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楊懷玉于元帥府靜室蘇醒,向穆桂英講起他在昏迷之時,靈光再到創世老祖的“元一混沌天”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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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世老祖不僅道破西方陰謀,還說已得“混沌魔印”的“百魂妖母”烏雅姑,聯手“血海羅剎”屠萬仞,要以百萬生靈血祭重開“九幽魔門”。
得知楊懷玉決意再拒玉帝邀請、誓守人間后,老祖很是贊賞。他提示征西之戰乃楊懷玉宿命之戰,勉勵其以“元一”守護之心對抗魔劫,并輕揮衣袖,將西林國都“黑沙城”王宮內,那決定西林命運、也關乎無數生靈生死的駭人一幕顯現在混沌的變化之中。
通過混沌變化,楊懷玉清晰地目睹到了西林國都“黑沙城”王宮大殿的一場驚變。
混沌鏡像中,西林王李熱正癱坐在黃金龍椅之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目無神。
他的下方,文武群臣跪倒一片,個個面如土色,瑟瑟發抖。
原來,就在不久前,幾名從落鷹澗僥幸逃回的“金镋衛”殘兵,將東華帝君降臨、玉帝下旨邀請楊懷玉、周用張揚二魔倉皇逃遁的消息帶了回來。
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將整個西林朝廷徹底震懵了。
“陛、陛下……”一名老臣顫巍巍開口,聲音帶著哭腔,“東華帝君……那可是傳說中的上古大神,統御萬仙的帝君啊!”
“他、他親自下界邀請楊懷玉,還、還說楊懷玉是天庭貴客……這、這仗我們還怎么打?那……那可是在跟天庭作對啊!”
“是啊陛下,連‘孔雀大明王’孔宣座下的兩大高徒都被嚇得屁滾尿流,我們……我們……還是投降吧!”
“主動獻降書順表,或許還能求得一線生機……”
“對,投降!最好現在就寫降表!”
投降之聲,瞬間占據了朝堂。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所有人都被“天庭”二字嚇破了膽。
李熱嘴唇哆嗦,眼中最后一絲抵抗的意志也消散了,他艱難地抬起手,似乎就要下令起草降表。
然而,就在此時——
“呵……投降?”
一個冰冷、妖異,仿佛帶著萬載寒冰與無盡冤魂回響的女子聲音,驟然自大殿側方的陰影深處傳來。
這聲音不高,卻瞬間壓過了滿殿嘈雜的投降之聲,如同數九寒天的冰水,兜頭澆在每個人身上,讓所有人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所有人都駭然轉頭,望向聲音來源。
只見那影子如同活物般蠕動、分開,一道身披暗紅血紋長袍、面罩黑紗的窈窕身影,緩步走出。她周身繚繞著淡淡的甜腥血氣與陰冷死意,正是西林國師,百魂妖母——烏雅姑。
而在她身后,跟著一個身高九尺、如同鐵塔般的巨漢。
此人披著銹跡斑斑的血色殘甲,面容丑陋猙獰,獠牙外露,一雙赤紅的眼珠中滿是純粹的嗜血與暴虐。他手中倒拖著一柄不斷滴血、鑲嵌九顆哀嚎骷髏的猙獰巨刀,僅僅站在那里,散發出的滔天煞氣就讓殿內燭火黯淡,溫度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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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血海羅剎”屠萬仞!
烏雅姑走到大殿中央,那雙透過黑紗依然能感受到冰寒刺骨的目光掃過剛才叫囂投降最兇的幾名大臣,最后落在西林王李熱的身上,聲音輕柔,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李熱,你要投降?”
李熱被她看得渾身一抖,嘴唇哆嗦,說不出完整的話:“國、國師……天庭……我們惹不起啊……”
“惹不起?”烏雅姑嗤笑一聲,那笑聲如同夜梟啼哭,“你以為投降了,就能活?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獻祭活人,虐殺擄掠,樁樁件件,業障纏身!投降,只會讓你死得更快,更慘!天庭最重因果報應,清算起來,你連下十八層地獄的資格都沒有,只會魂飛魄散!”
“那都是國師你讓我做的!” 李熱仿佛被逼到了絕境,也不知是恐懼到了極點生出了些許勇氣,還是急欲撇清關系,竟嘶聲喊了出來,聲音尖利,“是你!是你告訴我,只要獻祭,只要供奉,就能得到力量,就能永享王位!是你讓我……”
“閉嘴!”
烏雅姑一聲輕叱,并不如何響亮,卻帶著一種直擊神魂的陰冷魔力。
李熱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后面的話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嚨里“嗬嗬”的漏氣聲,臉色由白轉青,額角青筋暴起,眼中充滿了痛苦與更深沉的恐懼——他發現自己竟真的發不出聲音了!
烏雅姑那雙隔著黑紗也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李熱,注意你的言辭。有些話,說出來,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身為一國之君,行事自有主張,不要一到關鍵之時,就將事情全推到我的頭上!難道你要告訴滿朝文武,你西林王李熱,只是我百魂妖母的傀儡?”
她的聲音輕柔依舊,卻字字如刀,切割著李熱最后的心防:“還是說,你想在臨死前,拉上整個西林王室,拉上你的三親九族,一起為你那愚蠢的推卸之詞陪葬?想想你的王后,你的那些王子、公主,還有你那襁褓中的幼子……他們的生死,可全都在你一念之間。”
李熱渾身劇震,眼中的恐懼徹底壓過了那絲剛剛冒頭的、微不足道的反抗。
他看向烏雅姑身后那尊如同魔神般的屠萬仞,又掃過殿下那些噤若寒蟬、眼神躲閃的臣子,一股徹骨的寒意和絕望攫住了他。
是啊,他說出來又如何?
誰會信?
誰敢信?
烏雅姑和這屠萬仞,還有他們背后的勢力,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
反抗,只有死路一條,還僅會死得無比凄慘,還會牽連許多人。
他癱軟下去,最后一點精氣神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臣服。
烏雅姑滿意地收回目光,不再看這個廢物國王。
她霍然轉身,面向殿內那些面如土色、抖如篩糠的文武群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瘋狂、偏執卻又極具穿透力和蠱惑性的魔力:
“看到了嗎?你們的王,已經做出了明智的選擇。而你們,還在幻想那虛無縹緲的投降求生之路?愚蠢!可笑!”
她張開雙臂,暗紅的長袍無風自動,周身那股甜腥血氣與陰冷死意愈發濃烈。
“東華帝君來了又如何?玉帝下旨邀請楊懷玉又如何?” 烏雅姑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挑釁,仿佛在嘲笑著高天之上的存在,“那天庭,自詡三界正統,規矩條框多如牛毛,束手束腳!他們最重天規,最忌直接插手凡間王朝更替、大規模屠戮!”
“此次東華帝君降臨,不過是因為那楊懷玉與那早已形神俱滅的‘元一戰神’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舊日淵源,天庭礙于情面,不得不做做樣子,走個過場罷了!真以為他們會為了一個凡間將領,就大動干戈,派遣天兵天將下界征討?癡心妄想!”
她的言論大膽而瘋狂,卻偏偏帶著一種扭曲的邏輯,讓一些被恐懼沖昏頭腦的臣子隱隱覺得……似乎有那么一點道理?天庭,確實很少直接干預凡間戰事……
“而我等!” 烏雅姑猛地抬手指向身旁如同鐵塔般矗立、煞氣沖天的屠萬仞,語氣中充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與自信,“有至高無上的老祖(西方老祖)為無上靠山!老祖乃開天辟地之時便存在的大能,法力無邊,早已超越天庭束縛!老祖已賜下凌駕凡俗的無上魔功與至寶‘混沌魔印’,此印蘊含混沌本源之力,有無窮妙用!還有屠將軍——”
屠萬仞配合地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咚!”
整個堅實的大殿地面仿佛都隨之震顫了一下。他咧開那布滿森白獠牙、滴著腥臭涎水的血盆大口,甕聲甕氣的聲音如同悶雷在大殿中滾動,帶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本將屠萬仞,自無盡血海修羅場中誕生,以殺戮為道,以鮮血為食!曾單人獨刀,踏平三座自稱凈土、有神仙庇佑的神山,百萬精兵結陣抵擋,也擋不住本將一刀之威,盡成俺刀下亡魂,煉入這‘萬魂血屠刀’中,日夜哀嚎!”
他手中那柄猙獰巨刀仿佛感應到主人的兇威,刀身上鑲嵌的九顆骷髏頭眼窩中的綠火猛然熾烈,發出更加凄厲尖銳的哀嚎,刀身滴落的粘稠血液也多了幾分,濃烈的血腥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的猩紅霧氣,彌漫開來,讓離得近的幾名武將再也支撐不住,“哇”地一聲吐了出來,癱軟在地,文官更是昏死過去一片。
“區區一個凡間將領楊懷玉,不過是仗著有點前世余蔭的幸運兒,在俺眼中,與螻蟻何異?待本將擒來,定要抽其魂魄,點其魂燈,讓他嘗遍血海煉魂之苦,方知何為真正的人間地獄!哈哈哈哈!” 屠萬仞狂傲兇殘的狂笑聲震得殿宇簌簌落灰,也徹底擊潰了大部分人心底最后一絲僥幸。
烏雅姑趁熱打鐵,眼中血光閃爍,聲音愈發高亢尖利,帶著一種獻祭般的狂熱與不容置疑:
“這還不是全部!老祖無上法旨已下!只要我等在‘萬魂谷’再行無上血祭,以百萬生靈之精血魂魄為引,便可溝通九幽,接引域外無上幽冥之力,召喚真正的、曾受天魔王意志洗禮的天魔大軍降臨此界!”
她的話語如同魔咒,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蕩:“到那時,魔門洞開,魔潮無盡,新魔王降世!別說一個楊懷玉,便是天庭十萬天兵,西天三千諸佛親臨,也要在我無盡魔威之下,灰飛煙滅!”
這番言論已經完全超越了瘋狂,達到了癲狂的境地。
但在場眾人,在烏雅姑的強大精神壓迫、屠萬仞的恐怖煞氣威懾、以及對天庭威嚴的極端恐懼與對自身罪孽的絕望之下,竟有不少人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啪”地一聲斷了,一種破罐子破摔、孤注一擲的扭曲念頭滋生出來——
既然投降必死,不如跟著國師和這位恐怖的屠將軍拼死一搏,或許……或許真有一線生機?不,是或許真能開創一個屬于他們的“新時代”?
“從今日起!” 烏雅姑的聲音如同最終審判,斬釘截鐵,“西林上下,摒棄一切軟弱、愚蠢的幻想,全力備戰!集結所有軍隊、所有糧草物資,征召所有十五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青壯男子!王室府庫、貴族私藏,全部充公,以作軍資!敢有藏匿、違令者——”
她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后如同兩柄淬毒冰錐,釘在剛才第一個帶頭提議投降、此刻已嚇得縮成一團的那名老臣身上。
那名老臣似乎感應到了什么,驚恐地抬起頭,恰好對上烏雅姑隔紗的目光。
“噗!”
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悶響。
老臣的頭顱毫無征兆地,如同熟透的爛西瓜般炸開!
紅的、白的、混合著碎骨,噴濺得到處都是,將旁邊幾名大臣濺了滿頭滿臉。無頭尸體晃了晃,維持著跪姿,僵直了片刻,才“砰”地一聲向前撲倒,抽搐兩下,沒了聲息。
“啊——!!!”
殿內的死寂被瞬間打破,響起一片此起彼伏、壓抑到極致又驟然爆發的驚恐尖叫與嘔吐聲。
濃烈的血腥味彌漫開來,混合著屎尿的騷臭,讓大殿如同煉獄。
更多人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抖如篩糠,用盡全身力氣克制著不讓自己昏倒,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這,便是下場。” 烏雅姑的聲音依舊輕柔,甚至帶著一絲愉悅,卻比九幽吹出的寒風更讓人徹骨生寒,絕望透頂。
“謹、謹遵國師法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兵部尚書李貞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爬地,以頭搶地,嘶聲高呼,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
“謹遵國師法旨!”
“愿為國師效死!”
“國師萬歲,老祖萬歲!”
在血腥的示范和極致的恐懼壓迫下,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剩余的文武大臣,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紛紛伏地,磕頭如搗蒜,用盡力氣喊出效忠之言,生怕慢了一步就成為下一個目標。
整個大殿,只剩下此起彼伏、顫抖不休的宣誓聲。
西林王李熱也連滾爬地從王座上下來,不顧帝王尊嚴,幾乎是爬行到烏雅姑腳邊,涕淚橫流,不斷磕頭:“一切聽憑國師做主!小王糊涂!小王再不敢有貳心!西林上下,包括小王在內,皆為國師馬前卒,為國師、為老祖、為屠將軍效死!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烏雅姑低頭,看著腳下如同爛泥般的國王,黑紗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滿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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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抬腳,用鑲嵌著暗紅寶石的鞋尖,輕輕點了點李熱低伏的額頭,如同主人嘉獎聽話的獵犬。
“很好。記住你今天的話,李熱。你的王位,你的性命,你全族的存續,都系于你今日的忠誠之上。”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是!是!小王謹記!永世不忘!”李熱感受到那鞋尖的冰冷,渾身一顫,磕頭更響了。
烏雅姑不再看他,微微側首,對身旁如同躁動兇獸、眼中嗜血紅光幾乎要溢出來的屠萬仞吩咐道,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冰冷:
“屠將軍,血祭乃老祖大計之關鍵,關乎我幽冥魔道在此界立足之根基,務必萬無一失,需加緊進行。百萬生靈血魂,一個不能少,五日為限。至于品質……你明白的,老弱病殘,怨念不足,需以青壯、婦孺為主,其精血魂魄,方為佳品。”
屠萬仞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沸騰的殺意,聞言猛地抬起頭,深深吸了一口空氣中彌漫的血腥與恐懼氣息,臉上露出陶醉而殘忍的神色。
他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森白的獠牙,甕聲狂笑,聲震殿宇,連梁柱上的灰塵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妖母放心!此事包在俺身上!五日之內,必為老祖備齊百萬上等血食!正好俺那些孩兒們(指其麾下魔兵)也餓得緊了,此番便讓他們打個牙祭,好好快活快活!哈哈哈哈哈!俺的‘萬魂血屠刀’,更是早已饑渴難耐,要痛飲生靈之血,飽餐生魂了!”
楊懷玉看到這里,魂體劇烈震顫,恨不得立刻提刀殺入黑沙城,將那妖婦魔頭斬為齏粉!
“師尊!”楊懷玉魂體急切地轉向創世老祖,“烏雅姑那妖婦要在五日內血祭百萬生靈,弟子必須立刻前去阻止他們!”
創世老祖將楊懷玉的急切與憤怒盡收眼底,輕輕一嘆:“癡兒,為師本還想趁此機緣,好將《元一歸真訣》中幾式專門克制幽冥邪物的‘破魔’刀訣與身法傳授于你。但看你如今心緒激蕩,牽掛下界安危,怕是難以靜心參悟了。”
楊懷玉聞言,魂體一震,連忙躬身:“弟子惶恐!并非不愿聆聽師尊教誨,實是……”
“為師明白。”創世老祖擺擺手,眼中并無責怪,只有理解與一絲欣慰,“心系蒼生,方是你道心根本。既如此,那些功法日后機緣到時自可領悟。當下最要緊的,是你要即刻返回,應對此劫。記住為師的話——‘守護’在心,‘正氣’自生。去吧!”
話音未落,老祖袖袍再拂。
一股柔和卻宏大的力量包裹住楊懷玉的魂體,將他從混沌之中輕柔而迅速地抽離。
楊懷玉只覺眼前混沌景象急速倒退、模糊,神魂傳來一陣輕微的拉扯感,隨即便是下墜般的失重。
神魂歸位的剎那——已經昏迷三日的他,終于在靜室內完全蘇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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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楊懷玉將自己在“元一混沌天”中的所見所聞,一五一下地講給了奶奶穆桂英聽,穆桂英越聽越心驚動魄。
等楊懷玉將這一切說完,她終于明白孫兒為何如此決絕。這不是簡單的“忠義”選擇,而是在與時間賽跑,在與一場即將爆發的人間浩劫搶時間!
便在此時,門外傳來佘太君的聲音:
“懷玉說得對!”
門被推開,佘太君在楊排風攙扶下走了進來。老人家顯然已在門外聽了片刻,此刻神色凝重,但眼神中充滿決斷。
“老祖宗。”楊懷玉連忙行禮。
佘太君擺擺手,走到榻邊坐下,目光銳利地看著楊懷玉:“你剛才說的,老身在外頭都聽到了。西林那邊的情況,老身這幾日也有所感應——城西三百里外的‘望氣臺’,連續三日觀測到西林方向有沖天怨氣、死氣凝聚,且有越來越盛之勢。老身原本以為是戰死將士的冤魂不散,如今看來……”
她深吸一口氣:“一定是那妖婦在醞釀驚天陰謀!”
穆桂英急道:“太君,那現在如何是好?懷玉重傷剛醒,便要面對如此魔劫……天庭那邊,兩次相請都不去,會不會……”
佘太君沉吟片刻,緩緩道:“天庭那邊,必須有個交代。但大劫當前,也確實不能坐視。這樣——”
她看向楊懷玉,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懷玉,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至于赴宴之事——老身親自修書一封,請天庭仙使帶回,將西林異動、百萬血祭和欲重開魔門之事詳細寫上,并在信中寫明‘若玉帝準許,待懷玉掃平西林魔亂,徹底解決人魔之間的大危機后,必定親赴瑤池,向玉帝陛下請罪!’如此,既可表明我楊家絕非不識抬舉,實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又能向天庭示警——人間有大魔亂,如果不將其徹底鏟除,恐危及三界安寧!”
楊懷玉眼睛一亮:“老祖宗此計甚妙!”
穆桂英也松了口氣:“如此最好!既不失禮于天庭,又能爭取時間應對魔劫。”
佘太君當機立斷:“事不宜遲,桂英,你立刻去請你師父黎山圣母召喚仙使,老身這就去修書。排風,你傳令下去,全城戒嚴,所有將領、修士,隨時待命!懷玉——”
她看向楊懷玉,眼中滿是慈愛與決絕:“你剛從混沌回來,先留在靜室,閉關參悟!沒有老身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眾人知道時間匆忙,齊聲應諾,各自備戰而去。
這正是:
妖母魔頭逞兇狂,百萬血祭啟禍殃。
元一天中明因果,懷玉決意守家邦。
太君妙計安天庭,黎山圣母喚仙章。
靜室閉關參妙法,魔劫將至備戰忙。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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