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慎,乃四川新都人氏,祖籍江西廬陵。其家族自曾祖父起便為官宦世家,一門五代之中,涌現(xiàn)出六位進(jìn)士與一位狀元。楊慎自幼成長于這般書香門第,耳濡目染,自然浸染了濃厚的書卷氣息。加之他天資聰慧,且勤奮好學(xué),很早便展現(xiàn)出卓越的才華。
十一歲時,楊慎便能創(chuàng)作近體詩;十二歲時,他模仿賈誼撰寫《過秦論》,家中長輩閱后皆驚嘆不已。十三歲那年,他隨父親自四川前往京城,途中創(chuàng)作了《黃葉詩》。此詩一經(jīng)問世,便在京城引起了轟動。當(dāng)時的內(nèi)閣首輔李東陽讀罷,當(dāng)即收他為徒,并盛贊他為奇才。
楊慎起點頗高,且家教甚嚴(yán)。1507年,時年十九歲的他參加四川鄉(xiāng)試,榮登第三名舉人。三年后,二十三歲的他參加殿試,一舉奪魁,高中狀元,并被授予翰林院修撰之職。在明朝科舉史上,這一成就雖不算特別早,但對楊慎而言,僅僅是他輝煌仕途的起點。此后,他參與編修《武宗實錄》,還曾擔(dān)任經(jīng)筵講官,為皇帝講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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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楊慎在官場的仕途并非一帆風(fēng)順。明武宗朱厚照在位期間,熱衷于四處巡游,不理朝政。楊慎對此深感憂慮,遂上疏直言勸諫,批評皇帝“輕舉妄動”。無奈武宗并未采納他的諫言,反而對他加以刁難。楊慎無奈之下,只好稱病返回故鄉(xiāng)。
武宗駕崩后,明世宗朱厚熜即位,楊慎被召回朝廷,繼續(xù)擔(dān)任翰林修撰一職。但好景不長,嘉靖三年,“大禮議”事件爆發(fā)。簡而言之,此事件是世宗欲追封其生父朱祐杬為帝,這一行為有違禮制,遭到了楊廷和等大臣的反對,楊慎也卷入其中。他與王元正等二百余人前往左順門跪地痛哭抗議,并高呼:“國家養(yǎng)士百五十年,仗義死節(jié),正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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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勃然大怒,當(dāng)即下令施以廷杖之刑。楊慎遭受了兩次廷杖,第一次廷杖便致使十六人殞命。楊慎在遭受杖責(zé)后,不僅被罷黜官職,還被貶至云南永昌衛(wèi)充軍。此地地處偏遠(yuǎn),條件極為艱苦。楊慎從京城的高官驟然淪為邊疆的戍卒,換作任何人都會深感痛苦。
明世宗為人記仇,自楊慎被貶之后,三十余年間都未曾對他予以赦免。嘉靖年間曾有幾次大赦天下,然而楊慎均不在赦免名單之列,足見世宗并不想讓他返回京城。
楊慎在云南度過了三十五年的時光,其間曾數(shù)次返回四川探親或奔喪。例如,在其父楊廷和病逝時,他獲準(zhǔn)回鄉(xiāng)歸葬父親,但不久之后便不得不返回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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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慎的貶謫生涯占了他大半輩子,從三十六歲到七十二歲去世。他在云南沒閑著,經(jīng)常游歷周邊,觀察當(dāng)?shù)仫L(fēng)土,結(jié)識文人,還參與過平定少數(shù)民族叛亂,比如幫著鎮(zhèn)壓尋甸安銓、武定鳳朝文的起事,率家奴助官軍,顯示出他還有點實際能力。
最后,楊慎死后,他的棺柩從云南運回新都,葬在祖塋。今天新都有楊升庵紀(jì)念館,保存他的手跡。開頭兩句驚艷歲月,不是吹的,這詞穿越時空,至今還被引用。楊慎用一生證明,貶謫擋不住真才學(xué),逆境也能出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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