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有聽力障礙,經常聽不清我說什么。
我說買套護膚品,他拎了兩份回來。
“又聽錯了,多的這個給溫檸吧。”
我說買桂花味的糖糕,他買成茉莉味的。
“我聽錯了,這個味道溫檸愛吃,那就給她吧。”
直到我精心策劃了婚房設計,讓他在南城買一套婚房。
結果驗收的那一天,他開著車一路疾馳到了北城。
察覺到我全程沒說話,他又一次道歉:
“我真的沒聽清,我以為你喜歡北城這邊的風景,想都沒想就買了。”
可我知道,他小青梅溫檸上班的公司就在這附近。
他不是沒聽清,只是他從來不愿意聽。
那一刻,我突然就卸了勁,無比平靜地開口:
“沈湛銘,我們分手吧。”
……
他困惑地抬頭,下意識摸了摸耳邊的助聽器。
“你剛說什么?我沒聽清。”
每次我說話他都不上心,因為他知道我會耐心地再說一遍。
可這次我不想一遍遍重復了。
“沒什么。”我盡量心平氣和。
“房子退了吧,我說了在南城買房,就在南城。”
瞬間,他的臉色兀地沉了下去。
“房子這種東西又不是衣服說換就換,設計圖紙是你畫的,裝修是我日夜監工的結果,你說不要就不要?”
“別胡鬧了行嗎?”
氣氛僵持不下,這時,門鎖突然被啪嗒打開。
溫檸像進自己家門一樣刷了指紋進來,三個人面面相覷。
在意識到我們在爭吵后。
女人咬緊了嘴唇,臉憋得通紅。
“嫂子體諒一下湛銘哥吧,他有聽力障礙也不是故意聽錯的。”
“要不我去做菜哄你們開心吧!”
女孩熟練地洗菜、摘菜、下鍋。
熟練到像在自己家一樣。
沈湛銘看著她在廚房忙活時,眼底充滿了寵溺。
又習慣性地上去幫忙,默契又溫馨。
可是他們好像都忘了,這里明明是我們的婚房。
我正準備離開時,沈湛銘小跑著過來拉住我。
“人家好心好意給你做一頓喬遷宴,你還在擺臉色?也太不懂事了。”
是給我的喬遷宴嗎?
其實從進屋開始我就察覺到,整個房子的布局根本不是我設計的那樣。
原本用來接待親友的客房,比主臥的占地面積大了一倍。
甚至為了強行拓寬面積,把我精心設計的衣櫥都擠成了雜物間大小。
就連墻上貼的瓷磚都是我當初就一口否決的拋光磚。
顯然已經全都按照溫檸的喜好換掉了。
我淡淡開口:“你們吃吧。”
說完我正要推門出去,溫檸先一步攔住我。
一臉委屈巴巴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嫂子為什么生氣……”
“但你要罵就罵我吧,湛銘哥有聽力障礙,你聲音太大他會受不了的,求你體諒一下他。”
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狠狠疼了一下。
我見過太多次她跟沈湛銘大發脾氣。
有一次甚至一巴掌扇掉了他最重視的助聽器。
但男人只是趕緊撿起助聽器,求著她把剛才的話再罵一遍。
生怕漏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然而每次我們吵架的時候,他總是隨意將助聽器一摘。
任由我歇斯底里的像個瘋子。
但以后,我再也不會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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