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婚紗這天,男友許洋又一次失聯。
我順著他兄弟的朋友圈定位找到酒吧。
卻在包廂門口聽到他幾個兄弟正在起哄。
許洋,老實交代,出國這半年到底有沒有出軌?
他靠在沙發里,煙霧從唇邊散開,笑得漫不經心。
出軌算不上, 帶她閨蜜嘗嘗鮮而已。
情人節那天她打了49個電話,我就和寧檸做了7次。
包廂里頓時燃起一陣吁聲。
閨蜜寧檸陷在他懷里,嬌嗔地捶他胸口。
討厭,說這些干嘛……萬一夏夏聽見,真要分手怎么辦?
許洋彈了彈煙灰,語氣輕蔑。
分手?她舔我這么多年不就是為了等我娶她這一天嗎!
就算知道,也會委曲求全留下的。
說完還輕抬寧檸的下巴,語氣玩味。
結婚后你還是我最愛的妹妹,安綺夏不敢有怨言。
你們玩,她還在婚紗店等我。
他笑著起身,卻與推門而入的我撞了滿懷。
聲音帶著些許顫抖開口:
……你怎么來了?
我笑了笑,扯下訂婚戒指扔進酒杯。
巧了,我也有件事要老實交代。
……
喲,嫂子怎么找來了?
包廂里有人吹了聲口哨,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許洋皺眉看我,第一句話不是解釋,而是質問。
你跟蹤我?
我沒接話,目光越過他落在寧檸身上。
她身上那件駝色大衣,是許洋出國前我落在他車里的。
寧檸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眶當場就紅了。
夏夏,大家只是開玩笑,你千萬別當真。
許洋的兄弟也跟著打圓場。
就是啊嫂子,單身趴嘛,大家圖個開心。
許少對你什么樣,我們可都看在眼里。
看著他們一張張嬉笑的臉,忽然覺得荒唐。
七年了,每次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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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蹤,我找他。
他撒謊,我信他。
哪怕心里已經爛出洞,我還是會替他找借口,然后巴巴地湊上去。
寧檸走到許洋身邊,輕輕拉住他的袖口。
洋哥,你快解釋啊,別讓夏夏誤會了。
說完又看向我,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夏夏,我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最好的朋友?
我盯著這個從高中開始就被我當親姐妹一樣對待的女人。
母親去世那年,她陪過我。
我半夜發燒,她背我去醫院。
葬禮那天,親戚們躲著安家的爛攤子,是她攥著我的手從頭站到尾。
可她現在,穿著我的外套溺在我未婚夫的懷里,卻還要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
這枚訂婚戒指,一戴便是七年。
戒圈在指根勒出一道淺淺的痕,我轉了幾下,才終于把它扯下來。
許洋親手給我戴上它的那天,他低頭親吻我的指節說:以后這里只能是我的位置。
我把扯下來的戒指扔進酒杯。
清脆的撞擊聲,滿桌笑聲戛然而止。
許洋的表情僵了一瞬,盯著杯底的戒指。
安綺夏,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拍拍手。
退婚。
說完,我轉身往外走。
這婚我不結了,許少隨意。
身后傳來酒杯碎裂的聲音,緊接著是急促腳步聲。
許洋從身后攥住我的手腕。
安綺夏!你今天敢走出這道門,以后就別想再回來!
他一把將我拽過來逼我直視他的雙眼。
你以為離了我,誰會要你?
我用力甩開他。
可腳沒站穩,身子踉蹌前傾,額角重重地撞在柜角上。
悶地一聲,鉆心的痛感沖了上來。
溫熱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包廂里有人倒吸涼氣。
許洋見狀,神色驚慌地朝我伸手,夏夏……
我一把拍開,別碰我。
看著他眼里的慌亂,我卻平靜得出奇。
許洋,你聽清楚——是我不要你了!
說完,我轉身走出包廂。
走廊幽長,燈光昏暗。
身后傳來許洋的怒吼,安綺夏,有種你別回來求我!
洋哥,嫂子好像真受傷了,要不去哄哄?
她能耐就讓她走,看能挺幾天。
我沒回頭,決然地走出了會所。
剛出大門,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短信:我在樓下。
我盯著信息皺眉。
還沒來得及反應,路邊一輛邁巴赫緩緩降下車窗。
車里的男人看向我,目光在我額角的血上停了一瞬。
安小姐,上車。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往身后看了看,沒有第二個人。
叫我?
男人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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