉條的地方是個批發市場,那里面有個賣燒雞的,他家的燒雞做的很好吃,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燒雞的香味。在陪著父親賣粉條的時候,我曾不止一次和父親說想買只燒雞來嘗嘗,但都被父親拒絕了。
這回我獨自一人賣粉條,不用看父親的眼色行事。一想到終于可以買只燒雞來嘗嘗了,我的心里就甭提有多高興了。
從家出發的前一段路程走的很快,也很開心。
大約走了六十多里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車子越來越重。
起初,我并沒有把這當成回事,還以為是走的時間長了身體累了拉不動了。可越走越覺車子越重,到后來竟然拉不動了。
我只好停下車子把著手電朝著平車轱轆看了過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可把我嚇了一跳!
右轱轆竟然癟了!
一看出了這狀況,我頓時慌了!
當時天已經黑了,馬路邊漆黑一片。那時候的服務行業不像現在這么發達,類似于修車攤之類的店鋪非常少,即使有,也基本上都關門了。
不要說修車的了,就連路上的行人也少得可憐。
怎么辦?
因為沒有隨身攜帶補胎用的東西,胎是不能補了,只能等將就著到了批發市場再說。
幸好臨出門的時候父親問別人家借了一個打氣筒放在了車上,著急忙慌的打好氣之后,我便趕緊拉著平車走了。
因為漏著氣,走了兩里地后輪胎又沒氣了,我只好停下車子再打氣。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直到第二天早上9點多鐘的時候,我才來到了目的地。
最后的三十多里地,無疑是我這一生中所經歷過的最為艱難、辛苦和疲憊的旅程!
心中的急躁如熊熊烈火燃燒,身體的疲乏仿佛一座沉重的大山,而雙腿則像是被灌滿了鉛一般沉重無力……我甚至無法回憶起當時是如何熬過來的。
然而,正是在這樣的困境中,我學會了堅持和忍耐......
因為來得遲了,我沒有搶到好的攤位,無奈之下,我只好在一個偏遠的角落里把攤子支了起來。
在地上鋪上一張席子,從車上卸下幾捆粉條,我便開始用快要冒出煙的嗓子大聲吆喝了起來。
“粉條!賣粉條了!”
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無論我怎樣使勁吆喝,前來買粉條的人都寥寥無幾,即使有也是挑三揀四,不是說粉條太濕就是嫌棄太脆,總而言之,在市場呆了三個小時,粉條還賣了不到二十斤!
眼見逛市場的人越來越少,我就尋思著換個地方試試看。在批發市場門口修好平車之后,我拉著平車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攤子剛支起來,一個大約六十多歲的大爺就來到了攤子前。
經歷了諸多不順之后,我以為轉了運氣,可大爺接下來的一番話徹底讓我驚出了一身冷汗!
“小伙子,粉條怎么賣?”
眼看粉條幾乎沒動,我急了,就把價格調低了一點,在原來的基礎上少說了5分錢。
“4毛5一斤。大爺你看,我們家的粉條可是正兒八經拿紅薯做出來的,吃著可香啦!”
“4毛5?小伙子,你這粉條是不是賣的貴了?”
聽大爺這樣問,我不由得愣住了。我已經把價格往低說了,怎么還有人嫌貴?
不過轉念又想,誰不想便宜賣東西呢?于是我便硬著頭皮給大爺說道了起來。
“小伙子,前面有個人也賣粉條,他那兒才4毛一斤。就這我還嫌貴呢?”
什么?怎么會有這么低的行情?
大爺見我不相信,便又說道:“不信的話你到前面看看,那兒圍了不少人呢。”說完,大爺便走了。
懷著疑惑地心情,我朝著不遠出的粉條攤走了過去。還沒走到跟前,就聽到商販在大聲吆喝:“快來買粉條呀!4毛一斤!”
聽到這,我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我并沒有甘心,沿著那條路又走了三四里路,沿途又碰到一個賣粉條的,價格也是4毛。
眼見天色已晚,我便狠了狠心,也就把價格降到了4毛。但即便如此,直到天黑,五百多斤粉條賣了還不到五分之一。
還剩四百多斤粉條,總不能再拉回去吧。
當天夜里,我就在許昌城南的一個大橋底下將就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地就起了床。但無論我怎么樣吆喝,粉條賣的依舊不理想,一上午下來總共才賣了不到一百斤。
看著剩下的三百多斤粉條,我發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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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么辦呀?
就在我在那里看著粉條不住地唉聲嘆氣的時候,我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一個人!
這個人是父親的一個遠房親戚,按輩分我還得叫他一聲表叔。表叔在城里的一個單位上班,我和父親前兩次來城里賣粉條的時候,父親還專門拿了些粉條到他家轉了一圈。
親戚關系雖然遠了一點,但表叔看上去卻很是熱情,絲毫沒有城里人那高高在上的樣子。
思量了一番之后,我決定找這位表叔幫幫忙。
也算是天無絕人之路,在表叔的幫忙下,剩下的三百多斤粉條最后以3毛8一斤的價格賣給了一家國營飯店。
直到拿到錢后,我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松了下來。
見天色已經不早了,我不敢耽擱,匆忙辭別表叔后便拉著平車往回趕了。
當然,因為沒有賣上好行情,燒雞自然也就吃不成了。
因為第二天還要趕著去相親,回家路上我不敢耽擱,只顧拉著平車摸黑往前趕。直到走了六七個小時離家還有三十多里的時候,我才停下腳步在路邊休息了下來。
因為身上裝著錢,我不敢睡得太死。可連續兩天一刻也沒有閑,此刻的我渾身像是跑了氣的皮球一樣渾身軟綿綿的,剛躺下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被人推醒了!
我以為遇到了小偷,拿起鐮刀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誰?”
等稍微定了定神之后我才看清,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位和我年紀相仿的姑娘!
見來人沒有什么惡意,我這才趕緊把鐮刀收了起來。
“大晚上的,你一個姑娘家干什么?都快把我嚇死了!”我埋怨道。
女孩看起來非常著急,說起話來也結結巴巴的:“大......大哥,真是對不住了,我......我也是沒辦法了!”說著說著,她竟然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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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女孩哭了,我的心不由得軟了下來:“哎,姑娘,你先別哭,是出什么事了嗎?”
姑娘一邊點頭一邊哭,一看她那哭哭啼啼地樣子,我頓時急了:“大妹子,你把我叫起來就是讓我聽你哭嗎?你倒是說呀,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聽我這樣說,姑娘這才止住了哭聲:“大......大哥,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什么忙?”
“我媽她肚子疼得厲害,現在正在炕上疼得直打滾,你能不能幫我把她送到醫院?”
“你家里其他人呢?”我問道。
“我爹和我哥出去干活去了,一個月后才能回來,家里就只有我和媽兩個人。我實在是沒辦法了,要不然我也不會找你幫忙。”說完,那姑娘便又哭了起來。
“別哭了,你家在哪里?”我趕緊勸道。
“大哥,你答應幫忙了嗎?”
“快別磨蹭了,救人要緊!”
說完,我便拉起平車跟著姑娘來到了她家。
姑娘家離大路不遠,走了五六分鐘之后就到了。
還沒進到屋里,我就聽到有人屋子里傳出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
我不敢耽擱,隨即三步并作兩步跑進屋里把女孩的母親背了起來。
姑娘大概也沒遇到過這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便沖著她喊道:“還愣什么?趕緊往平車上鋪床被子!”
聽到我大聲叫喚,姑娘這才緩過神來,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些東西之后,我便拉著大娘往最近的醫院趕去了。
走到大路上我才知道,即使最近的醫院離這里也有二十多里的路程。
想到還有那么長的路要走,我頓時發了愁,可又能怎樣?
既然答應幫別人的忙,那就必須幫人幫到底!于是我便硬著頭皮使勁拉起了車。
趕到醫院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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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檢查之后,大娘被確診了是急性闌尾炎,需要馬上做手術。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醫生確診吩咐要馬上住院之后,那姑娘卻在那里猶猶豫豫了起來。
見姑娘半天也不去辦手續,我急了:“姑娘,你這是怎么回事?大夫不是要你趕緊住院嗎?你還磨蹭什么呢?”
姑娘并沒有回到我的話,只是一個勁的低著頭哭。
就在這時,大娘插話了:“小伙子,多謝你了,大娘這病不要緊,忍忍就過去了。”對著我說完,大娘又和大夫說了起來:“大夫,我不想住院,你能不能給我開點藥讓我回家去吃?”
“闌尾炎雖然不是什么大病,可也得早點治,要是拖下去指不定會拖出什么病呢?”大夫勸道。
但無論我和大夫怎么勸,大娘就是不肯住院。
直到后來,我才從她們的談話中間聽出來了,大娘不是不想治,而是沒錢治!
得知了她們的困境之后,我沒有猶豫就從身上把賣粉條的錢拿了出來給大娘交了醫藥費。
有了醫藥費后,大娘順順利利的住了院。
因為第二天早上就要手術,我怕那姑娘一個人忙不過來,就沒有走,直到第二天下午大娘做完手術安然無恙之后,我才離開了醫院。
在交談中間,我得知,姑娘名叫韋秋蘭,家里有四口人,父親和哥哥都是做泥水活的大工。半個月前,兩人去了鄰縣給人家建房子,少說也有一個多月后才回家。
離開醫院的時候,秋蘭對我說道:“秋明大哥,真是麻煩你了,等我哥他們回來我就給你把錢送過去。”
我點了點頭:“秋蘭,我今天還有事得先走,等過幾天有空再來。錢的事情不著急,只要大娘沒事就好。”說完,我就離開了醫院。
在遇到秋蘭之前,我也曾經相過不少親,但沒有一個姑娘能讓我心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從遇到秋蘭起,我的內心就泛起了陣陣漣漪,就連和她說話的時候都有點不自然了。
回家路上,我滿腦子都是秋蘭的影子,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嗎?
盡管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了,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累,這難道就是愛情的力量嗎?
回到家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我一進門,母親就沖著我喊道:“明子,你是怎么回事?不是說好讓你早點回來相親嗎?好不容易給你找了個女孩,你卻沒有按時回來,害得人家姑娘家等了一下午,人家氣跑了,我看以后誰還敢給你介紹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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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她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她呢!”
聽我這樣說,母親頓時來了氣,拿起掃把就朝我身上打了過來。
直到我把路上遇到秋蘭的事情對母親說了之后,母親的火氣這才小了一些。
五天后,約摸著大娘該出院了,我又拉著平車去了一趟醫院把大娘接回了家中。
有了這次的經歷之后,我和秋蘭便建立了聯系。
兩個月后的一天,我和父母正在家中閑坐。這時,院子里突然來了一個和父親年紀差不多的大叔。
一進院子,大叔就朝屋里喊道:“是章秋明家嗎?”
聽到有人叫我,我趕緊跑出了院子:“我就是章秋明,你是?”
大叔渾身上下打量我一番之后自言自語道:“你還別說,我們家蘭子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大叔的話把我說暈了,就在這時,父親走出了屋子:“老哥,你這是?”
“章老哥,你養了個好兒子呀!你家兒子幫我們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我就是秋蘭他爹,今天我專門來感謝,把秋明給墊的醫藥費還上!”
聽大叔說完,我才明白了過來,原來來人竟然是秋蘭的父親!
聽了兩人的來意后,我和父親便趕緊把他請進了屋子。
一進門還沒坐好,大叔就一個勁的稱贊起了我。在他口中,我已然成了英雄,以至于到后來就連父親都有點不敢相信了!
閑聊了一會之后,韋叔問父親:“老哥,你家明子也有二十多了吧?”
“虛歲22了。”
“有對象了嗎?”韋叔冷不丁的來了這么一句。
韋叔剛問完,父親就嘆著氣說道:“沒有呢!為了這事,我們兩口子都快愁死了,可你看他,一點也不著急。”
“這事急不得,婚姻大事講究的就是一個緣分,要是緣分沒到,你就是急白了頭也沒用。”韋叔勸道。
“話是這樣說,可......哎!”
“章老哥,不瞞你說,今天我上門除了感謝外,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商量。”
“什么事?”
“我呀想給秋明做個媒!”
聽韋叔這樣說,父親頓時高興極了,趕緊抓著韋叔的手追問了起來:“是嗎?那可是大好事呀!這姑娘家是誰?人長得怎么樣?條件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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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父親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刻的我卻在那里如坐針氈。
我和秋蘭相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因為八字還沒有一撇就沒敢對兩家大人說,此番聽韋叔說要給我介紹對象,我的心頓時懸到了嗓子眼!
“女方家不要彩禮,什么也不要,人家就是看上秋明這個人了。說他呀心地善良人實誠,能靠得住!”
“還有這么好的事?這是誰家的姑娘?”父親疑惑的問道。
“還有誰?就是我家秋蘭!”
故事的結局想必大家都猜到了,韋叔登門之后,我和秋蘭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來,三個月后,我倆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婚后,我和秋蘭的日子過得非常幸福。秋蘭是個懂事的媳婦,用賢妻良母來形容她一點也不為過。
我和秋蘭的相遇純屬偶然,可仔細一想的話,這種偶然當中似乎也有必然。
因為幫秋蘭把她母親送到了醫院,我錯過了相親。可陰差陽錯卻收獲了一生的幸福,這還真印證了那句話:“善良之人的運氣一定不會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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