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有一個越來越明顯的趨勢：中國傳統文化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進入游戲產品。

以《西游記》為母題的《黑神話：悟空》掀起了國產3A游戲的熱潮；GaaS游戲更不必多說；之前騰訊在自家游戲發布會上公布的《數字景德鎮·瓷都小匠》更代表著AI時代下，廠商利用新技術，更多維地探索傳統文化與游戲的有機結合。

中國游戲產業研究院等機構發布的諸多研報，連續多年將“游戲與傳統文化融合”作為行業發展的重要觀察維度，現實層面，多地政府在文旅和文創相關規劃中越來越頻繁地將游戲納入傳統文化傳播載體。

可以說，游戲這一媒介所釋放的社會價值，正在獲得遠超行業自身范圍的認可，而相關共識的形成，離不開頭部產品在文化實踐上的長期投入。

說起“頭部”和長期投入，很多人未必第一時間想到《英雄聯盟》，但這款產品其實有著很深的中國傳統文化烙印，今天上線的三款敦煌聯動臻彩，“神龍尊者 圣龍李青 無相”、“天龍之子 卡莎 驚鴻”、“天龍之子 伊澤瑞爾 飛天”，就是這個烙印的切片。

實際上，敦煌并非英雄聯盟留下的唯一一枚文化腳印，從青花瓷到蜀繡，從高密剪紙到唐三彩，這款長青游戲在傳統文化方向上的積累，遠比很多人印象中更深、更廣。

《英雄聯盟》為什么要持續與傳統文化接洽？作為全球電競生態最為成熟的游戲產品之一，其文化實踐的實際形態又長什么樣？

這個答案，從具體的事件中去了解，或許會更清晰。

01

敦煌“飛入”符文之地

先說這次敦煌聯動吧。

“神龍尊者 圣龍李青 無相”、“天龍之子 卡莎 驚鴻”、“天龍之子 伊澤瑞爾 飛天”這三款臻彩，在視覺層面的文化錨點一眼便知，就是敦煌飛天，三者的原畫與建模，在原皮“天龍之子”系列“中華龍”的設計之上，進一步增添了獨屬于敦煌的美學風格。

比如卡莎這張原畫，不僅卡莎呈現敦煌飛天最經典的“天衣飛揚，滿壁風動”的姿態，細部還有敦煌壁畫樂器群中最常見的中國傳統樂器阮咸和細腰鼓，可以說不論整體還是細節，都相當還原與尊重敦煌文化符號。

下：細腰鼓-莫高窟第172窟《觀無量壽經變》（左）

飛天- 莫高窟112窟北壁 起舞飛天（中）阮咸-莫高窟112窟《觀無量壽經變之反彈琵琶樂舞圖》（右）

加上盲僧臻彩中的商隊和敦煌壁畫中飛天伴鳥與云氣紋、以及EZ臻彩里的“琵琶飛天”+“散花飛天”，三款臻彩原畫中，各種敦煌元素并非隨機堆砌，它們恰好覆蓋了敦煌壁畫中舞、畫、樂，這三個最核心的藝術維度。

這說明，《英雄聯盟》的視覺設計團隊在選取文化元素時對于敦煌文化已經有透徹的了解，所以最終的臻彩原畫，就反映出了足夠的學理自覺。

而除了臻彩之外，《英雄聯盟》還同步放出了特邀畫師鹿菏繪制的三款合作海報和一支敦煌采風紀錄片。

鹿菏曾為奧斯卡電影《水形物語》設計過海報，實力毋庸置疑。

如果說臻彩聚焦的是敦煌的“人文”面向，那鹿菏的三張海報則將目光投向了敦煌的“自然”面向，二者交織、構成了這次《英雄聯盟》對敦煌文化的完整解讀。

鹿菏的海報創作，各自選取了敦煌代表性的自然地貌作為意象：

伊澤瑞爾的大招精準彈幕，變成了酒泉鳴沙山的月牙泉。

卡莎的Q技能飛出的虛空彈幕拖尾，正好對應戈壁灘沙丘溝壑的形態；

李青的海報，鹿菏老師則用視角調轉的形式，恰好將戈壁溝壑，化作盲僧大招“猛龍擺尾”開山裂地的震撼一擊。

配合紀錄片，玩家能看到鹿菏與《英雄聯盟》如何走進敦煌、如何在真實的地貌面前獲得靈感、如何將感悟落筆為畫。

了解《英雄聯盟》的人應該知道，作為一款MOBA游戲，其實《英雄聯盟》想要在游戲內植入傳統文化，除了英雄皮膚可以做視覺上的文化元素融合，其他的方式相當有限。

但有意思的是，這種產品層面的限制，反而催生了一條在行業里比較獨特的路徑：《英雄聯盟》常常把文化表達的重心放到游戲之外，讓玩家在現實中看見真正的傳統文化。

這次敦煌紀錄片，就是這個思路的切片，換言之，也是《英雄聯盟》做文化合作時一個比較有代表性的縮影。

02

從峽谷到現實

既然“走出游戲”是《英雄聯盟》文化實踐的主旋律，無獨有偶，且一些例子，會更加深入現實。

2024年新春，《英雄聯盟》青花瓷二期皮膚上線，除了皮膚之外，《英雄聯盟》還把千年瓷器文化，從線上帶入了瓷都景德鎮，舉辦了一場“龍韻瓷華·聯盟雅集”青花瓷藝術展。

這場展覽有一個環節很有意思：此前《英雄聯盟》發起的青花瓷國風共創征集活動中，玩家創作的英雄同人紋樣，被景德鎮非遺大師以傳統青花瓷工藝還原燒制成了真正的瓷器展品。

從2022年第一期皮膚全球首發，到景德鎮展覽，《英雄聯盟》用整整兩年時間，讓世界看見中國瓷器之美，也讓年輕人真正成為了非遺傳承的參與者。

紀錄片《龍韻瓷華》就記錄了年輕玩家與青花瓷的故事

在青花瓷前后，《英雄聯盟》也以唐三彩、中華剪紙、斗彩鳳竹紋小杯等傳統工藝品為文化錨點，擴展出一系列聚焦于“器”的文化實踐，讓一件件跨越千年的傳統器皿與其背后的工匠技藝，在數字時代重新被年輕人看見并觸摸。

若我們把視角推遠，還會發現《英雄聯盟》的文化合作，并不局限于“器”的維度，電競，成為了其向更大場域自然延伸的窗口，讓“器”走向“城”。

2025年落地中國的全球總決賽，就是經典例子。

在北京，《英雄聯盟》聯動“故宮以東”城市品牌，用景泰藍、兔爺、扎燕風箏等東城非遺構建了線下觀賽場景。

決賽地成都，更是直接成為了一座《英雄聯盟》X川蜀文化痛城，火鍋、蜀繡、竹韻文化的城市場景和搭建，融入了春熙路、文殊院、寬窄巷子。

而且，除了將賽事內化到城市場景內，《英雄聯盟》還通過“熊貓娃娃”拉克絲公益皮膚，用皮膚收入反哺鄉村工匠發展傳承，讓文化合作這個主題，從單純聯動深化為了產業反哺。

這種深度“走入現實”的路徑，跟行業內更普遍的純虛擬資產化打法形成了比較鮮明的區分，“器”的維度上，它們在到達玩家面前時，保留的都是最本真的質感。

而將文化內容嵌入電競賽事、接入城市文旅的方式所代表的“城”的維度，接洽了玩家的生活場景和接受習慣，讓傳統文化由《英雄聯盟》給予的各種窗口自然出現在日常中，傳播效率，遠高于自上而下的科普姿態。

這套在實踐中扎根的做法，讓英雄聯盟的文化表達呈現出一種獨特的面貌，那就是貼近現實、靠攏生活。

03

“搭臺”與“唱戲”

我始終認為，只要能拉動當代年輕人的興趣，那么他們就會自發地去為熱愛發聲。

在英雄聯盟的文化傳播鏈條里，官方扮演的角色就是這么一個帶動者，亦或者說是搭建年輕人喜愛的傳統文化舞臺的“搭臺人”。

不得不承認，《英雄聯盟》確實比較懂年輕人。

今年年初，《英雄聯盟》與故宮文化聯動，推出“踏雪尋梅”系列皮膚和對應的“竹映梅香”臻彩，圍繞其上線，《英雄聯盟》攜手《悟空》演唱者戴荃，合作推出主題曲《如是歌》，去嘗試命中年輕世代喜好。

彼時恰逢新春節點，《英雄聯盟》還推出了新春動畫短片《花開如約》，整體視覺風格沿襲爆火的《雙城之戰》，將“踏雪尋梅”這一中國詩詞審美中的經典意象與春節相聚的團圓氛圍，轉譯為全球玩家都能讀懂的視覺表達。

國風音樂人和動畫，每一個內容題材選擇都與年輕用戶感興趣點相配合。

如此，我們總結下就能發現《英雄聯盟》文化合作的底層邏輯，即找到年輕人已經熟悉且喜愛的文化觸點，以此去降低他們與傳統文化之間的距離感。

這一底層邏輯產生的效果也很直接，幾乎每一次《英雄聯盟》的文化聯動，都伴隨著玩家自發參與的涌現，相關節點，以文化聯動內容為靈感的二創作品，在各個平臺上都有持續的產出。

敦煌聯動剛剛上線

社交媒體就掀起了跟著“英雄聯盟游敦煌”打卡熱

這些，都是玩家在長期接觸文化內容的過程中，被真實打動后的自然反應。

在以往傳統文化傳播的語境中，“如何讓年輕人主動參與”一直是一個核心痛點，《英雄聯盟》所做的，就是做出無數讓玩家能夠接受的“文化引信”，去點燃新世代對于傳統文化的興趣，說白了，就是搭文化臺子，唱戲的，其實還是玩家。

中國美術學院學生的玉劍傳說數字動畫作品就融合了非遺巖彩畫

畢竟，文化傳播的第一要務始終是讓人喜聞樂見。

結語

說回開頭的問題：《英雄聯盟》為什么要持續與傳統文化接洽？

仔細想想，《英雄聯盟》和傳統文化之間的關系，本質上是一種相互成就。

前者，憑借全球數億用戶和成熟的電競賽事體系，為敦煌、青花瓷、蜀繡等文化符號提供了真實觸達全世界年輕世代的窗口；而傳統文化的持續注入，也在拓展著符文之地的內容厚度，讓一個誕生于西方語境的世界游戲，擁有了越來越豐富的中國文化表達。

現如今，“游戲的社會價值”這個命題，越來越頻繁地被討論，不同品類、不同體量的產品都在尋找自己的解題方法。

而《英雄聯盟》的這份相互成就，說明即便受限于產品形態，一款游戲仍然可以在自己擅長的領域，找到玩家真心愿意接受、并自發參與傳播的文化答案。

若想清楚這一點，或許擴展游戲的價值邊界，就沒有那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