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成為舞者,從十二歲起就這么認定。但父親不這樣看,他認為我需要一份職業,在他的堅持下,我進了內布拉斯加一所不起眼的社區學院。那地方學費低廉,樸實無華,當時并未想到,它會成為塑造我的起點。
姐姐建議我試試會計和數學,我照做了。這條路成了我之后所有的基石:六年公共會計經驗,八年在電視臺擔任CFO和COO,此后橫跨多個行業的漫長職涯。創作沖動從未離開我,它只是學會了與數字的紀律并存。我始終帶著這兩樣東西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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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能穿越那些自我懷疑、反常選擇、長期被誤讀的歲月,是一種我很久以后才找到名字的東西,它來自我的母親。她從不使用“正念”這個詞,甚至不會認它。但當她和你在一起時,她就全然地和你在一起——她的注意力不可分割,她的在場完整無缺。那種被全然看見的感覺,很難向沒經歷過的人描述。我在這樣的注視中長大,在我還完全沒聽說過這個概念之前,就已經吸納了它的質地。
大學時,教授和社區領袖偶爾會告訴我:“你有點不一樣,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擁有什么。”那時我完全不明白他們的意思,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直到很久以后我才意識到,他們注意到的是我當時無法命名的特質,是一種我繼承而非習得的品質。我最終找到的詞,叫作“在場”。
這就是為什么,我對現在人們談論正念的方式始終有些不安。人們把它描述成一個目的地——通往幸福、內心平靜、喜樂人生的道路,好像你通過某個app、一次靜修或找到合適的導師,就能“抵達”那里。這從來不是我的體驗。正念沒有讓我的生活變得容易,它沒有讓我免受傷害、拒絕或迷茫,也沒有消除壓力、悲傷和恐懼。情緒上的完美根本不存在,哪怕是每天冥想的人。
正念給我的,是無形的、更內在也更有用的東西:“更快回彈的能力,以及繼續往前走的力量”。是我能在不適中停留,卻不丟棄自己的本事。冥想是工具,正念是練習。而練習對我而言,就是更快地回到內心平靜,在世界試圖把我拉向別處時,依然與自我保持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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