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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求求你讓你兒子別來了。他成績不夠,來了也是受罪。”
這話是一個聯大教務處的普通職員,對校長梅貽琦說的。梅貽琦的兒子梅祖彥,報考聯大,分數差了一點。有人勸梅貽琦“打個招呼”,畢竟他是校長,兒子上學不是一句話的事?
梅貽琦搖頭。他不但沒打招呼,還告訴兒子:“你沒考上,那就去別的學校。”
更絕的是,梅祖彥第二年又想轉學進聯大,成績還是差一點。教務處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跑去對梅貽琦說:“校長,你兒子再來考,我們怎么辦?放他進來,別人會說閑話;不放,你又難做。”
梅貽琦回答:“按規矩辦。我兒子和別的學生一樣。”
后來梅祖彥去了西南聯大先修班(類似預科),靠自己的努力一年后正式考入聯大機械系。全程,梅貽琦沒幫他寫過一封推薦信,沒打過一次招呼。
這件事在聯大傳開后,全校師生服了。一個校長的兒子,連走后門的資格都沒有,這是什么樣的鐵律?
梅貽琦說過一句話:“大學者,非謂有大樓之謂也,有大師之謂也。”他沒說出來的后半句是:大學也不是有校長的兒子之謂也,有規矩之謂也。
現在想想,多少名校的“子弟班”“關系戶”橫行?梅貽琦要是活在今天,估計會被自己學校的學生罵“不通人情”。但他不在乎。因為他知道,比兒子前途更重要的,是公平這兩個字。
家里有礦,也得吃土。校長的兒子,也得落榜。這才是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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