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很奇妙,很多事情,就失敗在差一點。 前幾天吃飯,臨近高考,自然聊起當年高考的成績,其中有一位說到,自己當年“差一點”考上清華,大家問他多少分,他說,考了365分。有時候,“差一點”與“差99點”結果并沒有太大的區別。 當然,本質的差異是有的,只不過往往被人們關注的結果所掩蓋。 最近就有一家公司,一家無限接近“偉大”的公司,他叫“追覓”,坦白說,小編到現在為止,不知道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問了身邊很多人,大家也都不知道。估計很多吃瓜粉絲也不知道,但是,估計聽過他吹的“牛”,那個百萬億美元的夢想。 可這幾天,追覓和其創始人俞浩有點不太爽利,追覓科技正在經歷一場隱秘卻劇烈的風向轉變。創始人俞浩的社交媒體賬號悄然被封,多地政府開始摸排轄區內企業與追覓的合作情況,穿透式監管的目光,已經打在了這家昔日的“資本寵兒”身上。
如果早生五到十年,追覓或許真的能成為一家“偉大”的公司——和樂視一樣的“偉大”。它們共享同一套劇本:一個極具蠱惑力的技術敘事,一套龐大到足以吞噬一切的業務版圖,以及,一張以地方政府投資基金為主要目標的融資網絡。但現在,劇本演不下去了。
追覓的核心問題,不是技術造假,而是用技術的幌子,講了一個地方政府無法拒絕的資本故事,而其自身,始終沒有一個能穩住基本盤的支柱業務。
拆開來看。追覓的產品線令人眼花繚亂:掃地機、洗地機、吹風機、割草機器人,乃至人形機器人。但真正的創收支柱在哪里?沒有。掃地機品類,它從未撼動過科沃斯和石頭的市場地位;洗地機賽道,它被添可死死壓制;吹風機領域,它始終活在戴森的陰影下。它沒有一個品類真正成為用戶心智中的絕對第一,沒有一個業務能像石頭科技的掃地機那樣,構成公司穩定的現金流護城河。
但它的公司注冊數量,卻與其市場地位形成驚人反差。從北京到蘇州,從深圳到各地產業園,追覓系的企業主體如細胞分裂般擴張。這背后的邏輯再清晰不過:每一個落地的主體,都對應著一塊土地的優惠、一筆產業的基金、一次政府的背書。它賣的不僅是吸塵器,更是一個“清華系硬科技、突破卡脖子技術、未來機器人龍頭”的完美招商故事。
這套打法,曾是無往不利的融資密碼。當年的樂視,用“生態化反”的敘事,在各地圈地建生態城、拿產業基金,最終一地雞毛。那些爆雷的半導體項目、造車新勢力,莫不如此。它們的“偉大”之處,就在于將地方對產業升級的渴求,精準地置換為自身的融資彈藥。
但如今,一些政府已被“教育”得足夠聰明。 國家層面對政府基金的終身問責制、對無效低效投資的嚴格審計,已將“拍腦袋投資”的閥門擰緊。此次多地統計與追覓的合作情況,正是一種集體性的風險掃描與剎車預警。大家終于看明白了:一個連基本盤都遠遠沒有坐穩的公司,卻將觸角伸向了需要海量燒錢且商業化遙遙無期的人形機器人,它下一步要圈的錢,究竟是想做什么?是真實的技術攻堅,還是另一個版本的“生態化反”?
賬號被封,或許是個體言行的導火索;但地方政府集體審視、投資邏輯的全面重構,才是勒住這家公司脖頸的真正韁繩。
之所以說追覓差一點就成功了。是因為它掌握了舊時代最具殺傷力的融資敘事,但又不幸撞上了一個務實、清醒且吃過太多虧的新周期。
當潮水退去,裸泳者無處遁形。
追覓的“偉大”夢想,在真正偉大之前,已經撞上了中國產業投資邏輯那堵厚實而理智的墻。這堵墻,是無數個爆雷案例澆筑成的。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