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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梅艷芳4歲那年,就被母親覃美金推上了戲園歌臺。
父親早逝,母親重男輕女,兩個哥哥好吃好喝被供著,她和姐姐梅愛芳卻被趕出去賺錢養(yǎng)家。從小輾轉(zhuǎn)在各檔口,一邊給客人倒茶,一邊怯生生地問:
“先生、小姐,要點(diǎn)歌嗎?”
11歲,她被安排到酒吧打工,常有醉漢對她動手動腳。她只能默默忍受。13歲,一次被酒吧老板騷擾的“丑聞”被同學(xué)得知,明明她是受害者,卻被學(xué)校開除。她哭著求母親讓她回去讀書,但見錢眼開的覃美金覺得:
書讀不讀沒關(guān)系,錢賺不賺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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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艷芳徹底輟學(xué)了。
19歲那年,《風(fēng)的季節(jié)》將梅艷芳送上第一屆香港新秀歌唱大賽冠軍的寶座。她第二張唱片拿下五白金銷量,連續(xù)五年獲得香港十大勁歌金曲“最受歡迎女歌星”,出道三年,就能在紅磡連續(xù)開十五場演唱會。
人氣越來越高,名利隨之而來,但母親并沒有珍惜這來之不易的財富。
梅艷芳提及母親家人時說:“我只是他們的賺錢工具。”
盛年隕落,無兒無女,梅艷芳把自己嫁給了香港樂壇。但在她的葬禮上,母親覃美金沒有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傷。她惦記著的女兒千萬遺產(chǎn),希望這筆錢趕緊揣進(jìn)自己腰包,從此過上揮金如土的奢豪生活。
梅艷芳早就看透了一切,她立下遺囑:將巨額遺產(chǎn)放入信托基金會,每月給母親7萬港幣作為生活費(fèi),預(yù)留出哥哥孩子的教育費(fèi)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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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覃美金仍不滿足,多年奔走在打官司的路上,試圖爭奪全部遺產(chǎn)。為了錢,家人甚至拍賣過梅艷芳生前的內(nèi)衣,。2024年11月,媒體報道,梅艷芳7000萬遺產(chǎn)已花光,梅媽被申請破產(chǎn)。
一個4歲登臺、用一生養(yǎng)活全家的女人,死后17年,依然沒能擺脫被家人“吃骨頭”的命運(yùn)。而類似的事,在娛樂圈里并不罕見。
別看許多明星一輩子穿金戴銀,活在聚光燈下。
遇到吸血的父母家人,她們一生遭遇的傷害,也是數(shù)億噸計(jì)的。
梅艷芳的故事,在張韶涵身上幾乎重演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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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韶涵15歲就開始打工。洗車、端盤子、做奶茶,什么活都干。為了多賺點(diǎn)小費(fèi),她甚至陪客人玩游戲,忍受著旁人的輕視。后來,她在餐廳當(dāng)駐唱歌手,一步步被發(fā)掘,憑《隱形的翅膀》紅遍全國,成為“勵志天后”。
事業(yè)巔峰期,她把所有的收入都交給母親打理,每個月只拿基本生活費(fèi)。
她以為母親會替她守好這些錢。
2008年,張韶涵因先天性心臟病發(fā)作,不得不赴加拿大手術(shù)。躺在病床上急需用錢,她打電話給母親,電話卻告訴她:“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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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形的翅膀》那張專輯,光版稅就有上千萬。等她拖著病體回到臺北,眼前一幕讓她徹底崩潰。家門口貼著封條,母親搬走了所有貴重物品。
母親卷走了她的全部積蓄,還聯(lián)合父親和舅舅向媒體散布謠言,說她“棄養(yǎng)雙親”“吸毒”。她不得不召開記者會,拿出尿檢報告自證清白。隨后,廣告代言被撤,新專輯宣傳取消,公司將她雪藏,圈內(nèi)人避之不及。
多年后,她在采訪中說,那時她才真正明白,血緣并不等于親情。
2018年,她登上《歌手》舞臺,一首《阿刁》唱得全場落淚,事業(yè)終于迎來第二春。當(dāng)被問到是否原諒母親時,她沉默良久,說:
“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但我選擇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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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除了被吸血,不少明星的共同經(jīng)驗(yàn),是替家人還債。
蔡少芬17歲當(dāng)選香港小姐季軍,進(jìn)入娛樂圈。母親黃素梅嗜賭如命,欠下巨額賭債,蔡少芬不得不節(jié)衣縮食,把賺來的錢全部拿去填這個無底洞。她曾在采訪中哭訴,無論她怎么犧牲,母親的賭債總是還不清。
從1991年入行到2000年,整整十年,蔡少芬不是在還債就是在還債的路上。最艱難的時刻,她孤立無助。她住在黃埔的單位被人淋油漆,母親卻不知所蹤。
1995年,22歲的蔡少芬身心俱疲,數(shù)次想過自殺。2000年,她終于不堪重負(fù),宣布與母親斷絕關(guān)系。她哭著說,入行十年,所有收入都用來為母親還賭債,總數(shù)已逾千萬港元,但母親積習(xí)難改,再也無力承受。
多年后談起這段經(jīng)歷,蔡少芬依然難以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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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星要還債,男星也一樣。
吳奇隆的童年本來不算差。父親做生意,家境尚可,他從小練跆拳道,拿過不少獎牌。13歲那年,父親生意失敗,欠下巨額債務(wù),一蹶不振。17歲,吳奇隆加入小虎隊(duì),一夜爆紅。走紅對他來說,不是夢想成真,而是一臺加速運(yùn)轉(zhuǎn)的還債機(jī)器。他拼命接戲,來者不拒,什么爛片都演。
他每天工作20個小時,創(chuàng)下7天7夜不休息的紀(jì)錄。
1990年時,他每個月就要還將近20萬元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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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小虎隊(duì)解散,他轉(zhuǎn)戰(zhàn)影視圈,賺來的每分錢都寄回家。但家人的態(tài)度讓他心寒。父親非但沒有感恩,反而責(zé)備他:
“你為什么要當(dāng)明星?你要是沒紅,我欠了債就可以跑路了。”
為了還債,他什么戲都接,口碑一路下滑。不了解他的人以為他愛錢如命。2001年,他終于還清了所有債務(wù),整整12年。他后來在采訪中說,還完債那天,他一個人坐在車?yán)锟蘖撕芫谩?/strong>
03
林依晨5歲那年,父母分居,母親一個人拉扯她和弟弟,靠著信用卡維持生活,以卡養(yǎng)卡,利滾利。高二那年,母親累到小腦中風(fēng)住院,她才得知家里已欠下500萬臺幣(約120萬人民幣)的債務(wù)。
母親為了不讓孩子們擔(dān)心,一直瞞著這個秘密,直到身體徹底垮掉。
16歲的林依晨默默地扛起了這個家。為給弟弟買一臺電腦,她去參加臺北“捷運(yùn)超美少女”選美比賽,意外奪冠,一腳踏進(jìn)了娛樂圈。
剛出道時,片酬很低,一集只有幾千塊。她賺錢還債,自己省吃儉用,甚至把別人不要的盒飯帶回家當(dāng)晚餐。2005年,《惡作劇之吻》讓她紅遍兩岸三地。但很少有人知道,“袁湘琴”私下里還在節(jié)衣縮食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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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出道第七年,她終于還清了所有債務(wù)。
林依晨23歲時,就立下過遺囑。不是矯情,是她拍戲面對過太多意外。墜馬、摔傷、血管爆裂……她怕自己哪天突然沒了,母親和弟弟沒人照顧。
女有林依晨,男有歐漢聲。歐弟也是“父債子償”的“受害人”。
歐弟本來出生在一個富足的商業(yè)家庭。15歲那年,父親與人做生意失敗,欠下千萬臺幣的巨債。父母離婚,母親帶走了姐姐,歐弟被判給父親。
曾經(jīng)衣食無憂的少年,一夜間成了“債務(wù)人”。債主天天上門討債,有人砸門,有人堵在樓道口。他親眼目睹父親被債主毆打,毫無還手之力。那時候,家里連他上學(xué)的公交車費(fèi)都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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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賺錢,他利用課余時間去夜總會當(dāng)服務(wù)員,到建筑工地搬磚。16歲時,他參加“四大天王模仿大賽”,模仿張學(xué)友奪得冠軍,與模仿郭富城的羅志祥組成“羅密歐”組合正式出道。然而他沒有迎來好日子。服兵役期間,他把女友托付給好兄弟羅志祥照顧,等他回來,女友成了前女友。
被兄弟“挖墻腳”的打擊,讓他一度對感情徹底失去信任。
從15歲到30歲,整整15年,歐弟都在為父親還債。他拼命接活、接通告、接主持、接商演,什么都接。2008年他加入《天天向上》,成為汪涵的得力搭檔,事業(yè)達(dá)到巔峰。
直到30歲生日那天,公司告訴他債務(wù)已全部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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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被萬惡的資本主義腐蝕的港臺,似乎天然是孕育這些故事的沃土。
明道出生在臺灣一個貧困家庭,小時候營養(yǎng)不良,瘦得皮包骨頭。他從小在市場幫媽媽賣地瓜,進(jìn)入娛樂圈后拼命工作,償還家里巨額債務(wù)。
債務(wù)還清后,哥哥林明弘?yún)s染上了賭博惡習(xí)。
2013年,哥哥欠債650萬后失蹤,債主混進(jìn)明道的記者會,在臺視大廳大喊“兄債弟償”。明道被經(jīng)紀(jì)人拉走閃進(jìn)電梯,身后債主還在喊:
“欠錢不還喔!難道我們的錢不是血汗錢?”
明道嘆氣說,哥哥是家里的“不定時炸彈”。但他還是給哥哥買房、幫他支付婚禮開支、每個月給生活費(fèi)。哥哥的債務(wù)卻像個無底洞,永遠(yuǎn)填不滿。2016年,哥哥又欠下上千萬賭債,明道終于醒悟,通過媒體表示:
“冤有頭、債有主,每個人都該替自己負(fù)責(z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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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月5日,臺北市內(nèi)湖區(qū)山林發(fā)生三尸命案。40多歲的林姓男子,先用棉繩勒死了自己的妻子和12歲的兒子,然后上吊自殺。警方確認(rèn),死者是明道的親哥哥。現(xiàn)場沒有找到遺書,但手機(jī)里留下的訊息顯示,他因欠債無力償還,早已多次產(chǎn)生輕生念頭。
明道得知消息后,通過工作室發(fā)表聲明,表示“非常震驚與難過”。他幫哥哥還了十幾年債,最終還是沒有救下他。
還有許多我們熟悉的明星,也都是“還債”路上的悍將。
謝霆鋒16歲簽約英皇,被傳替父還債簽下10年“賣身契”。雖然老板楊受成否認(rèn)謝賢欠錢,但這些傳聞可不是無中生有亂扯的八卦。陳奕迅的父親陳裘大是香港房屋署總屋宇裝備工程師,2004年因貪污罪被判入獄,數(shù)百萬港幣的罰金轉(zhuǎn)嫁到了陳奕迅頭上。他不僅低價與英皇續(xù)約,還瘋狂接戲賺錢,為父親上訴、治病、換肝,前后花掉上千萬港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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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宇早年因父親做生意欠下巨款,不得不進(jìn)入演藝圈。成名后,債主找上門來,每月必須開出12萬人民幣的支票給銀行還債,他的女友(后來的妻子十一郎)陪他一起扛,一度因不堪重負(fù)感情陷入危機(jī)。
楊丞琳14歲時父母離婚,父親經(jīng)商失敗欠下900萬臺幣債務(wù)。16歲的她出道替父還債,一集片酬只有五六千塊。李彩樺14歲被星探挖掘入行,入行頭五年都在替父還債。大S和小S父親曾豪賭欠下850萬新臺幣巨債,討債人堵門潑油漆,17歲的大S拽著15歲的小S沖進(jìn)經(jīng)紀(jì)公司,簽下第一份合約。這不是去圓少女的明星夢,而是向未來納了生死狀。
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包括內(nèi)娛……
咱就不一個一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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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別姬》里講話,要想人前顯貴,您必得人后受罪。
這話擱在這些替吸血父母負(fù)重前行的明星身上,可以換個說法叫:
一旦您人前嫌貴,人后就接著受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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