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如果有一部電影，上映時被影評人集體差評，爛番茄新鮮度只有44%，但過了25年，你突然發現它比當年更貼近現實，那會是種什么樣的體驗？
《全面圍攻》正好就是這么一部片子。在我的丹澤爾·華盛頓電影馬拉松回顧中，它可能是繼1990年的《真情實感》之后，最讓我覺得難以評價的一部。故事說的是紐約遭遇伊斯蘭恐怖組織連環襲擊，美國總統（沒點名但暗示是克林頓）宣布戒嚴，FBI探員安東尼·哈伯德和陸軍少將威廉·德弗羅因為反恐手段完全不同，直接杠上了。
說句大實話，這片子在1998年真的不招人待見。導演愛德華·茲威克跟他之前和丹澤爾合作的《光榮戰役》《生死豪情》一樣，場面調度確實有一套，暴力場面拍得相當有沖擊力。但節奏拖沓的時候真拖沓，故事越往后越離譜，表演也參差不齊。布魯斯·威利斯演的德弗羅少將完全撐不起角色的分量，安妮特·貝寧的發揮更是夸張到讓人出戲。
貝寧的戲份里有個讓我印象深刻的細節。有一場戲她演得特別過火，我當時心想，這大概是在故意扮“壞警察”來襯托丹澤爾的“好警察”吧？后來劇情果然證實了這一點。可即便如此，這種情節設置也彌補不了整場表演的問題。劇本給她的角色打了掩護，但演技上的硬傷，劇情盔甲也擋不住。
但事情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時間線。1998年，9·11還沒發生。雖然在那之前的十年里，伊斯蘭極端分子和白人至上主義者都制造過恐怖襲擊，但9·11之后美國政府搞的那些事——《愛國者法案》、強化審訊那一套——在當時還完全不存在。你猜怎么著？這部電影愣是把這些后來的可能性都給拍出來了。不知道是導演有意為之，還是藝術意外地預見了未來。
2006年，關塔那摩灣拘留營的囚犯尤尼斯·阿卜杜拉赫曼·舒庫里接受《瓊斯母親》網站采訪時，直接把自己的監禁經歷比作《全面圍攻》里美軍對所有阿拉伯裔美國人的集體拘禁。一部1998年拍的動作驚悚片，在現實中找到了如此準確的對應，這件事本身就讓人細思恐極。順帶一提，如果你想先看原片再繼續讀這篇回顧，恐怕得接受一個壞消息——跟丹澤爾早期很多電影一樣，《全面圍攻》目前在流媒體上的版權狀況不太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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