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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又把清單拉長了。6月8日,美國國防部更新了“中國軍工企業清單”(1260H),一口氣塞進188個中國實體。阿里巴巴、百度、比亞迪、蔚來、藥明康德、長江存儲、長鑫存儲、宇樹科技、京東方、TP-Link……這份名單讀下來,幾乎就是中國科技和制造業的名片。理由還是老一套:所謂“軍民融合”、“與工信部有關聯”、“獲得過產業政策支持”。說白了,只要在中國工業體系里有一定分量,就可能被扣上“軍事關聯”的帽子。
1260H條款出自《2021財年國防授權法案》,這部法案是2020年12月特朗普第一任期最后一個月簽署成法的。這份清單最早在2021年發布,當時有47個實體;2022年又新增13個。2023年美國防部沒有發布更新版,2024年繼續擴容,2025年1月更新后達到134個實體,2026年6月則進一步擴至188個實體。幾年下來,它已經從傳統軍工、國防央企,擴展到半導體、AI、新能源車、生物醫藥、機器人、光伏、顯示面板等民用科技領域。
四年時間,從47到188,翻了四倍。更值得玩味的是今年2月這份清單曾短暫發布過一次,隨后被撤回,6月8日重新正式發布——中間塞進了長江存儲和長鑫存儲這兩家存儲芯片企業,它們在上一個草案中被遺漏了。清單的膨脹軌跡本身就是一條清晰的線:起初盯著傳統軍工央企,然后擴展到通信設備,接著是半導體、AI、新能源車、光伏、機器人——每一步都是在把中國新興產業的頭部企業逐個覆蓋進去。到今天,188這個數字已經大到無法用“個別涉軍企業”來解釋了,它本質上就是一份中國先進制造業的名冊。
只是這一次,中國企業的反應不一樣了。藥明康德直接在哥倫比亞特區聯邦地區法院把美國五角大樓告了,請求法院宣告將其列入清單的決定無效。其他企業也沒閑著:阿里、百度、比亞迪、蔚來都紛紛發聲,態度十分強硬,誓要跟美方硬剛到底。
記得2021年,小米第一次被列入這類名單時,外界普遍認為中國企業幾乎沒有反制空間。如今,起訴、復核、公告、輿論反擊,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越來越形成了標準動作。
一、1260H清單:不是制裁,但比制裁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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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要說清楚,這個1260H清單不是美國商務部的“實體清單”,不會立刻切斷技術供應,也不禁止企業在美做生意。它主要限制的是美國國防部采購——從2026年6月底起,五角大樓不能直接跟名單上的公司簽合同;到2027年6月,連通過第三方間接采購也要禁止。
6月30日起的直接禁購,影響面其實有限——五角大樓本來就不買比亞迪電動大巴,也不會向藥明康德買新藥研發服務。但2027年6月生效的間接采購禁令就不一樣了。這條規則的含義是:如果一家美國防務承包商,比如洛克希德·馬丁或諾斯羅普·格魯曼的下游供應鏈里任何一環使用了被列入清單的中國企業產品或服務,這家主承包商就可能失去五角大樓的合同。
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主承包商會給二級供應商發合規信,二級供應商再給三級供應商發,一層層往下篩,最終整個美國軍工產業鏈的采購部門都會把1260H清單變成內部黑名單。被列上去的企業,哪怕五角大樓從來不是它們的直接客戶,也會被美國公司的法務和合規部門一刀切排除。更深遠的影響在軍工之外:商業客戶、投資機構、甚至國際標準組織,看到一個“涉軍”標簽就會開啟盡職調查。這才是這個清單的真正穿透力,它的強制力只有兩個時間點,但它的威懾力從列入當天就開始擴散。正因為如此,藥明康德選擇立即起訴:必須在威懾力完全滲透進整個供應鏈之前,把標簽撕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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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最狠的地方,不是封殺業務,而是貼標簽。一個“涉軍”的政治標簽扣上去,美國的政府采購、供應鏈合規、國際客戶的信心、投資機構的風控,全都會受影響。簡單來說,這些企業的產品不一定被禁,但所有人都會多問一句:“安全嗎?”這種質疑,比明刀明槍更難對付。
美方的認定邏輯越來越荒唐。按照他們的標準,企業只要跟工信部、國資委有正常業務往來,或者拿到過“小巨人”等產業政策支持,就可能被認定為“軍民融合貢獻者”。按照這套邏輯,一個企業只要做AI、做電池、做機器人、做芯片、做新能源,只要在中國工業體系里有個位置,都可能被拉黑。
美國國防部列這個清單,沒有任何證據作為依據,全憑它單方面的好惡,把整個中國先進制造業扣上一頂“有風險”的黑帽。
二、188家企業,就是一張中國產業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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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名單最大的特點,不是數量多,而是覆蓋面廣,幾乎涵蓋了中國最具競爭力的產業方向。把188家企業的產業分布做個歸納,美國想打壓的東西就一目了然了。
新能源汽車及動力電池大概是這一批的最大板塊:比亞迪、蔚來、寧德時代、億緯鋰能、中創新航——從整車到電池到電芯,一整條產業鏈全部在列。
半導體排第二:長江存儲和長鑫存儲在2月草案中被漏掉,6月正式版專門補進去,再加上美國此前對中國芯片企業長期實施的出口管制和投資限制,存儲、邏輯、AI芯片等方向都被美國盯住。
人工智能與云計算第三:阿里、百度、360、商湯——AI大模型、云基礎設施、自動駕駛,這些領域的中國頭部企業一個不落。
往下還有光伏(天合光能、晶澳科技)、機器人(宇樹科技)、激光雷達(速騰聚創、禾賽科技)、生物醫藥(藥明康德)、顯示面板(京東方)。路透社在報道中說了一句話:華盛頓不再把這些公司視為孤立的個案,而是把中國整個技術棧視為戰略競爭對象。這話沒毛病,是通過表象看本質:美國不是零零散散敲打中國的企業,而是對中國整個先進制造體系出手。這份清單,其實就是一張中國新質生產力地圖。
188這個數字如果不拆開看,就是一堆名字。拆成產業板塊看,就是美國對中國技術產業鏈的一次全景式標定:你在哪個方向冒頭,我就把哪個方向的老大老二全拉黑。但反過來也暴露了一個事實——中國在這么多方向上同時有能打的企業,本身就是美國焦慮的來源。
三、中國企業的反擊:從被動解釋到主動起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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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中企被列入清單,第一反應是自證清白:“我們不是軍工企業。”現在,澄清只是第一步,后面跟著的是復核申請、法律訴訟、輿論定調。
藥明康德的起訴是一個標志性案例。它不只是發個聲明,而是直接在美國法庭上挑戰美國國防部的決定。小米2021年曾通過訴訟挑戰美國防部相關認定,并最終推動美國政府解除相關限制;中微公司等企業也曾通過法律和溝通程序從類似清單中移出。這些案例說明,美國清單沒那么可怕,并且也不是鐵板釘釘——進了法庭,美方必須拿出證據、解釋程序和法律依據。
阿里、百度、蔚來、比亞迪等企業也都迅速公告。阿里說“沒有任何依據”,將采取一切可行法律行動;百度特意強調這不是制裁名單,不影響證券交易;蔚來表示必要時采取法律行動。這些企業敢講硬話的背后,是有實力支撐的。
四、美國越列清單,越說明中國技術已經繞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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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可以用行政令拉清單,中國也可以用法律、用市場、用產業鏈來回應。這場博弈,不是誰嗓門大誰贏,說到底是實力的比拼,拼的是誰的產業鏈更離不開誰。
美國每拉長一次清單,都想告訴世界:中國技術有風險。可另一面也很清楚:如果中國企業真的無足輕重,競爭不過美國的本土企業,美國還會一遍遍點名嗎?還會不厭其煩反復拉黑嗎?
對中國企業來說,最重要的不是不被打,而是被打之后怎么進行有效反擊,怎么站穩。現在這套反擊動作已經越來越熟——公告,復核,起訴,同時堅持做好研發,尋求自主替代。事實上,近幾年一直遭受美西方極限打壓的華為,就已經提前為中國無數企業作出了好的示范。
五、中國的反制牌:特朗普5月訪華的成果還想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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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企業之所以能挺直腰板,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背后有國家撐腰。6月8日,美國國防部1260H清單出爐之后,中國外交部、商務部接連表態:堅決反對,將采取必要措施維護中國企業正當權益。
這當然不是空話,是實實在在的反制信號。
特別是6月13日中國商務部發話,措辭比外交部更重,直接點了三個“嚴重”:嚴重破壞國際經貿秩序,嚴重危害全球產供鏈穩定,嚴重損害中國企業正當合法權益。最后撂下一句狠話:“否則,中方必將堅決有力反制,由此產生的后果和責任完全由美方承擔。”
直白點就是:你拉清單,我也不是沒牌打。
商務部特別提了一句“罔顧中美兩國元首北京會晤共識”。今年5月,特朗普剛來北京談了一輪,雙方好不容易把關系從“隨時掀桌”拉回到“先把桌子扶穩”。經貿談判重啟,關稅戰暫停,波音的200架飛機訂單、美國農產品的進口都在談。美國國內的農民、航空業、華爾街都盯著這份“緩和紅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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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一邊在北京握手,一邊在華盛頓拉清單。這不是自己拆自己的臺嗎?
中方的反制手段其實不少。稀土出口管制可以收緊,關鍵礦產可以限制,美企在中國的市場準入可以重新評估。甚至可以直接問一句:5月訪華談的那些成果,你們還想不想要了?
美國可以繼續拉清單,但清單拉得越長,中方的反擊手段也越豐富。合則兩利,斗則俱傷。這話說了幾十年,絕不是口號,而是鐵打的現實。美國人要是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那就讓現實幫他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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