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姆森大學主教練達博·斯溫尼最近又開腔了。他沒有直接提“勞資談判”這四個字,但他描述的那個世界——球員可以隨意流動、合同毫無約束力、規則形同虛設——恰恰是職業體育用了幾十年才靠工會和集體談判解決掉的問題。他談論的不是未來,而是現在大學橄欖球每天都在發生的事。
在接受On3.com記者克里斯·洛的長篇采訪時,斯溫尼用了一個非常具體、也非常痛切的對比。他說,現在大學橄欖球的狀況是,“唯一比沒有規則更糟糕的,是有規則但你執行不了、或者不執行”。然后他直接拿NFL舉例子:你不可能跟布朗隊簽完合同,去練了兩周,突然接到海豚隊的電話說“嘿兄弟,他們給你多少?我們多出一百萬,來我們這兒吧”,然后你就轉身對更衣室扔下一句“諸位,我走了”。這種事不會發生。斯溫尼的結論很簡單:“這就是我們大學橄欖球現在的情況。”
![]()
他說得沒錯。NFL之所以沒有那種亂象,是因為NFL有一個工會,代表所有球員與32支球隊進行集體談判,這才有了選秀制度、工資帽、自由球員規則,以及一系列讓球員不能在各隊之間隨意跳來跳去的條款。勞資談判協議不是用來限制球員的,它是用來建立秩序的。而秩序,恰恰是斯溫尼最渴望的東西。
早在今年早些時候,斯溫尼就已經承認集體談判可能是個合理的路徑。這一點至關重要。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大學球員就是雇員,但沒有幾個人愿意公開說出來。“學生運動員”這個模型是個神話,它曾經的存在依賴于大規模的反壟斷違規,包括嚴格限制球員從自己的姓名、形象和肖像中賺取哪怕一毛錢。如今這個神話已經被戳破,秩序也隨之瓦解。
現在有一股持續推動的力量在呼吁聯邦立法,希望通過法律來恢復NCAA的“咆哮”。但這條路巧妙地繞過了一個大學橄欖球以及其他創收項目本應自己解決的辦法——讓球員組建一個多雇主談判單位,直接與NCAA及其成員坐下來談判規則。如果球員有了這樣的代表組織,他們和NCAA之間就能達成一套有約束力的框架,就像NFL的勞資協議一樣,該有的都會有。
國會離這件事越遠越好。大學體育花了幾十年無視反壟斷法,自己制造出來的爛攤子,沒有理由讓聯邦政府來打掃。如果立法者停止四處尋找解決方案,而是告訴大學體系:把你們自己弄臟的地擦干凈——那么NCAA和它的成員學校就只剩下一個選擇,就是真的拿起拖把和水桶。到那一天,斯溫尼口中的“無秩序世界”才可能重新找回一點邊界。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