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蜜月就去馬爾代夫好不好?你們小兩口好好放松,爭取早點給我們生個大胖外孫。”
滿屏的婚紗照片,一張接一張,白得刺眼。
我也曾幻想過穿婚紗的樣子。
和他領證那天,沒有婚禮,沒有祝福,甚至沒有一束像樣的花。
他讓警衛員把結婚證送到我手上,自己轉身就去了訓練場。
那天晚上,我對著鏡子,用一件白襯衫假裝婚紗,轉了一圈又一圈。
后來那件襯衫,被我壓在了衣柜最底層,再也沒碰過。
我放下手機,輕輕放回他枕邊。
指尖剛離開,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扣住了我的手腕。
我渾身一僵。
他睜開眼,黑眸從迷茫到清明,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撐起身,眉頭緊擰,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怎么醒了?哪里不舒服?”
說著,另一只手就探向我的額頭,掌心的溫度燙得我一哆嗦。
可我剛剛才看完那些消息。
此刻望著他這副關切的模樣,胃里翻江倒海,壓不住的惡心涌了上來。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踉蹌著后退兩步,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墻壁上。
我聲音在發抖,不是怕,是忍了五年的委屈與憤怒終于決堤:
“顧晏辭!你能不能別再裝了?你裝得不累,我看著都累!”
他怔住了,手僵在半空,黑眸里翻涌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過了許久,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沈知夏,你為什么總要把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我看你是需要找個心理醫生。”
說完,他抓起椅背上的軍大衣,大步走向病房門口。
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墻壁都在顫。
我靠著墻壁緩緩滑坐在地,把臉埋進膝蓋里。
沒有哭,只是覺得累,累到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窗外的軍區大院燈火通明,崗哨的探照燈來回掃過。
沒有一盞燈是為我而亮。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離開病房后,沒有回家。
他在醫院門口站了很久,夜風吹動他的軍大衣下擺。
肩章上的將星在夜色里閃著冷光。
警衛員遠遠看著,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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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警衛員的電話,聲音低啞得不成樣子:
“開車過來。”
黑色越野車無聲地停在他面前。
他坐進后座,修長的手指抵著眉心,閉著眼。
車內的頂燈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那張素來冷硬的臉,此刻竟透著幾分疲憊。
警衛員從后視鏡里偷偷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
“首長,回軍區大院還是去司令部?”
他沒睜眼,聲音疲憊:
“隨便開。”
車在環城路上緩緩行駛。
沉默了許久,他忽然開口,聲音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
“我看起來,很不愛沈知夏嗎?”
警衛員一愣,不敢說話。
他自顧自地說:
“結婚的時候我就告訴她,我軍務忙,顧不上家。她想要什么,我的副卡隨便刷,軍區特供的物資優先給她,我還能怎么樣?為什么她會覺得我不愛她?”
警衛員猶豫了半天,才小聲說:
“首長,知道您結婚的人本來就不多,可知道的人里,沒幾個覺得您是心甘情愿娶夫人的。而且……自從晚柔小姐回來,您陪她的時間,確實比陪夫人多太多了。大院里都在傳,您遲早會跟夫人離婚,娶晚柔小姐。”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滿是怒意:
“胡說八道!我要是不愿意,誰能逼我娶她?顧家家規,沒有無故離婚一說。我既然娶了沈知夏,就沒想過要離。至于林晚柔,她是跟我一起長大的,又是知夏的妹妹,我多關照幾句怎么了?”
警衛員不敢再頂嘴,過了一會兒,試探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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