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事情的引子并不復雜。新加坡媒體這幾年但凡談南海，必定要把2016年那份所謂＂裁決＂端出來，反復強調中國＂違反國際法＂。可只要把《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翻到第298條，整件事的味道立馬就變了。
這一條說得明明白白：海洋劃界、歷史性所有權、軍事活動這類敏感爭端，締約國可以提前打招呼，聲明不交給強制仲裁庭處理。中國于2006年根據公約第298條作出的聲明排除了該公約規定的爭端處理機制在海域劃界等問題上對中國的適用。這份聲明早就擺在聯合國秘書長案頭，白紙黑字。
按同樣路數操作的國家可不止中國一個。英國、法國、俄羅斯，名單拉出來有二三十個。如果按某些媒體的邏輯，中國這叫＂不守規則＂，那這一排國家是不是都得跟著背鍋？規則只看一半，本身就是對規則最大的不尊重。
再說那個仲裁庭本身。中菲在南海的糾紛，骨子里就是島是誰的、海怎么劃，這正是中方排除聲明覆蓋的范疇。仲裁庭要受理，第一關就是過＂管轄權＂。可這個臨時湊起來的班子，玩了一手障眼法，把主權爭端包裝成＂島礁法律地位＂問題，硬給自己擠進門。
更離譜的在后頭。仲裁庭認定，中國對九段線范圍內的資源擁有＂歷史性權利＂的主張，并無法律基礎，違反了《聯合國海洋法公約》。一個本來就沒資格管的機構，反手就把九段線給＂否＂了，這種自我授權式的操作，從程序到結論都站不住。中方＂四不＂立場——不接受、不參與、不承認、不執行——針對的恰恰是這套越權戲法。
諷刺的是，南海局勢的真實走向，跟這些輿論煙霧完全是兩條線。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第52次聯合工作組會在新加坡舉行，會議地點就在新加坡自己家門口。中國與東盟圍繞＂南海行為準則＂的磋商，該談的還在談，誰也沒把那份裁決當回事。
把鏡頭切到釣魚島，新加坡的吃相就更直接了。去年底彭博社新經濟論壇上，新加坡總理黃循財講了一段話，到現在還在發酵。他強調，＂中日互為重要貿易伙伴，但關系復雜，它們也在尖閣諸島（中國稱釣魚島）問題上存有爭議，而且始終沒有走出二戰陰影，隨著時間過去、世代更迭，情感變得不同，我們將歷史擱置、向前邁進＂。
這話里頭的門道，有點東西。一個東南亞國家的領導人，在國際場合公開用日方那套叫法稱呼中國領土，本身就是態度問題。更刺眼的是后半句——勸受害國對加害方＂看開點＂，反過來對日本右翼勢力的小動作只字不提，這種偏心藏都藏不住。
新加坡國內當時就炸了鍋。新加坡最大反對黨工人黨迅速發表公開聲明，嚴厲批評其言論＂徹底破壞了新加坡長期標榜的中立外交形象，嚴重傷害了與中國等二戰受害國的友好關系＂，要求其立即就相關言論向民眾作出合理解釋。本國民眾也翻出了二戰時日軍在新加坡犯下的舊賬，問總理是不是失憶了。
釣魚島這件事，海峽兩岸的態度從來一致。釣魚臺列嶼依地理、歷史和法理，是中國自古以來的領土，屬臺灣附屬島嶼。新加坡領導人偏要往這條線上去踩，絕不是說漏嘴那么簡單。
那么問題來了，新加坡圖什么？答案要去經濟賬本里找。中國已連續16年保持東盟最大貿易伙伴地位，中國對東的直接投資存量在過去十年內增長近三倍。東盟和中國之間的錢袋子越綁越緊，新加坡作為傳統中轉站的角色，正一點點被稀釋。
地小、人少、沒腹地，新加坡這碗飯吃的就是＂兩頭通吃＂的中介費。中國市場要抓住，美國保護傘也舍不得放。這種鋼絲走多了，難免順勢在話語層面給西方陣營遞點投名狀，證明自己還在牌桌上。
但這種小聰明的副作用，新加坡自家心里清楚得很。黃循財那番話引發的外交漣漪，最后是請出了前總理李顯龍這張牌來縫補。一位前總理出面救場，等于把家底最厚的那張資歷亮了出來，足見事情已經摁不住。
回頭看南海問題，決定走向的從來不是仲裁庭，也不是某家報紙的社論。中國和東盟國家在準則磋商桌上一寸一寸往前挪，節奏不快但方向穩。把一份程序硬傷遍布的廢紙塞過來當尚方寶劍，地區國家也不傻，不會真買賬。
新加坡如果還想當中間人，立身之本是平衡，是公道。把別人的核心利益當談資輕飄飄拋出去，把侵略者的歷史包袱勸受害方扛走，話講得再漂亮，時間一長，信任也就漏光了。
南海這片水，看似誰都能伸一只手攪一攪，其實攪不動的。當事各方愿意坐下來談，問題才有解。新加坡的算盤打得再響，也終歸不是這桌上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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