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社團聚會上,竹馬陸歲朝當眾抖我黑歷史。
說我軍訓那天低血糖,當著所有人的面倒在地上,像個四腳朝天的綠皮蛤蟆。
滿座笑成一團。
我難為情地抿著橙汁,低著頭不敢看人。
有人看了我一眼,隱約勾起了什么回憶。
原來是她呀?那天校草謝硯禮也在醫務室,她醒來后抓著校草要糖吃,不給就哭呢~
也虧得謝硯禮脾氣好,下雨天去買糖,結果回來找不著人了。
說著,他當著陸歲朝的面,把校草的微信二維碼遞到我面前。
我記得那小子說過,想找到你,還欠你的一顆糖。
……
社團聚會的火鍋店里,熱氣蒸得玻璃窗蒙上一層白霧。
我的第一反應不是看那個二維碼,而是偏頭看向旁邊的陸歲朝。
陸歲朝懶洋洋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筷子,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陸歲朝永遠是這樣。
他好像覺得逗我生氣、讓我出丑是天經地義的事,甚至引以為豪——
可他不知道,那些被他當眾抖落的黑歷史,就像針一樣,狠狠扎進我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那點自信里。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大學三年,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叫我嬌妻,說我妄想攀高枝,逮著機會總是嘲笑我。
導致我不但沒有交到男性朋友,甚至都沒有交到一個女性朋友。
這一次,我想要抓住大學的尾巴,主動一次。
我點頭正要掃碼,旁邊傳來杯子破碎的聲音。
是陸歲朝打碎了杯子。
眾人看向了他,他抿唇轉移話題:聽說校花和校草在一起了,他加別的女孩子不太好吧。
又是這樣,每次有人靠近我,他就擺出這副如臨大敵的嘴臉。
你怕什么?我聽見自己問了一句,聲音不大,但足夠他聽清。
陸歲朝愣了一瞬,隨即滿不在乎:我怕什么?我是怕你被人騙了,謝硯禮那種人……
哪種人?我問。
他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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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人笑起來:陸歲朝,你管得也太寬了吧,人家加個微信你也要管?
陸歲朝的臉色不太好看,他一杯橙汁灌下去,像在壓什么情緒。
然后嗤了一聲,眼角余光掃過我的臉:我就是覺得好笑,某些人真以為加個微信就能攀上校草了?
他故意拉長了某些人三個字,周圍幾個社員交換了一個尷尬的眼神。
我沒說話。
他見我不吭聲,反而更來勁了,筷子一扔:蘇清禾,你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謝硯禮什么條件?人家家里開大公司的,校花追他,他都不一定看得上。
你以為他是真記得你?人家搞不好就是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
舉起手機的男孩子皺了皺眉:陸歲朝,你這話過分了啊——
我只是說實話。陸歲朝靠著椅背,笑容吊兒郎當的,我認識她十八年了,她就是那種人,別人給點好臉色就以為人家喜歡她。
上次隔壁班男生幫她撿了支筆,她能想三天人家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滿桌安靜。
我攥著杯子的手指慢慢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他就是這樣,永遠是這樣。
我低下頭,看著那個二維碼還在屏幕上亮著,手指卻沒動。
不是猶豫,是心寒。
這瞬間,我又想起外婆對我說的話。
汝汝,陸歲朝那孩子心眼不壞,但他太知道怎么傷你了。
他不喜歡你,但又不肯放手,不是因為你多好,而是因為習慣了你在那。
習慣了我喜歡他,習慣了我圍著他轉,習慣了我在原地等著。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讓他習慣了。
我掃碼、發送好友申請,備注寫了四個字——蘇清禾,糖。
全程不到五秒。
席間有人起哄,有人看戲,讓我加微信的男孩子,笑容里多了幾分滿意。
只有陸歲朝,整個人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直直地盯著我放回口袋的手機,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
我抬頭看他,笑了笑:謝硯禮欠我一顆糖,還了糖再說。
做不成男朋友,做個朋友也好,你不用擔心。
我說得很平靜,平靜到陸歲朝的表情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下一秒,他把手里的杯子重重墩在桌上,橙汁晃出來濺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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