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大風

一部沒明星、沒特效、全片講潮汕方言的小成本親情片，居然把新加坡第一大報《聯合早報》逼得連發3篇評論。

甚至直接撂下狠話：“中國不是你們的祖國，新加坡人有自己的祖國。”

更讓人震驚的是，這部叫《給阿嬤的情書》的電影當時壓根沒在新加坡上映，究竟是怎樣的內容讓新加坡《聯合早報》如此緊張？

一部溫情片，怎么就成了“統戰巔峰之作”？

這部《給阿嬤的情書》投資才1400萬，講的是潮汕僑批的故事——那些年祖輩們漂洋過海下南洋，寫給家里的信，里面藏著牽掛、血汗錢和對根的思念。

全片沒一句政治口號，就靠“阿嬤”的呼喚、泛黃的信紙、濃濃的潮汕味，讓無數觀眾看哭了，票房從首日377萬一路沖到14億，豆瓣評分9.2分，成了今年的黑馬。

可就是這么一部純講親情的片子，5月21日，新加坡《聯合早報》駐北京特派員沈澤瑋的評論文章一出來，直接給它扣上了“統戰工作最高境界”的帽子。

說這是“用情去完成攻心”，“精準擊穿新加坡社會根基的文化滲透”。

一部連新加坡都沒提的電影，怎么就威脅到新加坡的社會根基了？

沈澤瑋的邏輯很有意思：僑批、潮汕話、鄉土儀式這些元素，能喚醒新加坡華人的文化記憶；文化記憶會催生情感共鳴；情感共鳴就會動搖國家認同。

所以觀眾哭得越厲害，越說明“統戰奏效了”。她甚至特意提醒新加坡讀者：“從情感中抽離地看，這是一部非常成功的統戰片，即便導演未必有這個意圖。”

并且文章直接劃界了，明明白白給新加坡華人排了個身份順序：第一是新加坡人，第二是新加坡華人，第三才是祖籍福建、廣東或者潮汕的人。

核心意思就一個：你可以愛中華文化，但不能把中國當祖國，新加坡才是你唯一該效忠的國家。

這波操作讓很多人看不懂了：一部溫情片而已，至于這么上綱上線嗎？

其實，《聯合早報》的反應，早就超出了電影本身，它折射的是新加坡幾十年的國家焦慮。

新加坡的身份焦慮，從獨立那天就埋下了

要搞懂新加坡官媒為什么這么緊張，得先說說這個國家的底子。

1965年，新加坡被馬來西亞“踢”了出來，被迫獨立。

一個面積只有728平方公里，人口七成以上是華人，周圍全是馬來國家的小島，怎么活下去？這是李光耀和第一代新加坡領導人最頭疼的問題。

李光耀當年就定下了鐵律："新加坡人的新加坡"，非 "華人的新加坡"。

允許保留春節、媽祖、方言這些文化符號，但必須切斷對中國的“祖國想象”。

為什么？因為新加坡是個多元種族國家，除了華人，還有馬來人、印度人等族群。

倘若新加坡華人的對華身份認同凌駕于本國國家認同之上，極易引發國內其他族群的不安與猜忌，進而對國家安定統一構成潛在隱患。

所以從建國開始，新加坡就一直在做兩件事：一是強化“新加坡人”的身份認同，二是小心翼翼地和中國保持距離，哪怕兩國有著深厚的文化和血緣紐帶。

新加坡的教育系統從小就灌輸“效忠新加坡”的理念，歷史課本里講的是新加坡如何在逆境中建國，如何成為東南亞的金融中心，而不是華人下南洋的歷史。

就連語言政策都很有講究：雖然華語是官方語言之一，但工作和教學主要用英語，目的就是為了打破族群界限，讓不同種族的人有共同的交流工具。

這么說吧，現在新加坡年輕一代華人，很多人已經不會說方言了，甚至華語都說得磕磕絆絆，他們更認同自己是新加坡人，而不是“華人”。

但問題也來了：文化這東西，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尤其是像《給阿嬤的情書》這種充滿鄉愁的電影，很容易勾起新加坡華人對祖輩、對祖籍地的情感。

這在《聯合早報》看來，就是對新加坡國家認同的挑戰——萬一大家都被這種情感裹挾，把文化祖籍當成政治祖國怎么辦？

難道文化認同和國家認同就不能共存嗎？新加坡為什么非要把兩者對立起來？

文化根脈與國家認同，真的只能二選一？

其實，《聯合早報》的擔心并非完全沒有道理。

在東南亞，華人占多數的國家只有新加坡一個，其他國家的華人都屬于少數族群。

歷史上，東南亞曾多次出現排華事件，這讓新加坡一直有種“危機感”——如果和中國走得太近，會不會被周邊國家當成“中國的代理人”？

但另一方面，把一部溫情電影直接定性為“統戰工具”，甚至要求民眾“從情感中抽離”，是不是有點太極端了？

有網友就說：“我是新加坡人，我愛新加坡，但這不妨礙我對祖輩的故鄉有感情啊。”這種想法其實很普遍。

文化認同和國家認同，本來就不是非此即彼的關系。就像很多海外華人，他們熱愛自己的居住國，為當地社會做貢獻，但也會關心祖籍國的發展，保留中華文化傳統。

更有意思的是，《聯合早報》越批判這部電影，新加坡華人反而越好奇。

很多人通過各種渠道找資源看，看完后紛紛表示：“這就是我們祖輩的故事啊，怎么就成統戰了？”

還有人說：“電影里的僑批，我們家也有，那是真實的歷史，不是誰能隨便否定的。”

這也讓我們看到一個事實：文化的力量，遠比政治宣傳更強大。那些藏在血脈里的東西，不是幾篇評論文章就能切斷的。

新加坡一直想在文化根脈和國家認同之間找平衡，但這條路顯然不好走。

一方面，新加坡需要靠中華文化吸引中國投資，促進旅游業發展；另一方面，又怕華人的文化認同太強，影響國家凝聚力。

這種“又愛又怕”的心態，讓新加坡在處理和中國的關系時，總是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敏感。

就像這次事件，《聯合早報》的過度反應，反而讓更多人注意到了這部電影，也讓更多人開始思考：

一個國家的身份認同，到底該建立在什么基礎上？是完全割裂歷史，還是在尊重歷史的前提下，構建新的認同？

結尾

說到底，《聯合早報》的發聲，不過是新加坡半個多世紀身份焦慮的一次集中爆發。文化根脈與國家認同本可共存，強行切割只會適得其反。

或許，只有正視歷史、尊重情感，才能真正建立起穩固的國家認同。畢竟，真正的歸屬感，從來不是靠否定過去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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